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開始沒看出楚令城憂郁，不過當她在基地又看到對方的時候，是完全感覺到了他不太對的狀态。

綠毛之前對她說，楚令城的憂郁是因爲司道，因爲司道成了S市高層，這讓他就糾結了，因爲如果要發展，基地是個絆腳石，怎麽說都要踹了，但是，但是……司道在那啊！

要是末世前，管他司道五道還是六道呢，但在末世後看清人本性的楚令城，讓他覺得這世界所有人都會背叛他，司道或許都不會。這是他唯一在意的小弟，像是親弟弟一般的在意。

想着，楚令城就拿出那顆黑色珠子，把玩在手心了。這是江琳給的，不知道幹嘛用的，在江琳和司道走了之後，一旦有什麽不安的事情，他都會拿出來捏捏，逐漸的，他發現這樣似乎能平息不安的心情，就成了一個習慣。

這讓江琳看着尴尬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對我有什麽想法呢。

“咦？”楚令城回過頭，看到江琳，又看到她盯着自己手上的黑珠子看，像是有些腼腆的笑了下，幹脆又大大方方讓江琳看了，“這個珠子是你上次走時候留給我的，你說你會有朋友來我這收取代價，是那個全身黑很像以前貴族小姐的女孩嗎？”

江琳走過去，綠毛看着兩人将門關好退了下去。

她看向了楚令城，離得近了，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一股魄力，她停了下來。

“對的，是她。”江琳淡淡說着，又問了一句，“你很奇怪我爲什麽會認識她嗎？”

楚令城颌首，“那個女孩，實在是……讓人形容不上來的神秘。我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惡魔……存留在世間的神奇物種，還是說，那女孩隻是一個唬人的異能者……”

江琳挑眉看了楚令城一眼，接着從楚令城手上拿過了那顆珠子。

“你知道這顆珠子是幹嘛的嗎？”江琳突然壞笑了一下，對楚令城道，“它第一個用處，可以定位，而第二個用處，是吸收附近的靈魂之力，補充在拿着珠子的……你的身上。”

“這是什麽意思？”楚令城難懂的看着江琳。

“很簡單，就是吸收周圍的殘魂幫你強大自身靈魂，然後供惡魔吸收呗。”江琳聳聳肩。

“……”楚令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隐隐的居然有一絲恐懼。

“怎麽，當時不怕，現在怕了？”江琳笑道，“和惡魔打交道可是很危險的事情，它們喜怒無常，尤其在針對代價這一方面，很多惡魔選擇拿走契約人的靈魂，這對你們人類來說，在末世食物就是一切，而對于惡魔，同樣，靈魂就是食物，它們爲了靈魂也會不擇手段的，别當它們很親切。”

空氣凝滞一瞬，江琳突然聽到楚令城開口，“江琳，我雖然有點害怕，不過我不後悔救司道，其實那是很公平的事情，我拜托那個女孩救下司道，本就是一件很逆天的事情，她既然能做到，我也願意付出代價，即便是靈魂。”

這讓江琳有些受不了了，楚令城爲司道居然能做到這樣，這讓她一個傷了司道的人怎麽想啊，“我不相信你一點都沒有後悔過。”

人類，應該是最自私的生物。

“你大概不理解那種在困境中，居然有個人救你一命的感覺。很交心，很感動，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你都感覺不到孤獨了，所以我覺得爲司道的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