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疾馳而過的車,在車道上按起了響亮而又急促的喇叭。
耳邊傳來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一陣風掀起,帶起地上的金黃的落葉,也帶起了她的長發飛揚。
在車輛駛過之前,蘇曉月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眼看着就要撞上身後行駛而來的車輛,胳膊突然就被身後立着的蘇恒給拉了個正着。
“小心車。”
因慣性撞上了對方寬厚的胸膛,蘇曉月耳廓一紅,慌忙的将人推開來。
“你這過河拆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謝謝。”
蘇恒将插在衛衣兜裏的手抽出來,掏了掏耳朵,“風太大,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
蘇曉月白了他一眼,徑自朝着小區裏面走着。
蘇曉月住的這個小區臨近地鐵,一下地鐵幾乎是一轉彎就到了她們單元樓下。商業街林立,房租在整個北京市裏相對比較便宜。
當初選擇住在馨宇家園,一則是離地鐵比較近,二來就是周圍環境良好,房租不貴。進了小區的蘇曉月在走了兩步之後,依舊感覺身後有人亦步亦趨的跟着。
她轉回身去看,就看見穿着衛衣帶着帽子的蘇恒,默默的走在身後。
她猛地頓住腳步,凝眸看着他。
“蘇先生可以回去了。”
蘇曉月的語氣并不是十分的客氣,蘇恒卻是不以爲意的微微擡起頭,看向前方的高樓,“蘇小姐,我想你可能對我有所誤會。”
他走上前來,居高臨下的望着面前這個女孩。
女孩個子高挑,雖然稱不上是十分的漂亮,但五官端正。透過那有些厚重的眼鏡片,他望進了對方,十分清澈的眸子裏。
被人這麽盯着,蘇曉月有點不自在,她向後微微撤了一步,将眉眼垂下來。
“我隻是……”
蘇曉月剛吐出幾個字,卻是見原本站在身前的男人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徑自朝着前方走去。
就這麽完了??
這人腦子莫不是有毛病?
她霍然擡頭一臉納悶的盯着他走遠的背影。
難不成,世間竟真有這麽巧的事情?
這一次,換做是蘇曉月跟在了蘇恒的後面,她慢悠悠的跟着,就是想要看看,這家夥究竟是不是在說真話。
幾分鍾以後,兩個人同時站在了一個單元門樓下。
蘇曉月“……”
蘇恒熟練的掏出兜裏的門禁卡,刷開了單元的大門。正要閃身進去,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擡手将大門扯開,沖着愣在原地的蘇曉月十分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來。
“蘇小姐不進來嗎?”
已經大腦空白的蘇曉月擡手指了指單元号。
“你也住在這單元?”
“事實證明,我的确是住在這裏。”
租房時發給他們的門禁卡,就隻能刷開他們所在單元的大門,而蘇恒也确實當着她的面,将單元的大門給刷開了。
毋庸置疑,蘇恒就是這個單元裏面的住戶。
還别說,真的是巧的厲害。
“沒想到竟是跟蘇先生住在一個單元,蘇先生是才搬進來嗎?平時從來沒有見過蘇先生呢。”
“不算早,不過比起你,應該是早了那麽一些。”
比她?
他是怎麽知道她多久入住的?
心中的疑惑才剛轉了一個彎,再看見蘇恒與她站在同一個家門口時候,一切都豁然開朗。
蘇曉月面無表情的将身後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聲音微冷,“你故意的?”
樓道内,燈光灰暗,昏黃的燈光打在對方的面容上有些模糊不清。
隻見他倚靠在身後牆壁上,看着蘇曉月惱怒的面容,頗有些無奈。
“我如果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蘇曉月盯着他的面容沒有說話。
空曠得樓道内,回蕩着他低沉優雅的聲音。他的一雙好看的雙眸之中透着一股子真誠,就連蘇曉月都有些拿不準,這人口中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半晌,蘇曉月讓開一步,“開門吧。”
蘇恒“???”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是警覺的很。他都已經坦白成這個樣子,竟然還不相信。
蘇恒頗爲無奈的歎笑出聲,應了一聲好之後,打算讓這個小姑娘死心。
鑰匙轉動,蘇恒将門拉開,邁步走了進去。
“所以,你就是蔡蔡口中的那個古怪的帥哥?”
“什麽叫做古怪的帥哥?”
蘇曉月雙眼一眯,将自己的房門打開的那一刹那,仿佛是第一次見到他似的,眉眼稍冷。
“蘇先生,我覺得你應該去學習一下如何去當一個合格的好室友。”
轉動門把手正要進門,卻是聽見蘇恒站在身後漫不經心的開了口,“我明白了,下一次在樓下撞見你哭的時候,應該遞上紙巾。”
蘇曉月“……”
沒想到來北京唯一哭過的一次,竟然是被這人給看見了。
垂落在身側的手瞬間攥緊,在強壓下心頭的那股子憤懑之後,蘇曉月将門關得砰砰響,來表示她對他得不滿。
夜色已晚,蘇恒卻是站在漆黑得屋内,将視線慢慢得從隔壁得房門上轉移開來。
“倒是個有意思的小姑娘。”
緊緊隻是隔了一扇牆,兩個人卻是同時失眠。
蘇曉月仰頭看着天花闆上的光束一點一點的滑過,腦子裏想的全部都是昨晚頗爲戲劇化的一幕。
整個合租的屋内,除了這位神秘的室友,其他人她都已經見過。她曾經還想着拉開門看一看他長得模樣,想要去給他說一說作爲一個合格的室友的基本準則。
可誰會想到,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兩個人卻是陰差陽錯的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見了面,并且會了師。
蘇曉月隻覺得蘇恒這人惡劣極了,小心眼還記仇,心裏面的花花腸子多的很。權老大說的沒錯,這人除了那張臉,别無事處。
如古代貴公子一般優雅從容,儒雅俊逸的宋總,怎麽會交了這樣一個朋友?
而牆壁的那頭,同樣沒有睡着的蘇恒腦子裏想的卻全部都是蘇曉月那看似生氣實則無可奈何的表情。
這大概是他這二十幾年之中,見到過最有趣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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