一直等待着老爺吩咐的嘉寶,無語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目光瞟向了自己的父親——董宋,詢問着要不要去幫一把夫人……
董宋毫不理睬自己的兒子,徑自回到了老爺的身邊,客廳内沒有了帕子,香味跟着也消減了不少,慢慢地深吸一口氣,嗯,舒服多了……
“嘉寶——”許久,老爺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怒氣,表情卻依舊是嚴肅的,冷淡地說道
“去把夫人扶起來吧……”
“是。”
得了命令,嘉寶立即放下行李箱,幾步跑到了院子,站到了夫人的面前,連忙彎腰要去扶她,
“走開!誰稀罕叫你扶!”夫人一把推開了身旁的嘉寶,氣呼呼的嚷道
“不就是說了你們父子兩句,老爺就把我的帕子給毀了!你知不知道,這帕子——”
坐在地上的夫人,将手中的髒帕子,拿到了嘉寶的面前,粗拉拉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這帕子全毀了啦,原本的花香不但沒了,還有一股股的味,這可是什麽味道呐,怪怪的,熏得我的頭疼了啦——”
眼前的是一團黑布,這是嘉寶心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瞅着所謂夫人口中不停念叨的帕子,嘉寶是怎麽也無法想象它原來的樣子了,哪怕就在剛才在客廳中,明明還是看到過的,還有,
離着帕子近了,花香确實沒了,可這泥巴味怎麽和平日聞到的,又有些不同,就像是……
“夫人,你可快起來吧,這泥巴裏面灌着肥料呢,這味可難去掉的,快快快,”
說話的人一溜小跑奔到了夫人面前,身後還跟着一個傭人,兩個人左右一攙,瞬間,夫人被他們架到了院子的石凳上,頭前說話的人一瞧夫人的臉色甚是難看,急忙忙地解釋道
“夫人,這都是阿金的疏忽,這幹活的人是個手笨的,弄得院子裏洋洋灑灑的全是花肥,夫人,請您責罰我吧!”
“花、花肥?”夫人覺得自個兒的頭更疼了,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接下來的談話,甚是不美妙,要不,
“那個,夫人我先走了,花肥什麽的我也沒興趣,我,我還是回去洗洗我這可憐的帕子好了,你們,”
夫人左右看一看身旁的兩個人,視線最終落在了年長的阿金上,
“趕緊把院裏收拾了,像什麽樣子!”
“是的,夫人,這掃院的事我阿金肯定能辦好的,不過,你剛才說要洗這個帕子,我,我……”
瞧着阿金欲言又止的樣子,夫人頓感不妙,試探着問道
“你是不是說,我這帕子洗不幹淨了吧?”
“是的,夫人,這帕子您還是扔了吧,這肥料可是綠色無公害,最最天然的肥料,所、所以……”
阿金越往下說,聲音是越弱,雙腿不由得先往後退了幾步,
“所以什麽呀,阿金!你什麽時候說話結結巴巴的了?你這小子不會是叫我扔了帕子?”
“是的,夫人!您的帕子沒得救了,還是丢了,爲好……”
說到最後,阿金都不敢看夫人的臉色了,這塊帕子最近一直在夫人的手中攥着,走到哪兒就帶到哪兒去,空閑的時候,夫人端着它還美滋滋的向自己誇贊着
“是不是特别香,聞着特别舒服呀?我可是用的是原液呢,我娘家那幾位可争着和我讨要呢,哼!就他們,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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