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粉筆還需要學嗎？”
女孩中間爆發出一陣大笑，她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可笑的笑話。
“所有的老師都會扔東西啊，隻是語文老師特别喜歡扔粉筆而已。”
姜瀾笑笑。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些女孩的反應根本就不在預料之中，姜瀾開始懷疑這個二十一世紀的學校到底是不是某個特例。
畢竟，就算是在一千年前的一切占據着流行潮流的世界裏，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對二十一世紀的古人怎樣度過學校生活有什麽興趣，更何況姜瀾還是個很少追逐潮流的工作狂：他距離流行最近的一次就是穿上衛清爲他選的衣服的時候。
“所以語文老師不會教我們怎麽扔粉筆？”
這個問題引來了女孩們的又一次哄堂大笑。
不過姜瀾早有預料，他安靜地回到了座位上，然後上課鈴聲就響了。
“我們對二十一世紀了解太少了。”
姜瀾不覺得剛才女生們的哄笑算是什麽問題，僅僅是她們的反應，就足以證明很多猜測了：就比如說語文老師實際上并不是一個掌握着特殊技巧的人。
但真正重要的事情并不是這個，而是姜瀾兩人對他們所處的環境了解太少。
盡管這是個不會有危險發生的遊戲，但是想赢也沒那麽容易。
“無所謂，不知道才有新鮮感啊。”
姬青看着正在黑闆上寫着數學題的老師笑笑，這是個無論動作神态，還是語氣嗓音都格外不同的人，對于姬青而言，簡直就是一個十年不遇的天才喜劇演員。
他總是用一種刻意擠壓的尖銳嗓音說話，語氣急促，配上瘋瘋癫癫的動作，就像是一場滑稽表演，但如果隻有這些，數學老師就注定隻是個三流諧星。
讓他的表演升華的是那自内而外發自真心的認真，無論是眼神，還是不經意間的舉手投足，姬青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位老師心中的自豪與嚴肅。
那怪異而确鑿的反差，才是令一場鬧劇蛻變爲一場喜劇的關鍵。
不過，名爲姬青的小男孩并沒有笑，他一臉認真，正在聽課。
和教室裏的所有女孩男孩一樣。
這節課很快就結束了，和之前一樣，在課程中出現了一次提問，對于姬青兩個人來說都沒什麽難度。
然後下課了。
“你有沒有感覺，課程的進度有點慢？”
姜瀾暫緩了加入某個圈子的計劃，他開始懷疑，正确的路線并不在這裏。
“慢？是有點，我記得我上小學的時候老師一節課絕對不會隻講這麽一點東西。”
姬青同樣能感覺到無處不在的怪異之處，但是他不像姜瀾，能夠很快就想出某個可能。
“也許，一千年前的教育本來就是比較慢的。”
“也許吧。”
姬青不覺得這有多麽重要，他并不在意課程，對現在的姬青而言，上課真正有趣的地方在于一邊躲避老師的視線，一邊把同桌拉進圈子。
沒錯，這是個新的玩法，姬青樂此不疲。
他的同桌并不是一個壞學生，但是好學生也一樣會感到無聊，畢竟他們都還隻是個小學生。
享受着冒險般刺激感覺的同桌友好地告訴了姬青不少他根本不知道的秘密，其中就包括，一條暗道，可以讓他們在午休時間偷偷溜出學校。
之後的兩節課姬青一直心不在焉。
終于，鈴聲響起，姬青跟着同桌一起沖出了教室。
姜瀾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但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姬青已經消失在門外，當姜瀾準備追上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腿腳十分不方便。
幾個好心的同學扶着他一起去了食堂，盡管姜瀾其實想去的并不是那裏。
不過在食堂裏吃了第一口食物之後，姜瀾就決定先吃完再說。
他的角色頭頂上出現了一個狀态條，顯示了他的飽食度。
但真正重要的是，姜瀾看到了名爲“成長度”的狀态。
當他吃飯的時候，這個漫長的進度條有了微小的移動。
雖然不知道這個狀态有什麽作用，但姜瀾本能地覺得它會非常重要。
因爲在成長度提升的同時，姜瀾至少看到了三四個屬性提升的提示突然出現。
其中不但包括了體力與力量，甚至還包括了腦力。
姜瀾覺得這個遊戲似乎才剛剛開始。
而與此同時，學校之外的姬青也這麽想。
他正跟着同桌蹲在路邊的小攤前面，看着兩個老人下圍棋。
姬青還清楚地記得，姜瀾的天賦是“圍棋”。
不過他的同桌似乎并不知道這是什麽，隻不過因爲姬青在看，所以好奇地跟着看了一眼。
姬青并沒有看完這一局，他隻是在确認老人下的是圍棋之後就和同桌一起離開了。
然後他們就回到了學校。
盡管姬青還想留在學校外面，但是他的同桌不同意，因爲再久的話，食堂就沒有飯了。
所以始終覺得吃飯最重要的姬青沒說什麽就跟着同桌一起回到了學校。
然後他碰上了在食堂裏的姜瀾。
“我有個不錯的收獲……”
姬青一邊吃着一邊對姜瀾說起了他在學校外面的收獲。
“我也有一個收獲。”
姜瀾笑笑：“你先說。”
姬青看了姜瀾一眼，他有點不明白姜瀾爲什麽要這麽說，不過姬青沒有多想，他一邊大口吃着午飯，一邊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我在學校外面看到了兩個下圍棋的老頭子，你可以去找一個當老師，學圍棋。”
姜瀾有點意外。
他沒想到姬青的運氣這麽好，出了學校就能找到正好适合姜瀾天賦的老師。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因爲姜瀾擁有這個天賦，所以在學校附近必定會有一個幫助天賦成長的老師，隻不過姜瀾運氣好先碰上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姬青天賦中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樂器，也應該會在學校附近有一個真正了解的人。
“什麽？”
正在姜瀾思考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姬青驚訝地叫了起來。
“成長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