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并不怎麽在意這個随便湊到一起就組成的樂隊,但是他不覺得一個樂隊可以沒有名字。
“至少要有一個吧……好不好聽另說。”
不過姬青自己完全想不到要叫什麽名字。
“你想一個吧!”
但是出乎姬青的意料,牛雨村幾個人全都沒有想法,他們隻是單純地把問題扔給了姬青。
“我不知道。”
姬青本來想直接拒絕,但是當他看着眼前幾個人的表情,發現要是他自己想不出來的話,這個樂隊就不會有名字了。
“可是我想不出來什麽名字啊……”
姬青也并不是那種起名困難症,在遊戲裏任何玩家都會有很多次機會取名字,但是姬青覺得以前想過的名字都不适合一個樂隊。
“就叫三弦吧。”
然後所有人一起露出了看着怪物的目光。
在牛雨村幾個人的目光聚焦之下,姬青都感覺到了一絲不舒服:“怎麽了?”
“算了,我們換一個名字……”
“就叫HE吧!”
姬青愣了一下。
他非常想問爲什麽要取這麽一個名字,但是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反正他也想不出來别的什麽好名字,跟着用就行了。
“爲什麽要叫這個啊?”
但是牛雨村開口了,她對起名字興緻勃勃,剛才讓姬青想一個其實隻是單純的客氣。
“比SHE少一個字母,而且意思剛好相反啊!”
李曉一臉的興奮,現在就算是最遲鈍的姬青也知道了,她是這個組合的狂熱粉絲。
雖然把姬青和羅維兩個男生排除在外,三個女生還是争了很久才終于确定了樂隊的名字。
“就叫HE吧!”
姬青并沒有把心裏那句“争了這麽久結果一個字都不改是在争什麽”說出來,點點頭,然後就趕緊把所有人趕回家了。
第二天,這個有了名字,有了第一首練習曲的樂隊正式開始了第一次表演準備。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那并不止是因爲姬青從一開始的要求就不高。
在姬青從頭梳理了一遍之後,兩個古筝不再相互幹擾,而是一起配合,電吉他的表現欲望被壓制,而主唱對于這首歌實在太熟悉,表現幾乎是姬青想象過的最完美。
而姬青自己,對于編鍾還不是很熟悉,但作爲一個确定節奏的鼓手,沒有人能夠比姬青做得更好。
當然,這首歌最終的效果與原版有些差異,不過姬青能夠從中看到希望。
并不是關于這首歌,而是關于傳統樂器。
傳統樂器的衰落也許來自很多方面,但是那種安靜舒緩,意蘊深長的曲調被快節奏的生活排斥應該是主要的原因。
但是現在,當姬青用演奏西洋樂器的方式演奏傳統樂器,結果他聽到的曲子并不比西洋樂器差。
樂器的魅力是無可替代的,鋼琴比古筝更流行的原因并不是鋼琴本身勝過古筝。
而且,傳統樂器漫長的弱勢同樣帶來了一個好處:新鮮感。
這是任何西洋樂器都做不到的一點,它們不可能像傳統樂器一樣經曆漫長的低谷,就隻爲了換來新鮮感。
姬青開始覺得他那個計劃不像一開始一樣天方夜譚了。
靠着一己之力讓傳統樂器流行起來,似乎并不是什麽遙不可及的事情。
畢竟這是個遊戲,而姬青的天分很好。
接下來的時間就泛善可陳,對于一首新曲子而言,練習是漫長的重複,就連姬青自己都會覺得無聊。
葉老師的課程還在繼續,姬青有了動力,比以前更認真了一些。
“你們的練習很順利?”
葉老師對姬青的狀态一清二楚,他甚至會在放學之後跑去小禮堂聽“HE”樂隊的練習,然後給姬青提一下建議。
“想好去哪兒表演了嗎?”
“隔壁。”
葉老師看着姬青,倒是并沒有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你倒是挺會挑的。”
姬青笑笑:“碰到個人不錯的學姐。”
“啧啧啧,學姐……”葉老師笑了起來,“叫得跟你已經上大學了一樣,是不是抱一下告訴你一件事的那種。”
姬青愣了一下。
“我猜對了?”
“你怎麽知道?”
“嗯?”
葉老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上去非常驚訝。
“你真的讓給抱了?”
“有所謂嗎?”
姬青一臉平淡。
實際上那位學姐也确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隻不過是像正常的母愛泛濫的女生一樣,輕輕抱了姬青一下而已,禮貌而克制。
“小小年紀就懂得出賣,你小子有前途啊。”
“我才九歲。”
然後葉老師點點頭:“還早,别那麽早就學壞。”
姬青無奈地笑笑。
“半個月之後就是音樂節了,來得及嗎?”
“來得及。”
葉老師口中的音樂節指的是音樂學院:也就是所謂的“隔壁”每年都會舉辦的“大學生音樂節”。
通常那都會是一場大學生們的聚會,自負才華與夢想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狂歡,展現才能,然後在一場大醉之後各回各家,成功的一夜成名,失敗的自找出路。
無論從何種意義上來講,這都是最近最方便的表演舞台,而且門檻極低。
唯一的問題是,姬青他們全都不是大學生。
“主辦方真讓你們去?”
“學生會的幹部全都說可以。”
就和大多數大學裏的活動一樣,這個音樂節是校方支持,社團主辦的,盡管音樂節過于重要所以是好幾個社團協辦,但學生會還是有很大的發言權。
“所以你們有大概十天的練習時間,兩天确定場地,彩排,你比我見過的最狂妄的人都自信。”
葉老師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看着小孩亂跑,知道他會犯錯但也不會是大錯的成年人。
“沒有時間可以浪費,湊齊這麽多人太麻煩了。”
“那就祝你順利了……”葉老師想了想,“你準備怎麽把編鍾搬過去?”
“我自己背上就行了。”
葉老師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真正恐怖的不是姬青想這麽做,而是他做得到。
“我們沒虐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