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東郊趕去的路途中,涼譯榕一直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了,白闵月覺得很是無聊,就閉着眼睛假寐了起來。
但是在另外一輛馬車上完全就不是這個情景,白瑾夕很是不滿自己要和自己表哥坐在同一輛馬車上面,她剛剛本來是想着說自己那個丫頭也會坐在這兩馬車上,那麽自己就是在給表哥創造好的機會,這一路上,她就不相信自己的表哥還不會和那個丫頭搭上幾句話,說不定說着說着兩個人就看對眼了呢。
隻是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涼譯榕會出現,還特意派人來邀那個丫頭去他的馬車一叙,最後還讓人來問自己要不要去東郊他的院子裏賞玩紅葉。
她哪是去賞玩紅葉的,這明樂湖邊壓根就不存在一個山莊裏有很漂亮的紅葉,她隻是爲了能把那個丫頭騙出來,等到她和表哥相遇上了,自己在推說自己隻是道聽途說并沒有真正的來過那處,現在實在是找不到那個莊子了。
然後她就會提議說去遊湖,上一次那個丫頭能掉下水,這一次她也有辦法讓她掉下水去,表哥再上演一個英雄救美,且不說那個丫頭會不會因爲表哥救下他而心動,就說這兩人都的,有了肌膚之親,這婚事怕是不定都不行了。
但是這涼譯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白瑾夕是越想越覺得生氣,她的雙手緊緊攥住,眼神中帶着怒意。
楊修鈞看到自家表妹那憤怒的眼神,就知道這一切已經脫離了她的控制了,既然這樣她爲什麽還要跟着那涼太傅一起去東郊的莊子上呢?
他知道自家表妹的厲害,小心翼翼的問道,“夕兒表妹,我們是不是要準備回去了?我們和涼太傅又不熟,實在是不好跟着人家去人家的莊子上吧。”
他這麽一說,白瑾夕的怒火就更甚了,自己這是爲了他各種出謀劃策,但是他隻會拖自己的後腿,現在還竟然說不去了,她一下子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怒意,有些大聲的道,“回什麽回呀。”
她自己說完之後都有些呆住了,就更别說是被她吼的楊修鈞了,他一直都認爲自家的表妹是個溫柔可人的大家閨秀,上次是她給自己出了壞自家姐姐的貞操的主意,現在又是吼自己,那溫柔可人的形象是完全的破滅了。
“表哥,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太着急了,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呀,若是這次你不能抓住機會,那姐姐就是别人的了。”白瑾夕知道自己太着急了,還做了這種事情,這若是傳到貴女圈裏去,自己不僅僅是不能高嫁給五皇子,就連低嫁怕也是不行呀。
楊修鈞知道自家表妹是怕自己把這些事情傳回去,所以才趕緊這麽和自己說的,他雖說好色,平時也沒有什麽腦子,但是他也因爲好色,對女人的想法向來是猜的比較準的。
他還在想幸好當初自己娘親要幫自己和表妹說道的時候,姑姑一直都不答應,這麽一個母老虎自己實在是無福消受呀,還是讓别人來享受吧。自己隻要有大小姐就好了,她一看就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
白瑾夕趕緊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把滿肚子的憤怒壓了下來,又帶着甜甜的笑對自家表哥,“表哥,你想想這涼太傅是在姐姐落水的時候救下了姐姐,這兩人一定不可避免的有了肌膚之親了,但是姐姐一直都沒有和我們說起過那涼太傅,就說明姐姐并不喜歡那個男人,但這次涼太傅邀請姐姐和我們一起去賞玩紅葉,我們若是還不去,姐姐不就危險了?表哥一定不會讓姐姐陷入危險的吧。”
她這樣的說法讓楊修鈞頻頻點頭,這好像真的是這個道理,他便也就壓下了不想去的心,一心打算着等會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未來的妻子的清白。
白瑾夕看到自家表哥總算是打算和自己一起去了,心裏松了一口氣,就算是在涼太傅的地盤,她也覺得自己一定會有機會下手的。
就算是這次實在沒有辦法成功,也可以看看這涼太傅到底對那個丫頭是什麽意思,說不定也能讓五皇子對那丫頭死心,然後娶了自己呢。
兩輛馬車,四個人每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最後總算是到了涼太傅東郊的莊子了。
涼譯榕率先下了馬車,他下了馬車之後并沒有直接進莊子裏,而是在那裏等着。白闵月是被身邊的人扶下馬車的,她剛下馬車看到他竟然沒有進莊子,好像在等人一樣。
“姐姐,姐姐,這莊子好大呀。”白闵月才站穩,白瑾夕就跑到她身邊,看似很開心的看着自家姐姐,然後感歎道。
楊修鈞就站在她的身後,眼睛直直的盯着白闵月,然後他突然覺得好像有一道視線看着自己,他往那邊看,看到的是嘴角帶着諷笑的涼太傅,他的眼神很是清冷,看得楊修鈞覺得渾身一顫。
白闵月本來就沒有打算和自己妹妹多說些什麽,她看到涼譯榕好像在看着誰,順着視線看過去發現他竟然是在看着那個表哥。
楊修鈞也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招惹到這個清貴的涼太傅了,莫不是真的和自己表妹說的那般,這涼太傅其實也是對大小姐有意,想要和自己一競高低?
涼譯榕冷冷的把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冷冷的對着白闵月那邊,道,“不是說要賞玩紅葉嗎?随本太傅來吧。”
那莊子确實很大,一進去是仿江南水鄉的園林之景而建,可是穿過那園林之後則是荒蕪的一片,那處地寸草不生,和剛才所見的溫婉之景有了巨大的變化,顯得更加的曠闊和凄美。再穿過那荒蕪之後就能看到一座紅彤彤的山,像是被鮮血染紅了一般。
涼譯榕走在前面,白闵月一行人跟在後頭,山有小徑,不算難走,但是白瑾夕一下子就累了,氣喘籲籲的和白闵月抱怨,“姐姐,還要多久呀,我腳都走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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