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擁有異能的神明，就算我暫時受傷必須躲避，也不會去找什麽陌生的地方。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令我感到舒服和安全。”
衛清沉默了一下。
也許約翰·蓋茨與源樹清有很多不同，但在某些地方，他們有着驚人的相似。
“我可以掌握這個實驗室的一切，我的朋友和老師同學都在這裏，任何時候我都更願意呆在這裏。我不知道源樹清會不會有這樣的地方。”
衛清點點頭：“謝謝。”
“不用謝，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如果要謝……”約翰·蓋茨感慨萬千，帶着嫉妒歎了口氣，“就謝謝你自己的好運氣吧。”
……
姜瀾和局長一起登上世網娛的時候，姬青的室友們給他發來了遊戲邀請。
“姜哥！”
他們像是狂歡一樣大叫着沖進姜瀾的虛拟房間，不由分說地甩過來一個遊戲邀請。
“快來幫我們刷錢！”
“什麽？”
姜瀾早就習慣了姬青和室友們的瘋狂，但局長吓了一跳。
“新開的第二世界，路怒，一個超級好玩超級熱鬧的遊戲。”
然後沒等局長和姜瀾拒絕，他們就開始解釋規則。
“這個遊戲是要玩家相互傷害，制造一起車禍，玩家就能得到獎勵，出車禍的玩家就會在附近的某個空位複活。”
“重要的問題是，車禍出得越精彩，玩家得到的獎勵就越高，而出車禍的那個玩家身上的錢卻不會有任何減少。”
“這就代表着，隻要配合好，就可以相互配合，無限刷錢，錢越多，能買到的道具就越強，車禍效果就越勁爆！”
姬青的三個室友說着都快要興奮地跳起來了。
“所以，你們是想要我加入，然後……刷錢？”
“不不不，這不是單純的刷錢，這是挑戰自我，追求極限。”
“我們給你看個厲害的！”
然後姜瀾四周的景象變幻，變成了遊戲中的場景。
高樓如林，車水馬龍，正是路怒。
然後從姜瀾腳下的道路上，一條鮮紅轎車中射出了一個煙花。
煙花在天空中爆炸，然後天空開始變幻。
那看上去像是個奇迹。
天空中的雲與太陽開始加速，然後在片刻之間就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線上，黑暗籠罩世界，群星亮起。
那一片星空璀璨得不可思議。
然後開始有純粹的光線從天空落下。
那像是一場光之雨。
纖細的雨絲從天頂落下，直接連接着夜空中的星辰，當它們觸及地面，所有的一切都被切開。
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切割機。
所有在道路上行駛的車輛都被切成了兩半，然後爆炸，消失。
這是一次收割，一次狂歡。
“看到了嗎！隻要有錢，我們還能再來！”
被毀的車輛在其他空地上随機出現，然後在城市的各個地方，開始有人停下了車輛，走了出來。
他們擡起頭看着天空，注視着那纖細如同絲線的光芒，看着無盡繁星，開始歡呼。
歡呼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最終，無數歡呼聲一起彙聚成了狂歡的狂潮。
開始有其他的道具被使用，導彈向着天空飛去，然後在碰到光線之後爆炸，如同煙花，人們就在巨大的爆炸聲中狂笑。
“來，快來刷錢，有錢就能再來一次！”
“不去。”
姜瀾面無表情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然後他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最近沒時間，等這次忙完吧。”
姜瀾擡起手，切斷了連接。
姬青的室友們和熱鬧的遊戲場景一起消失了，周圍變成了普通的選擇界面。
“好吧，我們從哪兒開始？”
局長看着四周的市場、遊戲、視頻、音樂、書籍入口，露出了一個懷念而疲憊的笑。
“我們真的要把世網娛上面的所有遊戲整個篩一遍嗎？”
“雖然可能很麻煩……”
“不是，我也是從一天願意玩二十六個小時遊戲的年紀過來的，玩遊戲對我而言不算什麽麻煩事情。”局長笑笑，“隻不過，我怕時間不夠了。”
姜瀾歎了口氣：“就當是休息吧，最近這一天真的是太累了。”
……
源樹清站在無數光芒之中擡起頭。
在他身邊的所有玩家也都停止了遊戲，走出了車輛，站在公路上看着奇迹一般的場景。
“發生了什麽？”
“劇情事件?還是說有玩家幹了什麽？”
沒人回答，他們隻是站在星光無法觸及的地方，擡起頭看着無比璀璨的星空，和身邊連綿不斷的爆炸。
然後他們開始加入導彈煙花的狂歡。
源樹清看着身邊原本混亂一片，相互戰鬥的玩家在短短的片刻之間放下戰鬥，開始不約而同地去做某件事情，陷入了沉思。
這是他曾經想象的某個場景，隻不過是那宏大奇迹的小小邊角，不過無論如何，人們确實相互理解了，他們從争執中脫離，得到了短暫的和諧。
源樹清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重要的不是爲什麽奇迹般的星辰之雨會出現，而是爲什麽，人們會在這種時候不約而同地忘記争鬥。
源樹清不需要奇迹，因爲他自己就是奇迹，他需要的是以奇迹讓人類停止争鬥，相互理解的方法。
現在，就在他眼前，似乎某種可行的方法正在緩緩浮現。
“我們也去放導彈！”
源樹清的室友也笑了起來，他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不妨礙他沖進自己的轎車，将導彈瞄準天空。
然後被星光切開的導彈在空中爆炸。
無數爆炸聲在夜空之下回蕩，連綿成一片，就像是最盛大的典禮上密集的煙花。
源樹清站在路上，臉被爆炸的火光照亮，然後又沉入黑暗。
他擡起雙臂，開始感受身邊人的心靈。
然後源樹清失望地發現他什麽都感受不到。
就和以前一樣，第二世界是源樹清異能的來源，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徹底屏蔽他異能的東西。
“你是聖母瑪利亞嗎？或者是聖父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