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弟妹,你看弟弟以後還要麻煩你照應着,我們看着哪心痛,我們也是想幫幫你,替你分擔點!再說有我在,不是還可以替你照顧着小小,這可是兩全其美啊!當然婆家我會幫你作主,叫婆婆多送點聘禮禮金,你跟弟弟在家找機會去把河清贖回來,讓河清進學堂,這小子是孝順的孩子,好好培養定有出息,從此你們也可以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河玉香趁機抓住胡喜梅的軟肋,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就不信爲了河清她胡喜梅就不能犧牲蘇小小來保河清!
河玉香這局棋走得好,即把蘇小小弄到眼皮子底下以後任憑處置,又把河老七做的混蛋事解決了,河清贖回來自由了!最重要的是還可以撈到一大筆銀子,這種好事她說什麽也要辦成!
蘇小小不禁要對河玉香刮目相看,一個農村婦人能有這樣的心思頭腦定然不簡單,連公公婆婆都能哄得團團轉的人,這手段不是一般的人能對付的住。
“可是也不能爲了河清把小小嫁給一個啞巴,我想河清這麽愛護姐姐,定然不會同意的!”胡喜梅猶豫了片刻,看了眼蘇小小,她一個農村婦人不懂什麽大道理,根本也不會權衡什麽利弊,更加不知道要怎麽選,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兒子,都是她的心頭肉!往那邊偏她都于心不忍,可偏就是自已不争氣,保不住兒女!
“河清一個半大點的孩子,會知道什麽,他可是河家唯一的男丁,是我們河家的希望,你想着他一輩子就這麽毀了嗎?”河玉香曉之理,動之以情說得是頭頭是道,倒好像說的蘇小小不嫁就害了河清一輩子!
一旁看熱鬧的秦如煙聽了頭皮直發麻,好歹毒的心思,拿河清的一輩子壓到蘇小小的頭上,若是胡喜梅一時糊塗,不就中了這母女倆的奸計,急得她真想張口罵人,可是想到她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河家的事,隻得在邊上幹着急!
“玉香提醒的是呀,河清不能給别人做一輩子的長工,我們盡量籌到銀子把他贖回來!”河老娘順着杠爬,本來還想着怎麽組織下語言讓胡喜梅聽了心動,還是大女兒河玉香厲害,一針見血,胡喜梅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吃軟不吃硬,河清又是她的軟肋,看來這事有八成可成,現在隻需加把火,多逼她一把!
要說把河清贖回胡喜梅何償不願意,隻是她沒辦法替河老七還錢,河老七才背着自已把河清抵給人家做長工,可憐這十歲的孩子!一個被親生父親抵賣的下人能過上什麽好日子!河玉香正拿準了自已的軟肋!
“喜梅,不要猶豫了,小小是你的女兒,河清也是你的兒子,小小嫁過去籌的錢就可以馬上替河清贖身了呀!”河老娘說完悄悄給河老七使了個眼神,河老七立馬會意!
“孩子他娘,你就答應吧,把河清贖回來,是我對不起他,以後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過日子,不會再出去喝酒,我一定什麽都聽你的,你就可憐可憐河清吧!”這時河老七在床上苦苦哀求道,那表情真是情真意切!
秦如煙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忍不鄙夷,這河家的娘三盡是這麽龌龊之人,合起夥來把蘇小小給賣了,這樣的極品還真是讓她大開眼界,看來蘇小小有得受!
“對呀喜梅,你看弟弟都發話了,你還有什麽顧慮的!”河玉香借機又催促着,隻要胡喜梅一點頭,事情就好辦多了!
蘇小小越聽越來氣,這什麽狗屁邏輯,歪門斜理,這整個就是一出道德綁架,這套路深四海,不去演宮鬥劇都可惜了!沒想到這河老娘跟河玉香的道行挺深的,硬是把河清的事情跟蘇小小的婚事扯上關系!
這裏蘇小小冷哼一聲,“這麽說我要是不嫁就對不起河清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胡喜梅這膽小怕事沒主見的性子就怕要被他娘三個給繞進去。
河玉香忽略蘇小小冷淡的表情熱情的接過話,“也不能這麽說,你是姐姐,爲弟弟盡份心也是理所當然嘛!”
這話說的委婉漂亮,蘇小小心想這還小瞧了河玉香,是個帶腦子出門的人!這讓蘇小小原本不想搭理她的心思一轉,即然把手都伸到自已身上來了,不回個禮似乎對不住這河玉香大老遠跟一趟!
“那我是嫁定了?”蘇小小無辜的眨了下眼反問道,犀利的盯着河玉香。
河玉香被盯的心虛發毛,蘇小小那眼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扯了絲笑容,“小小,我可是爲了你家好,也爲了你的将來好!”心想蘇小小就算再伶牙利齒終究還是個小姑娘,隻要做娘的同意,做女兒的隻有服從的道理。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的好意!”蘇小小眼神掃了一眼河老娘,再看了看河玉香,像是最終的感謝,河玉香提着一口氣就差松下來,結果蘇小小臉色一沉,諷刺道,“如果真是爲了我們家好,那就請大姑跟奶奶借點銀子過來,我們一樣可以把河清贖回來!”
河老娘跟河玉香的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立馬挂不住,沒想到蘇小小居然會厚着臉皮借銀子,本來是來說親事拿河清的事情給她壓一壓,結果反倒是讓她占了主動權真要把河清贖回來!
河清當初可是被河老七當作酒錢給抵賣勞力出去的,胡喜梅不是沒有去求過他們借銀了救河清,可河老娘跟河玉香都是自私吝啬的人,手頭上明明有銀子硬是裝出一副沒錢的樣子,打發了胡喜梅,眼睜睜的看着河清被拉去做長工!這些蘇小小可都記着當時胡喜梅那傷心欲絕的樣子,想充當好人,當初又幹嘛這麽絕情?想找個晃子,把這婚事做實,那就先把這個晃子解決掉!
“我,我不是沒有這麽多銀子嗎?”河老娘臉上挂不住,想起河清的事,心裏的愧疚就湧了上來,那是她唯一的孫子就爲了那些錢狠心沒有救他,可一想到河老七這樣子,就算人把錢借給他們,救得了一次也救不了第二次,再者借出去的錢什麽時候能還還不一定,想通之後河老娘也沒覺得後悔對不住他們!
蘇小小呵呵笑了兩聲,看着河玉香,“想來以大姑婆家的實力拿出十量二十量銀子不成問題吧,再說奶奶你這些年吃穿用這麽節儉也漲了不少銀子吧,現在你們即要來充當好人,那就拿出來吧,正好河清用得上,等将來河清有出息了,定會第一時間孝順你們!”
不提這借錢這茬還好,一提胡喜梅就來氣,她差點就忘記了跟河老娘跟河玉香借銀子救河清都被她們無情的拒絕,明明手頭上有,卻不顧親情狠心的回絕,這會又跑上門來充好人,果然是沒有安好心,差點就上當!想通之後胡喜梅的臉色也不好看,關于鬥嘴自已還真要向蘇小小學學,省得被這河家母子牽着鼻子走!
河玉香又被蘇小小這麽怒,亂了分寸,剛剛就差點說動了胡喜梅,這會全功盡氣了,看着蘇小小哪哪都不順眼,“你這孩子怎麽不知好歹,婚姻大事自古以來就是聽父母作主,你一個姑娘家的聽從便是,那有你推三阻四的理。”
“就是,一點也不懂事。”河老娘附和着,蘇小小這丫頭越來越放肆,最近在她手上自已就沒讨過好,必需把她嫁出去,嫁得越苦越好,越好拿捏,看她還敢不敢危脅老娘!
“娘,那你說,你是怎麽想的。”蘇小小眼神狡黠的看了看胡喜梅,此時她已經平靜下來,多虧蘇小小看穿了這河家娘倆的陰謀否則就着了他們的道。
“我聽小小的意見。”胡喜梅沒有遲疑,如果說剛才她有點動搖,那麽現在她完全看透了這娘倆的野心,河清當初被拉去做長工的時候都沒有上前幫忙,這會怎麽好心,不過是想算計蘇小小得到利益拿河清當個晃,當真是河家人,做起龌龊事來也不怕天打雷霹!
河玉香見胡喜梅堅定的态度,隻好軟語相勸,“喜梅聽我一句勸,婚姻大事父母作主,那輪得到姑娘家什麽事,這姑娘家遲早是要嫁人的,這早嫁晚嫁還不是要嫁,嫁給我小叔小小一點也不虧。”
蘇小小斜了河玉香一眼,走到胡喜梅跟前,拉過她的手嚴肅的說,“娘,我不嫁,河清的事我會想辦法,娘放心。”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蘇小小心裏有點後怕,在這個時空女子的低位如此卑微,就連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已作主,嫁給一個自已根本不愛的人,蘇小小是萬萬不同意,更何況還是個年紀大的啞巴,就是因爲窮,窮的連自已的人身自由都沒辦法擁有嗎?
“好,好,小小我相信你。”胡喜梅點點頭,這會她完全理解蘇小小的想法,這嫁人不是小事,一輩子隻有一回,自已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婚姻大事她不但是想蘇小小自已作主,更重要的是不想讓蘇小小重蹈覆轍走上跟自已一樣的路,一輩子就這麽搭進去!
聽到胡喜梅肯定的回答,蘇小小會心的笑了,自已何其幸運,在如此環境下還能擁有一個母親對女兒全部的愛。
河玉香已經焦急的不行,沒想到蘇小小的一句話把自已剛才苦口婆心的一翻話給否了,她不甘心,蘇小小嫁過去就有個打壓她的機會,否則的話以後翅膀硬了更是不好拿捏,“喜梅,你可不要放糊塗啊,放着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再說你們幾個女人能想出什麽法子救河清,沒有銀子一切都是狗見胡喜梅就要松口,被蘇小小這麽一打岔到嘴的鴨子又飛了,河老娘氣得直接對着蘇小小大罵,“你這個挨千刀的,真是外姓人信不得,從小吃我河家穿我河家的,不知道圖報,現在老娘我就這麽一丁點要求你都辦不到,你不如死了算了,我可憐的孫子啊!”
河老娘說着說着越來越來勁,好像他們真的隻是爲了河清的事情想辦法,不得已才叫蘇小小嫁給一個啞巴,這演技,這套路,讓在一旁的秦如煙不得不佩服!
“奶奶,你這是如意算盤落空,惱羞成怒嗎?”蘇小小真想爲他們鼓掌助威,如此煞費苦心繞了一圈,一朝揭穿還能如此鎮定的颠到黑白、大言不慚,真是爲他們這高明的計策折服啊!
“你,反了反了,今天我不整治下你,你就要給反了天了。”河老娘被蘇小小這一頓諷刺氣得直接上手,軟的不行來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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