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正在奮戰。
姜瀾的攻勢令人難以招架，那不難解釋，作爲曾經的重案組組長，以及罕見的天才，姜瀾曾經在聯合實戰項目上得到最高評價。
他們雙方各自都隻有五名隊員，但現在，姬青孤立無援，他面對的敵人卻仿佛無窮無盡。
“啊！”
最終姬青還是中槍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把AR眼鏡從頭上扯了下來。
當然，姬青和姜瀾進行的是一場虛拟的比賽，而不是什麽血流成河的槍戰，他手中的是光槍玩具，而敵方角色都隻會出現在AR眼鏡上面。
這是極少數在世網娛統治世界的時候還能留存下來的現實世界玩具之一，如果要體驗它的真正樂趣，需要精心安排，姜瀾就做的不錯。
剛才，姬青兩人進行了一場精彩的比賽，雖然輸赢毫無懸念。
“你的進步很快，基本上已經掌握了全部的協作戰鬥技巧。”
姜瀾從姬青身後的一個拐角出現，笑着把眼鏡從頭上取了下來。
“你要是真的想鼓勵下我，就應該先繞到正面再讓我看到你。”
很明顯，剛才姜瀾一直藏在姬青身後，要是他願意，這個遊戲早就結束了。
“我在這裏是爲了全面的觀察，而且我沒有說謊，我當上重案組組長之前的所有課程也就到這種程度，你比我當時的表現還好。”
“靠。”
姬青無奈地轉身，面對着眼前一臉微笑的姜瀾。
“我們這樣真的好嗎？那個黑客還沒被抓住。”
“有什麽不好？世網娛那邊一有消息就會告訴我們，但目前爲止還沒有。”
“我去見過約翰·蓋茨了。”
“什麽？”
姜瀾皺起了眉頭。
“我沒有打草驚蛇，放心。”姬青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是帝都大學聯合塞爾達同好會的一次聚會。”
姬青指着自己上身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是神聖三角力量的圖案，是塞爾達傳說的标志，就和約翰·蓋茨胸口的大師劍圖案一樣。
“那個人和我這個老刑偵一樣敏感。”
姜瀾無奈地笑笑，他覺得姬青不可能騙過約翰·蓋茨，重點不是他是個天才，而是他是個被驚動的罪犯。
“天才隻會戒備天才，至于我，嗯，”姬青露出一個苦笑，“我是個差點沒畢業的差學生，他和我聊得挺開心，我們都是塞爾達傳說的粉絲。”
“你發現了什麽？”
“他黑進過世網娛。”
姜瀾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個天才，說起世網娛的時候提了一句，誰都想黑進世網娛，但是實際上隻有黑客那麽想，”姬青根本不需要花力氣回憶，他清晰地記得那次會面的一切細節，“至于天才本人，他對世網娛興趣不大，我覺得是因爲他已經黑進去過了。”
“你說的都挺有道理，都沒證據。”
“我問過曾經帶他的那個老師，一個教授，也是塞爾達傳說的粉絲，剛好在聚會上碰到的，他告訴我，曾經世網娛考慮過讓天才做底層安全加密總工程師，後來因爲他是留學生，所以放棄了。那個天才已經不能說是天才了，他是功成名就的數學家，世網娛的數據構架總工程師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
姜瀾長長地歎了口氣：“你說過，那些人是有組織的。”
“對。”
“能讓一個頂尖數學家加入的組織，太可怕了……”
“話不能那麽說，”姬青蠻不在乎地笑笑，“不是因爲那個組織厲害所以讓數學家加入，而是因爲數學家加入，那個組織才變得厲害。說白了有沒有組織那個天才都會去黑世網娛，而且我感覺他和組織的聯系已經斷了。”
“什麽？”
“世網娛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漏洞是什麽，自然沒有補，那個天才淡定得要死，明顯是覺得沒意思，不玩這遊戲了。”
姜瀾突然覺得姬青也許是對的：“你是說，對那個黑客而言，黑世網娛就是個遊戲，通關了就扔一邊，要是遊戲更新出更高難度就找出來再打一遍？”
“對，就是那意思，領導您真厲害！”
“所以，”姜瀾擺出嚴肅的表情，站在姬青面前，“以後不要這樣一個人擅自行動，我知道你不想等，但在下一次第二世界之前，我們最好什麽都不要做。”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組織的目标是第二世界？”姬青想了一下，“有可能，到現在爲止世網娛那邊一直風平浪靜，确實。”
“所以，以後不要自己一個人接觸危險的罪犯。”
姬青笑笑：“是，領導！”
“那個組織很危險，那天晚上去找你的白人，他是海軍陸戰隊的退役軍人，我見過犧牲的同事，警察，很年輕。”
姜瀾臉上的表情讓姬青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
那是痛苦的回憶夾雜着真誠的感情流露。
“我明白，我應該還挺安全的，我有魔女時間，要是在别的什麽故事裏，現在我已經是全世界最能打的。”
“你連我都打不過。”
姜瀾搖搖頭，拿起AR眼睛，調出了剛剛比賽的記錄。
“你的反應不錯，正面對抗是全勝，但基本上沒有大局觀，輕易地就被包圍了。”
姬青無奈地笑笑，他有點尴尬。
“警察總是占有人數優勢的，揚長避短，懂？”
“靠，咱們部門就三個人，一個領導一個内勤，我當然沒人數優勢啊。”
姜瀾無奈的笑笑。
本質上，他并不是姬青的領導，而且，他也不想把姬青看做下屬之類的。
……
沒有事情可做的時間顯得無比緩慢。
姬青的自作主張有一部分原因來自于什麽都不做的焦慮，他覺得現在的工作挺不錯的，要是這個部門因爲表現不好被裁撤了，那麻煩就大了。
然後在姬青這麽想着的時候，姜瀾帶着麻煩來到了他面前。
“我們麻煩大了。”
“什麽？”
“警方發現了一個異能者。”
姬青驚訝得幾乎跳了起來。
現在還沒到預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