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姜瀾。”
姜瀾朝着稚嫩的天才伸出一隻手。
“約翰。”
“坐吧。”
院長熱情地招待着兩位客人，而約翰·蓋茨一直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很快，兩位成功人士的對話就進入了典型的心照不宣别人聽不懂階段，姜瀾識趣地沒有插嘴，而是開始嘗試與目标對話。
“你是個非常著名的天才，我有個朋友經常和我說起你，他崇拜你。”
“實際上，”約翰·蓋茨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是他見到姜瀾之後第一次笑，“你的那個朋友根本就不存在，姜瀾，你是帝都公安系統公認的天才，重案組組長，最近在跟世網娛内部的異常報告，你沒有朋友。”
姜瀾笑了起來，就好像聽到了一個非常好聽的笑話。
“我的人緣有那麽差嗎？”
“你以爲這世界上很少有人認識你？事實确實如此，但數據不會說謊，不要以爲我黑進了什麽數據庫，你的資料網上到處都是，隻不過沒人注意而已。姜瀾，你的級别還沒到可以參與這樣事物的程度，你以爲需要帝都大學數學院院長親自出馬的事情會很簡單？我知道你在懷疑我。”
姜瀾無奈地搖搖頭，他第一次見到這樣鋒芒畢露的天才，簡直刺眼得令人無法直視。
“不久前你所在的重案組開始頻繁出入世網娛總部，之後不久，你就來見我，除非我是普通人，否則不可能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你覺得我是普通人？你在鄙視我嗎？”
“那什麽，”姜瀾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我是想找你幫忙來着，世網娛内部毫無頭緒，我需要一個天才……”
“我拒絕，”約翰搖搖頭，“你可以問問，我的分析咨詢費用是幾位數，要是你真的準備好了，可以來找我。”
姜瀾無聲地在心底歎了口氣。
完敗。
就算約翰·蓋茨完全是無辜的，這次拜訪也是徹底的失敗，原本姜瀾可以得到更愉快的第一印象，但現在完全搞砸了。
“我們毫無進展，世網娛拒絕系統外的人參與，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姜瀾破罐子破摔地歎了口氣。
“程序正義至上的原教旨法律捍衛者，哼。”
約翰·蓋茨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
“不要說世網娛根本就不會出這筆咨詢費，就算是我自己找到了錢，他們也不允許我們找别人，煩死了。”
“你是我見過少數真正有天賦的人，可惜，你選擇了一條必須遷就他人的道路，要是你告訴我你之前沒有心理準備，那我會鄙視你的。”
姜瀾笑笑：“我就是發兩句牢騷。”
“那還真不像是你會做的，穿着一身無比正式的西裝在高檔餐廳裏對着一個陌生人發牢騷。”
“但你是天才，你說了，你了解我，對吧？”
姜瀾側過臉，露出了一道真正憂郁的目光。
那個瞬間，約翰·蓋茨覺得他看到了某種真正觸動内心的東西。
“你的T恤挺好看的。”
姜瀾像是尴尬地轉移話題一樣生硬地拉過另一個話頭。
“我喜歡塞爾達。”
“昨天晚上我還想去挑戰一下林克來着，可惜有事熬到後半夜，”姜瀾就像是無話可說一樣生拉硬套，氣氛顯得有點尴尬，“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時間。”
“你可以看看直播什麽的。”
然後這段對話就結束了。
告辭之後，姜瀾跟着局長離開了餐廳，走進了軌道中轉站。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被别人說得沒話可說。”
“我之前的推測是對的，但還是那個問題，沒有證據，也沒有世網娛的配合，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你确定一個前途無量功成名就的天才會參與這種事情？”
“當然不确定，沒有證據，我什麽都确定不了。”
姜瀾站在中轉站邊緣的大玻璃窗前面，看着外面的城市。
“世網娛的事情不能拖下去了，上面很不滿。”
“如果要我道歉的話，我道歉，引咎辭職就算了，又不是我的錯。”
“辭個屁的職！”姜瀾的頂頭上司終于爆發了，“世網娛那群人就是自己找死，活該被人當成靶子，他們自己内部有多少個頂尖實驗室，屁事都搞不定，讓我背黑鍋！”
“那啥，局座，這些涉密吧……”
姜瀾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己的領導，他知道，原本應該落到自己肩膀上的壓力都被上峰扛了下來：局長的心情很不好。
“我不信網信那群小子敢告我的黑狀，哼！”
姜瀾無奈地搖搖頭，無言以對。
“對了，姬青，那個學生，證人保護計劃？”
……
“昨天晚上遭賊了？”
姬青一回到宿舍，室友們就圍了上來。
“我靠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姬青嘴上這麽說着，卻實在笑不出來。
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讓人很難接受，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莫名其妙的“魔女時間”代表着什麽。
那也許會徹底改變一切，但看上去，一切變化都沒有發生。
“你這狀态不行啊，真沒事？”
“放心……”
“我想還是有必要再花點時間确認一下。”
姜瀾突然出現在宿舍門口。
“帥哥你誰啊？”
“警察，”姜瀾從上衣拿出警官證，“放心，你們同學是受害者，我帶他去警局問點事情。”
“好吧。”
姬青跟室友們道别，然後跟着姜瀾走出了宿舍樓。
“曆史上根本就沒有出現過所謂的超能力，你的狀況是前所未有的，”姜瀾一身幹練的西裝，看上去倒還算可靠，所以姬青才願意跟着他出來，“我們需要解決很多問題，還有征求你的意見。”
“我……”
姬青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有沒有興趣……”姜瀾看着姬青，有點猶豫，“做個警察？我知道你在找工作，要是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工作……”
姬青迷茫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考慮一下。”
姜瀾笑着打開個人終端的操作面闆，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了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