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她?
蘇曉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甚至她一度覺得對方可能是在侮辱她的智商,至少他不應該在兩方人員各自見過了自己的領頭班子後,出現在這裏。
想到剛剛的呼聲,蘇曉月就會覺得,對方是在來此炫耀。
跟蘇恒周旋了這麽久,蘇曉月的嘴角微微一笑,“蘇先生這話說的好。”
“之後的一個月裏,我就要跟蘇先生成爲對手,實在幸會幸會。”
看着伸在近前的手,蘇恒挑了挑眉,與她擊掌。
清脆的掌聲在辦公室内響起,就預示着兩方和平開戰正式開始。一時間,火藥味十足,就連立在身側的謝南都感受到了火花在兩方眼神交彙之處迸發。
站在屋裏與站在外面的人員隸屬兩方陣營,此時看見了自家老大都擊了掌,爲了幹掉對方士氣,一個個竟也鼓起掌來。
掌聲雷動綿長,令蘇曉月渾身上下的熱血分子都調動了起來。
那個站在對面,好似花瓶一般的蘇恒,面上除了那股子慣有的吊兒郎當,反倒也多了一抹認真出來。
兩個人的手一觸及離,蘇曉月就瞧見在對方轉身離去的當口,沖着她一笑。
“晚上一塊走哦。”
一塊走?
這人還真的是什麽話都說的出來。
她偏過頭去正要回話,卻是瞧見對方眉梢之上都染了一抹亮色,整個人仿佛是山間律動起來的鳥,越發的恣意潇灑。
“我……”
“咦……”
就在蘇曉月開口吐出一個字之後,耳邊卻是響起了衆人起哄的唏噓聲。
這個時候裝一裝無辜,不知道是不是會很有效果。
“你們不要誤會,我隻不過是跟蘇先生住在一個地方。”
臉上有些熱的發燙,在衆目睽睽之下,蘇曉月吐出的話有些含糊不清,但耳力好的吃瓜群衆們,到底是聽到了蘇曉月極力辯解的内容。
“哇,住在一個地方。”
“你們是情侶嗎?”
“不是吧,男神同居了?”
蘇曉月“……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越是辯解就越是欲蓋彌彰,等到将話吐出的時候,蘇曉月的臉都漲紅了一片。
八卦,真八卦!
解釋不清,她隻好一把拽住蘇恒的手臂,将人拽了出去。
冷不丁的一拽,讓蘇恒猛地打了一個踉跄,他朝着衆人道了聲歉,就跟着蘇曉月出了門。
走廊内,來來往往的都是員工,蘇曉月索性直接推開安全出口的門,将人丢了進去。
“蘇先生!”
寂靜無人的樓梯口,蘇曉月因生氣,臉色十分難看,就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分貝出來。
轉過身去的時候,蘇曉月就瞧見蘇恒倚靠在身後的欄杆上,正一臉饒有興緻的看着她。
女孩生氣的時候,那被斂藏在眼鏡後的眸子瞬間睜大,一雙長如蝶翼的睫毛眨動着,靈動活潑,比往日裏沉悶時候的模樣,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這麽瞧着,蘇恒竟是有點想多看幾眼。
見對方徘徊在炸毛的邊緣,蘇恒站直了身子,開口道“我沒别的意思。”
蘇曉月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看那樣子破像是再說,你繼續編。
“那我問你,我們住一起這句話可有問題?”
“沒有。”
一間大房子不同屋,但一個大門進去,說是住一起也沒問題。
“既然我們都住這麽近了,我說要一塊回去,有問題?”
“沒有。”蘇曉月恍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是進入到了對方設下的空子裏,不禁出聲反駁,“那你也不能……”
頭頂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陰影,蘇曉月在看見對方近在咫尺的臉時,将後半句話咽進了肚子裏。
“我也不能什麽?”
突然靠的如此之近,令蘇曉月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此處雖然無人,但保不齊不會有人從樓梯上走上來,這樣的話,就會看見他們兩個人頗爲暧昧的……
“咳咳。”
一道輕咳聲突然在下方響起。
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慌亂之間,她隻來得及将人推開,一低頭,就撞見了宋易那一雙溫文爾雅的眸子來。
“宋總?”
“你們這是……?”
“我們……”
蘇恒将蘇曉月拽在身後,“剛剛隻不過是在問蘇小姐項目上的問題,鬧着玩。”
“我懂,我懂。”
宋總,你懂什麽???
在宋易的目光之下,蘇曉月的臉今天第二次紅了個通透。
“宋……宋總,你怎麽從這裏上來了?”
宋易看了一眼蘇恒,擡手指了指樓梯間,“那邊電梯人滿了,我就爬樓上來的。”
“哦……”
蘇曉月的一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向哪裏,她腦子思索的飛快,在宋易走上來之後,就立刻轉了身,“宋總,那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那邊同事還等着我。”
見蘇曉月要跑,蘇恒一把攬住蘇曉月的肩,歎笑出聲,“你跑什麽,一塊回去。”
“蘇恒,你留一下,我有話跟你講。”
“我?”
蘇恒松開蘇曉月,擡手指了指自己。
“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叫蘇恒的嗎?”
蘇曉月低低一笑,爲慶祝自己順利逃離魔爪而慶幸不已。
“宋總再見。”
“你去吧。”
蘇恒“……”
整個樓梯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宋易歪了歪頭,朝着下方一指,“去我那裏談?”
蘇恒吊兒郎當的倚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将手插在西裝褲兜裏,“直接在這說了得了。”
“你就不怕被人看見。”
蘇恒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膀,“這裏誰認識我?”
宋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勾唇一笑,“也是。”
他邁上最後一個台階,仰頭看着那立在白熾燈下的男人。燈光之下,他的容顔靜美,好看的像是一尊玉雕像。
宋易将視線落在上面,緩聲問出聲,“這次的項目,你有幾成把握?”
“項目?”
提起工作,蘇恒到是抿了抿嘴,神色平靜的好似對自己無關緊要。
“沒把握。”
這樣的一副面容,他看了都想出手揍上一頓,何況是他的父親。
“沒把握,你就敢接了項目?你腦子莫非是被……驢踢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