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月這個人并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說話的一個人,他做事雷厲風行喜歡直來直去。就連平時跟朋友說話,也是無話不說的那種。
記得有一次,閨蜜寫了一個一篇稿子讓她看了之後評價,結果蘇曉月看了之後,就那麽直白的将所有的缺點都羅列了出來,讓整個文章變得十分的蒼白又無力。
當時蘇曉月看見群裏安靜如雞,這才感覺到自己恐怕是說錯了話,當即改了兩句口,誇了兩句。可是在批評的面前,這變相的誇贊卻仿佛成了一種無情的嘲諷。
那一天,蘇曉月差點同自家閨蜜鬧翻臉。好在自家閨蜜本身就知道她的脾氣,一頓臭罵之後,吓得蘇曉月也不敢吭聲了。
有時候直來直去固然好,但有時候也要适當的學會變通。
可蘇曉月不想這樣,她覺得很虛僞,她看見事情之後,一貫喜歡刨開表面直擊到問題的本身。
正如這一次,不好就是不好。
她不會去拐彎抹角的說,這策劃寫的湊合,繼續努力之類的話,他隻會将這件事情直面的攤放在她的眼前,讓她看清所謂的現實。
而她也料想到了如果方蘭不信的話她會怎麽做,孫勇的答案隻能讓她再一次看清現實。
果不其然,在蘇曉月補上了這一刀之後,站在一旁的方蘭整個人都是蒙的,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孫勇竟然也會這麽不留情面。
她的一張臉瞬間拉了下來,她朝着孫勇的方向看了過去,卻是聽見一旁蘇曉月再次開口,“孫勇,你出去吧。”
像是一個砧闆上的魚,在痛苦和煎熬之中就等蘇曉月這一句話。好在蘇曉月今天并沒有打算拿他去開刀。
孫勇慌慌張張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扶着椅子背,差點摔倒在地上。
誰說新來的領導是一個小白兔,在他看來,到是比尋常的領導還要幹練可怕一些。
“那我先……先出去了。”
蘇曉月嗯了一聲。
孫勇就像是如蒙大赦一樣,拉開門就跑。
門被帶上的那一刻,整個會議室内的氣氛變得十分的尴尬。
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可蘇曉月還是不慌不忙的依靠在身後椅子上面,擡手拉開身旁空着的椅子背,“來座。”
這次開口的聲音偏軟,讓方蘭差點以爲是一種錯覺。
她整個人到現在還是蒙的,在聽見蘇曉月的聲音之後,緩了好半晌,才像是一個提線的木偶開始活動了一下自己一直僵直的手臂,拉開椅子坐在了蘇曉月的旁邊。
蘇曉月将放在面前的文件扔到了方蘭的面前,“你知道你這個文案不好在什麽地方嗎?”
往常,像是方蘭這樣的策劃,很多公司都是花錢去買她的方案。一向是聽慣了各種奉承的話,方蘭一時間有點蒙,她還真的就不知道自己這一個策劃究竟哪裏不如意。
這樣想着,方蘭就沖着蘇曉月微微搖了搖頭。
蘇曉月嗯了一聲,擡手就将面前的方案拉回到自己的身邊,擡手給方蘭指了指。
“你這個策劃文案一共是分了兩部分,一部分是故事,一部分是劇本。單從這點來看,到是十分的認真。”
“謝……謝。”
有了蘇曉月之前的一棒槌,現如今的誇獎實在是有點雞肋,她結結巴巴的向着蘇曉月道了一聲謝之後,就聽見她再次開口,“先說故事。首先剛剛孫勇說從攝影的角度不好,原因是因爲你這個策劃文案讓我一點都沒有看見畫面感。”
“首先,我們的策劃方案當初設定的就是想讓整個短視頻通過畫面感還有故事劇情上吸引到觀衆。你當時也說,那兩個你公司曾經做的片子的成功原因就是因爲畫面唯美。而你做的這個片子策劃,讓我在腦海之中浮現不出來任何畫面。”
蘇曉月說完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方蘭,隻見方蘭低垂着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蘇曉月趁熱打鐵的繼續開口道“其次,你說這個故事是緊扣熱點,但我并沒有從你的故事亦或者是話語當中看到新奇的東西。綜上所述,這故事不能打動我,這就是我說不好的原因,你明白嗎?”
“嗯。”
看着方蘭有點頹喪的樣子,蘇曉月撓了撓頭,“方蘭姐不要灰心,可能以往在公司用到的東西并不能用在這裏,可以轉變思路在去寫點更加新穎的東西。不過單看劇本分鏡,是沒什麽問題的。”
“你不用安慰我。”
方蘭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她一把将桌子上的文案抽走,抱在懷裏,“我去重新寫一份。”
說完竟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蘇曉月看着被方蘭大力甩上的門,擡手摸了摸鼻子。
她将辦公室收拾了收拾,準備站起身,那一直緊緊閉着的房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蘇曉月仰起頭去看,就看見蘇恒那厮推開門探頭看了過來。
蘇曉月這一擡頭,就正對上他的一雙亮如繁星的眸子來。
“你怎麽在這裏?”
蘇恒沒有接話,擡手朝着屋外指了指,“你剛剛發飙了?”
“???”
蘇恒見蘇曉月一臉迷茫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将門關上,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他仰起頭朝着蘇曉月看了一眼,撲哧一笑,“你不知道?剛剛我進來的時候就正好看見一個妹子哭着從你這辦公室裏面跑了出去,你還不承認?”
蘇曉月擡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一臉的無辜,“我什麽都沒說,我……”
她真的很是冤枉。
“你真的什麽都沒說?”
周遭也沒了人,蘇曉月一屁股跳坐在了桌案上,“是方蘭?”
“我不知道是誰。”
“男生女生?”
“女生。男生誰會哭鼻子。”
蘇曉月輕嗤了一聲,“誰說不會哭鼻子。”
如果是一個女生的話,那哭的人一定是方蘭無疑。
蘇曉月的一雙眉頭瞬間的蹙起,“我真的什麽都沒說,我當時隻不過是看了她給我提交的方案說了兩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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