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隻是單純地被吓到了。”
姬青有點失望，他本來希望能夠聽到有用的線索，但出現在眼前的隻是個被吓傻的男人。
“他沒有說謊，”姜瀾比姬青冷靜得多，而且曾經在警方工作的經驗告訴他，一切沒有那麽簡單，“這樣的所謂目擊者，有幾個？”
“十一個人。”
就算是姬青，也馬上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那是場表演嗎？這麽多人看到了？”
對于三十一世紀的人而言，擁擠的公共場所是一件相當稀奇的事情，世網娛與商家合作的虛拟商場總是爆滿，四人之間的虛拟聊天室總是線路火爆，但真的願意擠在現實的公共場所的人寥寥無幾。
那沒有必要。
所以十幾個人認定他們看到了可怕的事情，這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了。
甚至足以讓上面認爲帝都的警方缺乏能力，而這是無比危險的事情。
“我就奇了怪了，”姜瀾停下了腳步，壓低聲音湊到重案組長面前，“他們怎麽湊出來十一個人的？”
“也是趕巧，當時正好是三個軌道中轉間一起打開，出來了七個人，然後那兩個所謂的怪人，一邊打一邊走，所有當時在那片廣場的人都看到了。”
“你覺得這是巧合？”
“我們問過他們所有人，這些人的行動都是自己選的，而且提前并沒有給别人說過，他們湊到一起明顯是個巧合。”
姜瀾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是說，兩個可能是異能者的人，被十一個人看到這件事。”
“那不可能……”
“隻要能夠侵入城市的公共交通系統，就能知道軌道中轉間終點相同的人有多少個……”
“那不可能，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必須是世網娛和公共交通系統提出協助要求，否則警方根本就沒有權限插手啊！”
姜瀾無奈地歎了口氣。
事實如此，錯的并不是警方，或者制定這個規則的任何人，也不是眼前這個對從沒經曆過的情況不知所措的重案組長。
“也就是說，這十一個人碰到一起是經過安排的，目前來看很有可能是那個黑客，那麽目的呢？”姬青看了一眼剛剛經過的病房，“十一個人都活下來了，沒有死者，也沒有任何人丢掉什麽東西，那兩個很少見的異能者就像是馬戲表演一樣打了一場，然後就消失了？”
姜瀾笑笑：“你已經看到最重要的部分了，不過這個問題可能暫時并不會有答案。對了，你們有沒有那兩個所謂的怪人的監控圖像？”
“我們已經調用了附近的監控，圖像還算清晰，兩個人的圖像已經找到了。”
“知道是誰嗎？”
“不……”
姜瀾沒有再說什麽，這算是預料之中，盡管警方不認識的人很少見，能夠成爲異能者的本來就不會是一般人。
“我們去看看剩下的人吧。”
姜瀾朝着下一個病房走去。
然後突然，姬青停了下來。
“有人找你，姜哥。”
姬青把自己的老式通訊器取下來交給了姜瀾。
“誰？”
姜瀾接過通訊器的時候已經知道爲什麽這個人要通過姬青來找他，因爲進入這裏之後，他就把自己的個人終端關掉了。
“一個美女。”
“嗯？”
姜瀾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姬青的老式通訊器和現在流行的個人終端不同，是帶了一小塊投影屏幕的。
“我是姜瀾。”
“黑客有動作了，就在昨天晚上。”
說話的是衛清，姜瀾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是真的。
“世網娛那邊拿到了什麽信息嗎？”
“什麽都沒有，他們隻是說，在今天淩晨例行檢查的時候，服務器報告了一次終端數據異常，就是在晚上遠星風暴剛上線的那段時間。”
“他們可以确定，這個數據異常就是姬青得到異能時出現的那個數據異常嗎？”
“你在哪兒？回來再說吧。”
姜瀾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小小的投影顯示屏上，衛清一臉無奈，卻沒有再說什麽。
“我會盡快趕回去啊。”
姜瀾說完把通訊器還給了姬青。
“你那邊有消息？”
“現在還不敢确定，多半是和異能者有關系，總之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一定會解決，如果到時候留在你們系統，我也不會偷懶。”
重案組組長無奈地搖頭笑笑，把姜瀾兩人送了出去。
……
“你們去哪兒了？”
衛清看了看姜瀾陰沉的臉色，最終還是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說太多。
“世網娛那邊到現在都還沒有确定姬青拿到異能時出現的數據異常是什麽，也就是說，他們甚至都不敢确定，昨天晚上有沒有數據異常。”
“也就是說，他們是從警方的内部通訊中看到了那十一個人的目擊事件？”
衛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對。”
“真是搞笑，我們所有人都一直覺得世網娛是我們手裏最強的武器……”
“世網娛内部有不少外國股東，作爲人類的第二世界，所有國家都有權利參與世網娛的管理，我不想給你解釋複雜的東西，你隻要知道現在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反對派都都被世網娛攔住了。”
姜瀾笑笑。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沒人能夠明白，世網娛太重要了，所以它才會被綁架，我知道你覺得……”
“我明白，隻不過，這麽一來，我原本的計劃有很多地方就必須改變了。”
姜瀾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房間中的三個人都沉默着，四周一片死寂。
“話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呢。”
姬青對衛清笑笑。
衛清無奈地笑笑：“是啊。”
“你們倆挺般配的。”
姜瀾和衛清一起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什麽？”
“帥哥和美女啊，這麽好看的人很少見的好嗎。”
姜瀾和衛清都一時無言。
“無論如何，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靠世網娛那邊才能解決，我可以給你更多時間，但是請不要浪費太多時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