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天,蘇淇開播了,我正跟窗哥連麥玩呢,蘇淇過去給窗哥刷了個煙花,嘿!有異性沒人性啊!這就打我來了?一朵小花花都沒給過我哦。
我們說好了相互不關注,盡量不連麥,以免發生類似上次秀玫的管理事件,繁星的哥哥千千萬,沒必要在自家姐妹家裏撬。
到了時間我就下播了,開小号過去給她送了人頭,一看榜單,嚯!窗哥成榜一了啊!厲害了!
趕着上班去了,交接班結束,今天不忙就翻着手機看。
窗哥發消息來了“吃飯了嗎?”
“嗯嗯,吃了,哥哥吃飯了嗎?”我想着他在蘇淇家的事,說不說呢?
“沒吃呢,我在你朋友直播間,幫她打pk呢。”窗哥挺坦誠的啊。
我心裏有點郁悶,昨天我連播了八個小時,還差一點過四星,因爲正在申請學院标簽,有榜單要求。
直播以來第一次開口,隻是因爲窗哥說我不是他的菜,他把我當親妹妹,我就跟親哥私聊了一句“哥,我不太舒服,幫我過一下四星吧!”
小哥哥回我“本來想幫你過的,你這麽說我就不幫你過了,最讨厭主播跟人要币。”說完就走了。
那一刻,我心被刺了一下,本來人就不舒服,就直接下播了,關了電腦眼淚刷就下來了。
第一次真心把直播間的哥哥當親哥,認識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原來在他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告訴我他給那個傳奇主播一場pk刷八個火箭,是因爲那個主播讓他刷的,我今天第一次開口請他幫我過四星,兩萬多币,要這樣羞辱我嗎?
我一點不想哭,可眼淚就是止不住,或許是我太認真了,網絡終究是虛假的,誰當真了誰就是大傻子。
哭完了,想想不服氣,他憑什麽這麽說我啊?發了消息過去問他“哥哥,認識這麽久了,在你心裏朵朵是什麽樣的人?”
那邊窗哥可能也有點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哎呀,别生氣啊。”
是啊,我跟一個萍水相逢的哥哥生什麽氣呢?是我太自以爲是了,哥哥客氣一句而已,我還真當自己是他親妹妹了?
昨天委屈,今天更是打臉,因爲給我面子,所以幫我的朋友打pk,一打就是七萬币。
我不太想得通,我究竟是有面子還是沒面子?
隻是那顆心又緊了緊,收了回來,保守自己的心用過保守一切,因爲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
所以到了晚上,蘇淇告訴我“朵朵,你家榜一來我家卡管理了,我已經加他微信了,告訴你一下啊。”我聽了已經沒想法了。
心動的時候,毫不猶豫,決定放棄,也絕不拖泥帶水。我媽說我是個狠心的丫頭,對自己都狠,何況是别人?
蘇淇又講了一件事“你别想多了,你家窗哥在另一個主播家也是榜一,昨天我看到的,一場pk刷了六十萬币呢,他不給我刷也會給别人刷,你說是吧?”
“是是是,我又不是播24小時,就算我播24小時,别人也會審美疲勞,愛給誰刷就給誰刷,我能管得了嗎?”我沒想法了,愛咋地咋地吧。
朵朵永遠是朵朵,不會改變,哥哥們萬花叢中過,卻早已身染彩色。
佛說痛苦源于執念,執于一念,困于一念,當然痛苦。一念放下,會自在于心。
放下便會釋然,釋然了整個人就輕松了,做好自己,其他的就不用管了,也管不了,自己舒服開心最重要。
晚上師父在群裏喊集體跑騷,跑騷還要集合喊口号的嗎?我跟着看熱鬧。
哥哥們挂着朵朵的馬甲,浩浩蕩蕩跑騷去了。
先在廣場點了歌,然後一起進直播間,哇!還挺有氣勢的啊!
一衆哥哥進去後,然後我再進,哥哥們公屏走一波“歡迎我家小主!”
隔着屏幕我差點笑岔了氣,有點像天龍八部裏面的星宿老怪的出場啊,又像鹿鼎記裏的神龍教主,一個五冠主播,級别不高,排場還挺大。
一晚上跑了好幾個直播間,笑死了,唬得人家主播一愣一愣的。
我問師父“這麽跑會不會跑丢啊?”
“不會,大家一起玩,人多開心點。”
事實證明,我又預言成真了,真的有人跑丢了。
有時候我跟着看看,大多數時候,我沒時間跟着跑。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某個主播的動态截了無數張圖,還寫着發自肺腑的感謝“感謝朵朵家的哥哥們,幫我過任務,指導我唱歌……”
真是好笑啊!朵朵我二星都過不了,一群哥哥去幫她過了四星,哎!跑騷有風險,主播們需注意啊!
看完那個小姐姐的動态,我的心涼嗖嗖的,我每天還在群裏發跑騷費,好好笑啊!天下第一大傻啊!
最傷人心的是你用心對待的人傷了你。
回想起來,這一樁樁,一件件,就好比是一個又一個巴掌。一下子把我從理想中打回到了現實。隻怪自己太天真了。
我截圖發給師父看了,師父好半天才回複,那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他這是不知道怎麽回複我吧?因爲那個小姐姐點名感謝了他的。
“寒江哥,你可以不用回,如果你要離開,不必明說,48小時不回複我,我會自動删掉你微信。放心,我不會像三三那樣的。”
微信上的哥哥們也一樣,我發消息48小時沒反應,我就不會再發了。
時間就像個大篩子,經得起過濾,最後留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窗哥說“朵朵,你變了!”
師父說“朵朵,你飄了!”
……
我不曾變,也沒有飄,我還是那個我,一如既往的積極,陽光,快樂,正能量。
隻是剛剛開始敞開的心扉,又悄悄關上了。
一切恢複到初始狀态,我隻是主播,哥哥們隻是玩家。
葉子的離開,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都不是,是自然現象!
奮力奔跑,以爲身後有人追随,回頭一看,仍是形單影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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