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這次是奉旨前去江南視察民情的,是微服出訪,白小姐不必介懷這種虛禮。”太子看起來很是随性,對白闵月也是和顔悅色的。看白闵月并沒有答複自己,眼神有些不快。
兩人在涼亭中靜坐着,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整個涼亭中的氣氛顯得很是奇怪。
太子身邊的人把午膳準備好了之後,和太子通禀道“太子,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嗯,擺膳吧。”在外還能吃熱食确實是件不容易的事情,白闵月看着表面随性,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
“白小姐,請。”太子示意白闵月可以用膳了,然後還有人在幫他布菜,一切就和他還在東宮一樣精緻。
白闵月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趣,随意用了一些便放下筷子,“多謝太子殿下招待,臣女用好了,先行告退。”
白闵月帶着清歡回了自己的馬車,太子在白闵月走後把筷子一扔,這白家大小姐真不好伺候呀。
馬車上,清歡見自家小姐午膳用的太少了,就拿出了準備好的點心。
京都到江南的路程遙遠,太子和白闵月同行的時日長,但是因爲白闵月實在是不喜歡太子看自己時那種想要搶占自己的眼神,所以他兩每日都難得見上幾面。
這天,他們夜宿在一家客棧中。
“你說,這白家小姐和本宮一起去江南,難道不是對本宮有意思嗎?本宮這般讨好她,她還百毒不侵的樣子”太子和白闵月這段時間的相處,感覺白闵月并不是很好讨好的對象,别的人聽說自己是太子,說不定就直接倒貼上來了,但自己連見她都見不上幾面。
太子的話讓他身邊的幕僚也跟着太子在想,然後有一幕僚拍手道“莫不是這白小姐在欲擒故縱?”
太子一聽,看着那個幕僚笑着,“嗯,好個欲擒故縱。那本宮就該更加努力奪得白小姐的芳心了。”
太子覺得白闵月是個大美人,自己對她又有好感,如若自己能将這個女子娶回東宮,給個側妃的名号,好生對她,就不愁鎮北侯不支持他了。太子越想越覺得這樣做是極好的,當即就走向白闵月的房間。
白闵月在路上颠簸了這麽長一段時間都還沒能到江南,她心裏惦記着京城裏的爹爹,不禁又清減了一些。
太子到白闵月的門前,輕叩房門。白闵月心裏一緊,拿起匕首,“何人?”
“本宮看白小姐房中還有燈火,想和白小姐說早些休息。”太子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白闵月聽到是太子的聲音,心中有些不快,隻道“多謝太子的關心,臣女準備休息了。”
白闵月忙意示清歡将燭火吹滅,然後就聽到太子離開的腳步,直到聽不到她才将匕首放回枕頭下方。
太子深夜找白闵月的事情被在白闵月身邊保護的暗衛傳到了涼譯榕耳中。
“二爺,看來這白小姐還很受歡迎的。”涼譯榕聽完離風的話,清冷的眼眸看了他一眼,離風一下子覺得身邊的溫度都低了好幾度。
“屬下多嘴了。”離風趕忙跪在地上,涼譯榕沒有叫他起。等了好一會,離風才聽到清冷的一句話“他們現在在何處?”
離風恭敬的答道“在懷安小鎮上。”
涼譯榕起身,看着窗外,“讓人準備一下,本太傅要下江南。”
離風不敢再多說話了,趕緊去幫忙準備去了。
涼譯榕運籌帷幄,他最不喜歡有什麽東西脫離自己的控制範圍,若是白闵月這枚棋子真的喜歡上了太子,他不介意親手除去。希望白闵月不要讓他失望。
第二日,白闵月帶着清歡下到客棧大堂的時候,看到了特意在等着自己的太子。
“不知月兒昨夜睡得可好?”白闵月很敏銳的感覺到太子對自己好像眼神更加熾熱了。
“還請太子喚我白闵月。”白闵月聽到太子對自己的稱呼,覺得心中一惡寒,便行禮道。
太子硬是将白闵月扶了起來,“本宮認爲月兒更加親切。”白闵月沒能掙脫太子的手,也改變不了太子對自己的稱謂,娥眉輕蹙,整個人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但是太子就像沒感知一般,“是不是這一路上孤虧待了你呀,怎麽日漸清減呢?”太子看白闵月一直都不說話,就開始不停的找話題。
白闵月是越來越不耐煩了,敷衍的答道,“太子說笑了。臣女隻是有些水土不服罷了。”
白闵月和太子還是要繼續趕路的,之後的路上太子對白闵月可以說是百般照顧,白闵月對于這種有企圖的照顧很是厭惡,但是太子就當作不知道一般,始終就是糾纏着白闵月。
這天夜裏,她們宿在客棧,太子又是夜深敲門和白闵月說早些休息。
太子走後不一會,白闵月突然聽到窗子被打開的聲音,拿出枕頭下的匕首,緊盯着窗子處。
等到窗子一開,白闵月抽出匕首,直接上前砍去。
還沒等白闵月反應過來,她就被打落了手中的匕首,同時被緊緊的抱住,眼眸正好對上了那雙深沉清冷的眸子,她認得這雙眸子,是涼譯榕。
“你就是這樣歡迎本太傅的?”涼譯榕清冷的聲線中帶着絲輕佻,讓白闵月急忙的掙開了他的懷抱。
涼譯榕看白闵月這麽快就掙開了自己的懷抱,挑了挑眉,“難道和太子私定終身之後,本太傅連碰到不能碰你了嗎?”這次的聲音裏隻有清冷,讓白闵月渾身一哆嗦。
“私定終身?臣女隻是遵循太傅的命令,跟随太子下江南視察,并沒有什麽私情,太傅爲何給臣女這樣一個不守婦道的名分?”白闵月本就被太子近日的糾纏弄得很是不爽,更别說這欲加之罪了。
“哦?沒有這回事?那太子爲何夜深還來特意關心一下你呢?”涼譯榕輕笑,笑意根本就不達眼底,他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白闵月蹙眉,雙手微微緊攥,隻道,“嘴長在别人身上,難不成我能不把他嘴給封了?”
涼譯榕捏住白闵月的下巴,硬生生的讓白闵月的眼眸直視自己的眼眸,一字一頓的對她說“給本太傅記好了,你是本太傅的人。”
白闵月盯着涼譯榕深邃的眼眸,有一種自己都要被那眼神吸進去的錯感,心跳莫名的加速。
她感知到自己的不對勁,趕緊推開涼譯榕,垂下頭答“臣女知道,臣女是太傅的人。”
“知道就好,你身邊有本太傅的人,本太傅答應會護着你的。”涼譯榕将白闵月的匕首在手中把玩了一會,才将匕首還給了白闵月,然後從窗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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