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界……”
姬青感受着遊戲中無比真實的觸感與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久違的震撼。
那仿佛是多年以前第一次打開初始版遠星風暴的時刻重現，某種隻屬于玩家的悸動令他難以自持。
當然，以第二世界支持遊戲，本身就是足夠震撼的一件事。
到現在爲止，世網娛的第三世界同時支撐着包括遠星風暴在内的數百萬個遊戲同時運行，其中還包括需要服務器支撐的在線遊戲。而與此同時，第二世界始終保持着一個月開放一個新的遊戲，而同時在線的遊戲最多的時候也沒有超過三個。
姬青有足夠的理由驚訝，不過這也讓他對姜瀾的說法不再懷疑。
“軍方的面子真大……”
姜瀾笑笑：“世網娛一開始組建的目的就是做這些事。”
“好了，我們先跑一跑，你試試武器，我給你設計一套訓練。”
“不能用軍方他們的嗎？”
“你怎麽知道軍方有自己的訓練設計？”
“電視上演的呀，”姬青一臉興奮地蹦蹦跳跳，他身上的是軍用的地面作戰服，那種自己的力量有突然增長的感覺令人沉醉，“再說了，就算是實戰标準，一開始不還是要練基本戰術動作嗎？”
“但是我們還沒有權限直接調用軍方的東西，就連警方的都不行。”
姬青點點頭。
他能夠理解，畢竟姬青也在辦公室幫忙寫過材料，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不過我還記得警方的訓練内容，那是很長時間很多人總結出來最有效的訓練方式，我們就按這個來。”
姬青點點頭，姜瀾幾乎總是對的，這一次也一樣。
“往前面走一段。”
姬青開始奔跑，然後他發現，就連疲憊與肌肉的酸軟也被完全複制了。
“這和現實……有區别嗎？”
“沒有任何區别，”姜瀾在遊戲地圖上尋找着他設置好的訓練場地，爲了完全複原現實，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複雜的現代都市，分爲二十幾層，高樓林立，地形複雜，找到目的地需要一點專注，“不然的話訓練成果就要打折扣了。”
姬青看着空無一人的城市，開始奔跑。
姜瀾跟了上去。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遠處高樓之間的一塊平地。
那看上去十分明顯，空地中間是典型的訓練場地，一連串形狀各異的障礙物組成了一條困難的通道。
姬青對這些東西十分熟悉，他現在每天的訓練除了體能相關，就是綜合格鬥和障礙越野。
不過穿着作戰服進行訓練是什麽感覺，之前的姬青還從來沒有感受過。
“感覺……”
姜瀾笑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學校第一次穿上作戰服時候的感覺。
那确實很難形容。
作戰服同時承擔着防禦與加強力量的作用，外面的高強度纖維組成緩沖層，感覺就像是緊身衣，而内置的電子肌肉與骨骼架構共同實現力量增強，感覺就像是無論做什麽都會有人幫忙推動。
因爲軍用的設計沒有細膩的發力調整，當穿着作戰服做動作的時候，力量突然出現，突然消失，感覺十分微妙。
“你要學會習慣這種感覺，我已經幫你申請了一套軍用級别的作戰服，就是現在你身上這套。”
“我還沒有決定以後要穿着這一套打架，而且……”
姜瀾看着姬青，他閉上眼睛，然後緊皺着眉頭突然睜開。
那個瞬間，姜瀾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他卻不知道是什麽。
“果然。”
“你在說什麽？”
“動作太快的話，作戰服就跟不上了。也就是說，作戰服跟不上魔女時間，如果穿上它，在魔女時間持續的時候，這就是一套拘束服，我什麽都做不了。”
姜瀾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你的動作居然能快到作戰服跟不上的程度？”
剛才姬青沒有開啓魔女時間，而且就算開啓了，遊戲中魔女時間内姬青無法行動，所以他的動作完全是自己能夠達到的程度。
“那也不見得多難，我練了很長時間，而且這裏是遊戲，不怕發力導緻肌肉拉傷，基本上可以直接上最高烈度。”
姬青擡起手放在眼前，握拳又放開，感受着手指上細微的力量反饋。
“重要的不是這個好嗎，重要的是，我不能在現實中穿作戰服了，你覺得這個訓練還有必要繼續嗎？”
姜瀾無奈地笑了：“爲了魔女時間不穿作戰服，這個邏輯不算稀奇。不過這是訓練，我給你作戰服隻是爲了符合實際。”
“既然你現在不想穿，那就按實際來吧。”
姜瀾帶着姬青退出了遊戲。
“然後？”
姬青看着姜瀾，開始想他是不是應該對上司更恭敬一點。
“新的第二世界就要開放了，我之所以不支持你那個訓練計劃的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你看，現在你已經和社會脫節了，而且，關注第二世界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這次是什麽？”
“遠星風暴，可能會是江湖隐逸傳之後第二個長期開放的第二世界，他們拿到了許可，将一部分軍用的數據加入遊戲，也就是說，如果你不穿作戰服的話，在新開的第二世界服務器裏面開一局，基本上就能算是一場戰鬥了。”
姜瀾在眼前的虛空中點了兩下，一個透明的網頁就出現在了姬青面前。
“而且是對手全力以赴，基本不會有任何失誤的戰鬥，對你的訓練而言，算是不錯的補充。”
姬青點點頭：“什麽時候？”
“明天。”
然後姬青消失了。
他下線了。
姜瀾無奈地歎了口氣，也下線了。
當他從床上爬起來，走出房間，來到辦公室，姬青正換了衣服朝着門外走去。
“你要去幹什麽？”
“跑一段。”
姜瀾沉默了一下，他在猶豫。
“我知道林愛國的事情對你影響很大……”
“我不是在消沉，”姬青轉過身看着姜瀾，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也沒有自虐，這不過是必要的鍛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