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二爺對黎棠月的回答明顯不滿意,正要開口,聶庭軒先一步說
“二舅,雖然我從小在國外長大,但是對于z國的傳承還很了解,小月這種算是尊師重道,既然她答應了她的師父不說,你就不要再強求她。”
聶二爺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聶庭軒,考慮了兩秒後點點頭,然後轉頭對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衛兵說“衛兵,去拿一副棋子過來。”
“是!”
衛兵很快拿來了棋子,聶二爺選的黑子,聶庭軒就用白子。
兩人直接就下起了棋。
黎棠月站在旁邊看着兩人下。
過了一陣,聶庭軒問她“想學嗎?”
黎棠月點點頭,“你先給我說說圍棋的規則,我看你們下。”
“好。”
接着,聶庭軒邊輕松的和聶二爺下棋,邊和黎棠月說着圍棋的規則。
過了一陣,聶二爺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小軒和他下棋,既然還能這麽分心,終于不滿的提醒一句“小軒,下棋别分心,不然容易輸。”
“不會。”聶庭軒把一顆白子放在一處,直接吃了聶二爺好幾顆黑子,還堵住了他的路。
“二舅,該你了。”
聶二爺“……”他怎麽忘了,他這個侄子已經到了多智近妖的地步!
黎棠月看着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的聶二爺,憋住笑問聶庭軒“你這顆子落在這裏爲什麽會吃掉他這麽多子?”
“因爲……”聶庭軒和她仔細的說了一下。
聽得對面的聶二爺有股摔棋子離開的沖動。
這時,聶老爺子的副官從前面匆匆走過來,一見聶二爺忙說“二爺,孫老出事了,聶老讓你快點過去幫幫忙。”
聶二爺一聽這話,忙問“怎麽回事?”
“孫老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目前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态。”
聶二爺一聽這話,臉色一變,立即放下手裏的棋子站起來對聶庭軒說“小軒,這盤棋到止爲止。”
“二舅,孫老是誰?”聶庭軒也跟着站了起來。
“孫老是你外公最信任的老部下之一,無兒無女,他如果出事,我們必須盡一份責任。”
聶二爺說完就跟着副官大步離開了。
黎棠月看着兩人的背影,轉頭看向聶庭軒,問“我們也要去看看嗎?”
聶庭軒考慮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就跟了上去。
孫老的住處離聶老住處不遠,出了院子走一兩分鍾就到。
孫老出事,聶家的男人們全部都趕了過去。
這個時候國醫正在那裏對孫老進行急救,聶老站在旁邊緊皺着眉頭,一臉暴躁,明顯對孫老特别擔心。
“必須盡全力救治老孫。”
黎棠月和聶庭軒走進的時候剛好聽到他說這一句。
黎棠月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暈迷中的老人,悄悄拉住聶庭軒的衣角,在他轉過頭來的時候,低聲對他說“這位老爺爺已經腦出血了,醫生沒有立即挪動他是正确的,隻是即使把他救醒,到時候最大的可能也是全身癱瘓。”
聶庭軒正要開口,站在他們旁邊的聶老爺子突然歎了一口氣,說
“老孫從年輕的時候就跟着我,有次我們執行特殊任務,他爲了救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妻兒被綁架撕票,後來他沒有再娶妻生子,現在好不容易該他安享晚年的時候,唉……”
黎棠月聽到這話,醫者心突然就升了起來,她垂下眼睑考慮了一下,說“如果聶老放心,我可以試試。”
聶老立即看向她,眼中帶着審判,同時皺起眉頭。
“不行。”
聶家其他幾個男人卻立即出聲反對。
“黎小姐隻是一個護理,我們不能拿孫老的生命安危開玩笑。”
“這裏有專業的醫生救治,他們一定有辦法的。”
……
黎棠月嚅動了一下嘴角,最後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聶庭軒看着黎棠月,擡起手在她拉着他衣擺的手背上拍拍,低聲說“先看看情況再說。”
給孫老救治的醫生都是國醫,他們的水平肯定不低,這個時候一個稍微年長的醫生正在給孫老紮銀針。
黎棠月看着他的紮銀針手法,嘴唇又動了一下,但是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陣,一個醫生站起來對聶老說“聶老,孫老摔下去的時候直接砸到了頭部,裏面已經大出血,我們雖然給他做了急救,保住了他的生命,但是……”
醫生見聶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說到後來都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繼續說。”
“即使把他救醒,到時候最大的可能也會是全身癱瘓。”
聶老聽到這話,神色更加不好。
其他人的臉色也很不好。
這時,聶庭軒開口“外公,小月的老師是z國腦科權威教授方教授,而且她還得到了我的專治醫生布朗的認可,既然孫老的情況已經這麽惡劣了,你爲什麽不讓小月試試?”
黎棠月用意外的眼神看着他。
“不行。”這一次不是聶老他們反對了,而是幾個醫生同時反對。
給孫老紮銀針的醫生說“孫老是腦部受創,而且他年紀還這麽大,稍有不慎就會出大事。”
另外一個人說“我們一群人都沒有辦法,她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把孫老救治好。”
黎棠月咬着唇皺着眉頭。
她這是有多久沒有被人這麽質疑過了?
雖然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但是怎麽感覺這麽不爽呢。
黎棠月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她拉拉聶庭軒的手,低聲對他說“幫我拉住他們。”
聶庭軒看着她氣呼呼的眼睛,縱容的點點頭,對聶老說“外公,不管怎麽樣,小月也是醫生,孫老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壞的了,讓她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聶老看着自己的外孫,想想還是同意了他的話,“去看吧。”
黎棠月忙走過去,蹲下來在幾個醫生緊盯的目光下給孫老做着常規的檢查,聶庭軒就站在她身後。
聶庭軒随意的問幾個醫生“孫老什麽時候做手術?”
一個醫生回道“我們的人已經在準備了。”
聶庭軒點點頭,繼續找着話題問他們。
他本來就是傷了腦部,對這方面的了解并不少,問的問題幾個醫生還得斟酌着回答,所以就沒有功夫緊盯着黎棠月了。
黎棠月趁機直接拿出銀針朝孫老頭部和身上的幾大穴道紮去。
“诶……小姑娘你幹什麽!”
還是聶大爺最先看見黎棠月的動作,他就要阻止,聶庭軒忙擋住他。
“大舅,你現在阻止,孫老有可能再也醒不來了。”
“胡鬧!”聶家其他幾位爺同事沉了臉。
就連幾位醫生的臉色也都不好了。
這個時候反而最平靜的是聶老爺子。
聶老爺子看了一眼正在給孫老紮銀針的黎棠月,再看向聶庭軒,眼中帶着嚴厲“小軒,你知道袒護一個人的後果嗎?”
“知道。”聶庭軒目光堅定,對他說“如果孫老發生什麽意外,我把我的私人财産全部捐給z國,這樣能不能換小月救治他的機會?”
聶庭軒和聶老目光對視,身上同時散發出強大的氣勢,一老一少,互不相讓。
所有人都震驚了。
聶家幾個男人同時低吼“小軒,你瘋了!”
“聶庭軒,我不會讓你身無分文的。”微甜中帶着自信的聲音響起來。
黎棠月在衆人看向她的時候,把銀針一根根拔出來,并站起來說“好了,接下來你們可以給這位爺爺動手術了。”
幾個醫生一聽這話,立即圍了過去快速的給孫老做檢查。
黎棠月站在聶庭軒身邊,朝他眨眨眼睛。
“孫老的情況怎麽樣了?”聶庭軒手指動動,突然想摸摸她的頭。
“我給他疏通了腦部脈絡,不出預料,他應該要醒了。”
黎棠月話落,幾個醫生同時驚呼出聲“醒了,孫老竟然醒過來了!”
聶家幾個男人忙看過去。
聶老更是走過去問了一句“老孫,你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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