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隐逸之後,我們在這個江湖,擁有的時間不過短短十年。”
“凡是内力修爲達到一定程度的人都會被某種神秘的力量限制,無法踏進江湖一步,對我們這些以内力修爲爲先的人而言,江湖不過是轉瞬即逝的短短時間而已。”
“如果不趁着這段時間做點什麽,那我們離開之後,這江湖中一切都不會留下。”
“正道嫡傳五人齊聚,魔教算是個正好合适的對手,雖然收拾錦衣衛東廠也不是不行,但沒辦法,我們手裏的證據說的是姜瀾落在了魔教手上。”
葉朗無奈地歎了口氣:“所以你們現在準備徹底摧毀魔教?”
“當然。”
蕭靖與行空豪氣沖天,林萍與唐蘭也一樣,隻有葉朗一臉無奈的苦笑,顯得與衆不同。
“你們想這麽做我不奇怪,隻是,你們真的準備就這麽正面沖突,以一當千?”
“這不是戰争,而是江湖恩怨,并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蕭靖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壞笑。
“你知不知道,在我丐幫之中,碰上混混打架争地盤,最要緊的兩件事是什麽?”
“什麽?”
唐蘭擠眉弄眼地接話,就像是在說相聲。
“人多的時候呢,最要緊是沖,一定要沖在最前頭。人少的時候呢,最要緊是跑,不要怕沒面子,一定要跑得早,跑得快,跑得幹脆。”
“所以呢?”
“我們對上魔教,就是人少,最要緊呢,是跑,”蕭靖說着大笑起來,“到時候我們騎馬,葉少俠用輕功,一定要跑得風華絕代天下第一哈哈!”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葉朗都忍不住搖頭笑笑,隻有林萍還硬撐着,她聽得出來蕭靖是在打趣葉朗。
“這麽說,少幫主,我們是要先去砸場子,然後就跑是吧?”
“非也非也,”蕭靖搖頭晃腦地舉起右手指點江山,“你還沒有領會精髓,要是人多再跑,人少呢,就沖!”
“我們就是一半江湖,”唐蘭笑着縱馬沖到最前面,“怎麽不能清掃占據江湖一半的魔教,天下風雲出我輩!”
奔馬如雷,電閃而過,隻有笑聲久久不散。
……
魔教總壇。
這是一座城池,一座堡壘,守衛森嚴,幾乎讓人以爲是朝廷大軍駐地。
不遠處一行人馬疾沖而來,守衛大叫着迎了上去。
“何方狂徒在聖教總壇放肆!”
那駿馬沖到守衛面前,突然停了下來。
馬嘶聲中傳來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江湖晚輩求見尊教教主前輩,煩請通傳。”
“教主豈是誰相見都能見的!哪兒來的無禮小輩,報上名來!”
領頭的騎士大笑起來。
那笑聲如鷹乘大風,扶搖直上,此人内力修爲顯然極高。
“少林行空。”
“丐幫蕭靖。”
“峨眉林萍。”
“唐門唐蘭。”
“天山葉朗。”
“江湖晚輩求見前輩高人,煩請一見!”
其聲如狼煙直沖霄漢。
門前守衛連忙舉起手中兵刃,如臨大敵,不知所措。
然後從無比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陣大笑。
“小輩如此無禮,不見!”
行空幾人面面相觑。
“怎麽說?”
“打不過,溜了溜了。”
葉朗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好好,走走走。”
這是一次正式的拜見,也是一次挑釁,還是一次試探。
其實來到這裏之前,行空就确信魔教教主不會見他們,但爲了師出有名,還是來了。
除此之外,這還是宣戰,也是對魔教教主内功修爲的試探。
試探的結果,是幾人都沒有與之相抗的力量。
“少幫主,你那秘訣有沒有說,跑的時候人家不追怎麽辦?”
林萍說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面翻臉不好,反正魔教總壇在這裏放着,跑也跑不掉,找個合适地方亮刀子就行了。”
行空笑笑:“那就選最近的分壇,江湖規矩。”
所謂的江湖規矩,就是恩仇刀劍消,不向他人擾,人死萬事了,對錯勝負找。
隻要不殺無關之人,那誰都可殺。
人既然已在江湖,那便再也不是無關,金盆洗不淨,唯有閻王收。
“南邊,距離剛好。”
蕭靖身爲丐幫少幫主,很多地方還沒去就已經了如指掌。
“先說好,除了女菩薩天山派的,人頭我們平分,誰搶誰是人頭狗!”
唐蘭縱馬狂奔,搶到了最前面。
“不好!”蕭靖大叫着沖了上去,“各憑本事,誰搶到就是誰的!”
“蕭靖你個白癡!”行空連忙大叫起來,“唐門暗器收割誰比得過!”
“遊俠兒千杯吐然諾,山嶽倒爲輕,說好了啊!沒得反悔!”
……
魔教分壇。
因爲靠近總壇,這裏多年無事,守衛多是總壇派來曆練的弟子,雖然熱情,卻難免無聊。
隻是今天不同,守衛發現遠處有馬蹄聲接近。
他擡起頭看着不遠處的騎士,仿佛一個恍惚間,馬上少了一個人。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葉朗放下手,其他幾人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哇,他們隻是暈了!你真的有必要嗎?”
唐蘭說完就對着地上的守衛補上了緻命一刀。
“好了别廢話了,快點打完收工。”
“女菩薩你呢,就在外面放風。”
唐蘭笑着踮起腳拍拍葉朗肩膀。
“好。”
葉朗無奈地笑笑。
說完幾人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不斷有魔教弟子的驚叫怒吼慘叫傳來。
高天之上,白雲狂飙,竹林間清風流過,雲影掠過,這又是一個平靜的江湖日子。
葉朗站在石階之下,遙望着江南小鎮的青石闆道路盡頭,那裏有綠色的農田,風中傳來蟲鳴……
還有衣袂破風之聲。
“看來你們這幾個小輩真的是有事才來。”
一個青衣人踏風而來,葉朗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蹈虛……”
那是輕功與内之一項到了最高程度才能夠得到的特殊能力,能夠以輕功短暫地在空中停留。
這代表着很多東西,但說到底,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這是個魔教的頂尖高手,高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