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突然笑了起來：“不過約翰·蓋茨現在這樣，應該願意用命令消除異能吧。”
姬青搖搖頭：“來不及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教授，阻止他，不管他想幹什麽。”
“那我們恐怕就要找約翰·蓋茨幫幫忙了。”
嚴格來講，現在他們控制的這三個人，隻有約翰·蓋茨和史密斯·斯圖亞特是生活中熟悉的人，如果說教授的行爲是臨時起意，那隻有了解他，知道他習慣的約翰·蓋茨，才能夠大概推測一下。
“但是他不配合。”
“他當然不配合，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哪一天其中一個人去執行最後的計劃，剩下的人要做的就是按照之前越好的證詞說，一起拖延時間。”
姜瀾歎了口氣：“你該早點叫我過來的。”
姬青無奈地笑笑：“現在說這些也晚了，而且……”
“而且什麽？”
“沒什麽……”姬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我突然想，說不定能讓約翰開口。”
“怎麽？”
“跟他玩遊戲？”
姬青也覺得這個計劃有點不太現實，但是時間緊迫，他有點着急了。
“這辦法也許有用，但是太慢了……”姜瀾想了想，“其實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教授這次去是要做什麽，很可能不會有好的結果，但是他們并不想阻止，就算是感情最深的約翰·蓋茨，也其實是個理智的人。”
姬青突然站了起來：“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同樣感情深，而且不是理智派的。”
“你是說？”
姜瀾和局長都知道他說的是誰，那個已經回美國的退役軍人，比爾·韋恩。
“但是美國那邊……”
“現在美國是白天，而且，現代科技讓世界變小了。”
姬青說着老套的廣告詞，笑了起來。
“我沒有權限直接聯系國外，你知道的。”
局長歎了口氣，跨國執法非常麻煩，而且現在中國強大，美國内部的反對聲音不小。
“我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隻要找到那個比爾，告訴他教授要自殺，讓他幫忙想想會在什麽地方就行了。”
姜瀾點點頭：“我們需要一個可憐一點的形象……就姬青你來吧。”
姬青愣住了：“什麽？可憐？我？”
“其實約翰·蓋茨來最好，但是他不願意，不過你可以。”
姬青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确定？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如果浪費了……”
姬青突然停了下來。
其實就算浪費了機會，沒有辦法趕在今天晚上阻止史密斯教授，姬青也并不擔心，因爲現在的他，可以輕松戰勝任何異能者。
“浪費了也沒辦法，我們中間，你是最有說服力的，這一點其實也隻有你沒感覺吧。”
“衛清呢？美女萬人迷，總比我好吧？”
姜瀾無奈地笑了起來：“那不一樣，比爾是個退役軍人，而且你們倆交過手。”
“那倒是，不過我打得他很慘，這不會讓他覺得有親和力吧？”
“試試吧。”
姜瀾還是堅持，姬青隻好同意了。
一邊的警員已經要到了比爾·韋恩的聯系方式，他現在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教官，雖然說軍事單位保密要求更高，不過對于中國而言，反而更好找人。
“我是比爾·韋恩。”
虛拟投影出現，比爾一擡頭就看到了姬青。
“是你？”
姬青點頭。
“好久不見了小子，看上去你過得還不錯。”
比爾笑笑。
姬青隻能無奈地搖搖頭：“史密斯·斯圖亞特教授失蹤了，在失蹤之前，他向我自首，說是一切的責任都在他一個人身上。”
比爾面色大變。
“我其實……并不意外。本來應該去做這件事情的人是我，可是我現在卻不在他身邊。”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可能在什麽地方？我還來得及阻止他。”
比爾沉默着，看上去他在猶豫。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計劃，你知道的，這是最聰明的做法。”
姬青點頭：“所以我不是在問你知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而是可能在什麽地方。”
“如果我告訴了你，那你準備怎麽做？”
“找到他，阻止他。”
比爾搖搖頭：“你有沒有想過，他的論文是對的。”
“他的論文是對的，我知道，”姬青笑笑，“但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違法的，我有義務阻止他。”
“你們中國人務實，一直講政治比法律重要，那你覺得，他這麽做是錯的嗎？”
姬青無奈地歎了口氣：“爲什麽我們要讨論這個問題，他當然沒錯啊，那片論文已經得到了學術界的承認……”
“如果你說服我，我就告訴你，”比爾臉上露出了認真的神色，“教授可能在什麽地方。”
姬青無奈地歎了口氣：“确定？”
“我确定。”
姬青搖搖頭，沉默了一下。
“用異能制造的新聞是沒有說服力的，你明白嗎？如果有個人拿槍指着我的頭，告訴我說天空是藍色的，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個不值得相信的人，他說的恐怕不是真的。所以你看，教授的論文還得到了學界的承認，不少人的支持，但是等到他違反了法律，隻需要有一個人覺得他不值得相信，那麽就不會有任何人相信他。”
“本來……不是這樣的……”
比爾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就不該回來。”
“但是教授勸你回美國？”
這隻是姬青的猜測。
“對，我應該堅持到最後的。”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教授就沒想過讓你承擔這部分，雖然這麽說有點傷人，”姬青無奈地笑笑，“你如果用異能制造了什麽大新聞，那根本不會有人聽你說什麽，隻會說你這樣的人果然是罪犯。”
比爾笑了起來：“你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真像是以前我們的教官，還有我退役之後碰上的公司老闆。”
姬青隻能無奈地笑笑。
“我知道了。教授故意讓我回來，是爲了自己承擔後果，他是個好人，我們德克薩斯的牛仔沒有一個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