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過後,蘇小小跟秦如煙早早起來收拾妥當,就等着遊老漢派人來接,說是成親真沒一點成親的樣子,聘禮沒有半點,喜娘花轎就更别提了,蘇小小早就知道事情另有蹊跷,自然對這次成親沒抱有什麽期望。倒是氣得遊老娘隻罵街,她辛苦熬過了幾天以爲遊家多少會送點聘禮過來,自已也順道帶點回去,沒想到除了幾個小厮來門口接人,也不見遊老漢的蹤迹,這成的是哪門子的親,真是惹人笑話!
“真是天殺的,娶親居然沒有聘禮的,你說說你個賠錢貨,這什麽都沒有成的是哪門的親?”河老娘大大咧咧的跑進蘇小小的屋子裏,對着蘇小小就是破口大罵!
胡喜梅跟秦如煙正幫蘇小小整理發式,見河老娘罵着闖了進來,臉色也不太好看,冷冷的對着河老娘說道,“這要問你的好兒子,他造的孽要叫小小來背,現在還好意思說聘禮,怕是你兒子早就吃到肚子裏了!”
“哎哎,好你個胡喜梅嘴巴硬了是吧,敢跟老娘頂嘴,看我不收拾你!”說着擡手就向胡喜梅打過去,河老娘什麽時候見胡喜梅這樣跟自已說話,在這江河鎮,當婆婆的什麽時候要受兒媳婦的氣,當下河老娘就不樂意!
胡喜梅心裏也有氣,生生的受了這一巴掌!想到蘇小小因爲自已的心軟就要嫁給這種人,她的心裏就差自已替她去受這份罪!
蘇小小急忙站起來看了看胡喜梅高高腫起的半邊臉,眼神陰沉,對着河老娘啪的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河老娘後退幾步,震驚的瞪着蘇小小忘記了做出反應!
“奶奶,我現在能叫你一聲奶奶,那是還有點尊重你,别依老賣老,你跟你兒子做的好事我都一一記着,别得寸進尺,否則就不是還你一巴掌這麽簡單。”蘇小小眸光閃過一絲狠厲,這河老娘當年怎麽欺負她們娘倆的事,她小時候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以前的蘇小小不敢吭氣,現在不同了,她要是再敢對胡喜梅有半點惡毒的行爲,蘇小小馬上就可以讓她名聲少地!
“反了反了,你個丫頭騙子沒有尊卑欺負長輩,我叫街坊鄰居評個理,看看這沒教養的丫頭!”河老娘氣極,雙手捂着半邊臉,見蘇小小沒有從前那麽好欺負,便嚷嚷着要出去把蘇小小打長輩的行爲宣揚出去,從來都是她欺負别人的份,如今哪能受得了這份氣。
這個時代的女人最注重名聲氣節,隻是把蘇小小目無尊卑,暴打長輩的事情一旦傳開,在這江河鎮自然不用自已再收收拾她,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就可以把她淹死!
蘇小小冷哼一聲笑道,“奶奶,我勸你老還是别費這個勁,我要是把你當年的事随便抖一件出來,你看别人是看你笑話,還是看我笑話!”
“呵呵,敢威脅我,老娘還怕你個黃毛丫頭?”河老娘被蘇小小這空口白牙的話給樂極了,一個小丫頭騙子能知道啥,十幾年前的事情,自已都快忘了,敢威脅人她還嬾着點!
“奶奶,三個姑姑爲什麽都遠嫁,你心裏應該最清楚吧!”蘇小小就知道河老娘不信,把她的三個姑娘遠嫁的事般出來,提點下她!
一聽自家三個姑娘,河老娘臉色大變,這事一直是她的心結,從沒有外人知道,這十幾年也沒有人在自已面前提過,沒想到這丫頭卻是個知情人,自知在留下去也讨不好好,河老娘一咬牙,放下一句狠話就出了屋,“你,你給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見河老娘灰溜溜的出了門,胡喜梅心裏雖然高興,可還是有絲顧慮,蘇小小到底年輕不知道這河老娘的手段,自已可沒少吃虧!“小小,你不應該打奶奶的。”
“娘,你就是性子軟,他們就是吃定了你,你不反抗就會永遠被他們欺負!”蘇小小正氣頭上,一天天的,河老娘母子都吃準了胡喜梅的性子,讓蘇小小是又氣又心疼!
“娘知道,委屈小小了!”胡喜梅紅着臉,不敢看蘇小小,這多年自已沒有能力護着孩子,現在反過來還在讓孩子來幫自已,在孩子的眼裏這樣的自已怕是不堪,心裏不由得更加自責!
蘇小小見胡喜梅委屈的像個孩子,知道自已說的有點過,對她的期望值太高,難爲她一個婦人,“娘,我沒事,你放心,姐姐幫我照顧好娘!”
秦如煙看眼蘇小小的眼神滿是崇拜,剛看了一出好戲,心裏興奮不行,蘇小小總是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接下來還有一出好戲正要上映,秦如煙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河老娘這對母子的下場!
剛才的小插曲很快就過去,蘇小小的發式準備的差不多,外面的小厮不斷催促着,蘇小小給秦如煙使了個眼神,秦如煙會意的把胡喜梅扶出屋外,這時新娘子出門,胡喜梅難免傷感,自然也是跟着秦如煙出去!
雖然是成親的日子,胡喜梅并沒有通知左領右舍來,所以也沒有人來家裏喝喜酒,門外也隻是幾個看熱鬧的圍在邊上指指點點!
這續弦說的不好聽就是個姨娘,地位低下,根本就沒有資格八擡大轎,吹吹打打,最簡的派幾個下人把人擡回去就是!
不一會蘇小小穿着大紅色喜服走了出來,頭上頂着一個紅喜帕子。奇怪的是後面跟着兩個小厮正擡着一口大木箱子,費勁的擡上馬車上,蘇小小一步三回頭,獨自上了馬車,馬車很快就轉頭朝頭南邊去了!
這沒有聘禮沒有嫁裝,這樣的場面還是頭一回見,可憐了蘇小小這花一般的年紀,看熱鬧的人哀歎了幾句也都散了!
街道上有點冷清,可能因爲時間比較晚的關系,馬車停在遊老漢的鋪子前,蘇小小一下轎子周圍幾個商販子好奇的扯着脖子瞧了瞧,也沒多太興趣!好像這事在遊老漢家已經不是新奇的事!
蘇小小被下人領到一間寬敞的屋子裏,大木箱子也擡了進來,然後下人們都出去,關上了門,留蘇小小一人在屋内!
蘇小小冷冷的掃了一圈,屋内擺設還算齊全,最裏面是一張雕花木床,上面鋪着鈎花大紅綿被,上面挂着龍鳳呈祥的白色紗賬,屋子中間一個圓桌,正中兩根燭火正燒的旺,把屋内照得若影若現。桌上面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壺酒,桌上兩個小酒杯,旁邊有兩張太妃椅,中間的小幾上放一個精緻的花瓶,上面插着一捧鮮花。看着這裝飾件件價值不菲,看來這遊老漢果然是财大氣粗,家底不可估量!想到今天的目的,蘇小小忙跑到門前,透過門縫看看了,見外面沒人,便放心下來!
蘇小小閉眼默念一聲手裏便多出一把短小铮亮的匕首,輕手輕腳的把木箱子撬開,露出裏頭的人!同樣穿着大紅色喜服,隻是身形比蘇小小大了幾号,臉上塗了脂粉,一張臉花裏胡哨,正被人蒙着眼睛昏迷不醒!蘇小小費勁的把人從箱子裏拖了出來,又使勁的把人拖到了床上,按靠在床頭上,看上去像是端坐在床邊,從箱底拿了一塊喜帕給他蓋上,除了身形胖一點,完全看不出帕子下的人是誰!
好在秦如煙心靈手巧,偷偷趕制出兩個大小喜服,不然這會也不會裝扮的這麽像!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小小往桌上的酒壺裏放了點東西,然後倒滿兩個懷子,再把身上的衣服脫了,露出門裏的舊衣裙,把喜服往床底下一塞,人也咕噜咕噜的鑽了進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蘇小小趴的腿都麻煩,正擔心上面的人會清醒的時候,門吱嘎一聲,一個身形矮胖的老漢滿面油光的走了進來,步子有些淩亂,嘴裏哼着小曲,看來是高興的喝了不少酒!
蘇小小凝神摒氣,縮在床低下,豎直了耳朵聽着上面的動靜!
“小美人,我來啦,讓你久等,等會隻要你好好伺候老爺我,讓我舒服了,我就讓你以後留在我身邊,否則的話,我就把你賣到妓院去!”遊老漢雙眼眯了眯,嘴裏說着猥瑣的話,見桌子上倒滿了兩懷酒,就過去端了起來!
“來美人,我們幹了這懷酒,和和美美的,逍遙快活!”
蘇小小聽着遊老漢的話,心裏繞了幾個彎,這遊老漢看來不是表面上一個釀酒的掌櫃這麽簡單吧!
見床上的美人沒有回應,遊老漢的興趣絲毫沒有減去半分,心道現在跟我這裝淑女,待會看你還能不能裝得出來!
遊老漢仰頭把酒一口喝了下去,端着另一杯酒搖搖晃晃的來到床邊,撩開蓋着的喜帕一角,一隻手捏着新娘子的下巴猛的灌了進去,嘴裏呵呵的笑得幾分得意!
床上的人本來有蘇醒的迹像,突然嘴巴被人灌下一杯酒,頓時身體裏的酒蟲都勾了出來,扭捏着身體還想喝得更多!他雙手被綁在身後,眼睛上結實的蒙了一塊布,頭上蓋着喜帕,而他的雙腿此時也使不上力氣,隻好嘴巴哼哼唧唧的,“我還要,我還要!”
他不知道此時穿着喜服,蓋着喜帕,嘴裏又叫着引人遐想的話,看在有點微醉的遊老漢眼裏,就像是一個美人正在欲拒還羞,惹得遊老漢心裏癢癢的!
遊老漢眯了眯眼睛把手裏的杯子一扔,就撲了上去,管他的什麽喜帕喜服,上去直接張嘴就往新娘臉上啃,新娘子被撲倒在床上,嘴裏含糊不清,倆個人親熱的緊,完全失去了理智!衣服一件件被丢下床!床被壓得咯吱作響!
蘇小小狼狽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拍了拍灰塵站起身一看床上的畫面,火爆的不要不要的,慌忙背過身去,忍不住臉紅心跳打了戰栗,這春藥可真猛,估計來頭母豬這遊老漢也照樣睡下去!
見地上遊老漢的衣服,蘇小小趕緊抓起來仔細掏了半天,見兜裏有一個發舊的牛皮信封,拆開一看,豁然是一份賣身契,果真是随身帶着,随時準備逍遙快活完把人再轉手賣去妓院!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匿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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