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就沒那麽輕松了。”
姜瀾說着歎了口氣。
“說到底，真要算的話，這事情本來就是我的事。這邊我跑不掉，世網娛那邊我也跑不掉。”
“你現在倒是有點領導樣子，知道事情在自己頭上了。”
局長笑笑：“我這邊會全力支持你的，我估計上面很快就有通報下來，以前躲着我的人就不會再躲着了。”
“世網娛那邊就算了，我估計上面就算下了通報，他們也隻是推一個倒黴蛋出來，自己什麽事都不做，我就先跟着這邊吧。”
“跟我來。”
局長帶着姜瀾和姬青走進了新的辦公室，門前的牌子上寫着“專案組”幾個字。
“我們找到了現場留下的一點東西，正在想辦法比對，估計是那兩個人留下來的。”
“我看那兩人都沒有受傷啊？”
姜瀾忍不住笑了，這算是意外之喜，至少在此之前，他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上面下通報了，我就有理由叫搜證組把那片地方整個再翻一遍，不過拿到的東西太少，也不好說。”
“結果出來了。”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從實驗室裏走了出來，然後就看到了局長他們。
“局長正好你在，這是我們拿到的結果。”
“什麽？”
局長接過檔案夾，然後看到了報告。
“這是什麽？粉末……”
姜瀾瞄了一眼，然後就明白了。
“那兩個人中間有一個是瘾君子？”
“那裏找到了最新型水晶快樂糖的粉末，看來是不會錯了。”
姜瀾無奈地笑了起來。
現實的離奇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如果是這樣，那這就是一條再明顯不過的線索。
“中國已經沒有一個瘾君子了，那些從外面偷運進來的，我們全都知道，不過爲了照顧外國友人，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終于給我個機會好好收拾一下那群人了。”
局長看着這薄薄的一張紙，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你就别跟着去了，”局長對着姜瀾笑笑，“去給世網娛那邊擺一下姿态，放心，我們這邊沒問題的。”
姜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離開了。
他和姬青一起走出地下二層的專案組辦公室，走進了軌道中轉間。
“那邊……”
“放心吧，不會有什麽問題，那邊是我以前的同事，都是老手。”
“你去的話可以幫忙。”
姜瀾笑笑。
“這是成年人的陰暗心理，你就不用知道了。”
姬青搖搖頭：“解釋一下。”
“這次的事情性質很惡劣，上面很不高興，現在來看，可能被認爲需要承擔責任的有三方，警方，我們，還有世網娛。警方已經開始行動了，而且出事之後他們是最快反應的，現在也是進展最快的，基本上已經站在岸上了。因爲和我的關系，他們拉了我們一把，所以我們在出事之後也很快到場，現在的一切進展我們也都知道。不過世網娛就不是這樣了，他們在出事之後一直在拖延時間，而且也沒有配合我們。”
“那我們去找世網娛幹嘛？留在這裏才能跟上最新進展啊。”
“不，我們跟着警方并沒有意義，他們是專業的，不需要我們幫忙。相對而言，如果世網娛那邊能夠因爲壓力配合一下，說不定就會有突破性進展。以前世網娛有恃無恐，現在我們可以借着上面的力量，催促一下他們了。”
姬青沉默了一下：“你是說這次世網娛可能會同意幫忙。”
“對，可能性很大。”
姬青沒有再說什麽。
姜瀾看着他，心中閃過無數想法。
實際上，局長讓他離開的時候，兩人都沒有對世網娛抱有任何希望。
作爲代表着人類的未來，股東席位囊括了全世界所有國家的龐大跨國公司，世網娛對于上面的壓力有着相當程度的承受能力。
如果現在的事态會讓他們改變的話，一開始他們就不會什麽都不做了。
所以這次姜瀾向他們通報最新進展，根本就不是施壓，而是甩鍋。
隻要做到了該做的事情，并且盡了最大努力，那麽事情最終沒有成功就并不是不可原諒，尤其是，有一個自己人很明顯地拖後腿，那麽這個人就會背上大部分責任。
越是情況緊急，越是世網娛堅持不遠配合，姜瀾就越是不能放棄讓世網娛幫忙的努力。
對于上面那群真正的聰明人而言，過去的錯誤如果無法證明犯錯的人沒有能力，那就可以無視，過去的成功如果無法證明現在的人依然擁有那個能力，同樣毫無意義。
中國人都是實用主義者，所以現在這個國家是地球上最強的。
而現在，姜瀾就是要證明，已經沒用的那個是世網娛，而不是他。
當然，姬青沒必要知道這麽多，他是個行動派，總是本能地會選擇正确的做法，從這個意義上來講，姜瀾其實挺羨慕他。
軌道中轉間發出排氣的聲音，然後大門打開，兩人回到了廢墟中的辦公室。
“衛清？”
最裏面的辦公室裏面傳來了有氣無力的應答聲。
“怎麽了？”
姜瀾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但有那麽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你看到世網娛玩家論壇的那個置頂帖子了吧。”
衛清從辦公室裏面走了出來。
“我看到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衛清的心情很不好。
“我們的壓力很大，因爲這件事說到底是這個辦公室要負責的，現在警方那邊已經在努力追查線索了。你能不能讓世網娛那邊幫忙提供一點東西？”
衛清無聲地歎了口氣。
“不行。”
姬青詫異地看了一眼衛清。
“世網娛内部……股東會已經亂成一團了，基本上你們可以認爲，世網娛已經徹底癱瘓，下面的部門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關于這件事，股東會給出決定之前，沒有任何人會做任何事情。我找誰都沒用的。”
“你的同事……”
“他們簽過保密協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