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不能跟你走。”蘇小小急了,上前抓住河清不放手。
河清左右爲難,一邊是他最愛的姐姐,一邊是上了年紀的奶奶,可是河老娘不放手,他沒有辦法,總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跟親奶奶動手。
周圍的村民大驚,沒想到是當街上演搶人大戲,河清不是被河老七這個酒鬼低給了江家,再一看蘇小小身後的馬車,立馬明白過來,原來蘇小小是把河清贖了出來,河老娘想上來搶人!
可真是不要臉,這麽小的孩子被親生父親賣了就算了,爲了銀子放任不管,江家早就放出消息要河家來領人。
好不容易被蘇小小領了出來,還在這堵上了,瞧蘇小小這身打扮,身後跟着小厮,那日子過得肯定不差,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錢贖人出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河清跟着蘇小小胡喜梅定不會受了委屈。
這河家母子是真不要臉,太能作!
看不慣河老娘作威作虎的人早就嘀嘀咕咕在說了一通,河老娘越聽越生氣。
她死死的拽住河清,就是不松手,“河清是河唯一的孫子,誰也别想帶走他。”
說什麽也不能放這兔崽子走,他可是河家唯一的勞動力。
蘇小小也拉着不放,問河清,“河清,你說你願意跟我走,還是留在河家。”
好不容易把河清帶出來,回河家他這輩子就毀了。
河老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嚷嚷道,“河清,你可别忘了你姓河,他是你爹,雙腿已經廢了,我是你奶奶,你要是還有良心就跟我回去。”
言下之意很明顯,想打感情牌,河清留下無疑就是爲了伺候他們。
蘇小小聽聞,哈哈大笑,“河清,他們是想讓你回去伺候啊。”
隻要河清稍微想想就明拍,回去将要面對怎麽樣的後果。
河老娘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河清的将來,她隻想讓當她的下人,任由她指使做事。
河老娘被看穿心事,惱羞成怒,舉起手作勢就要去打蘇小小“你,小賤人,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她就要河清回去伺候人,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她愁死了,錢财沒了,還要照顧個殘廢的,她早就累了不想幹了。
蘇小小迅速躲了過去,沖着河老娘鄙夷的笑了,“哎喲,我好害怕。”
動不動就想打人,以前還顧及她是長輩,現在完全沒必要,還真當她軟柿子想怎麽捏就怎麽捏啊。
蘇小小身後的二虎想上前再次教訓下這個無理取鬧的潑婦,被蘇小小一個眼神制止住,河老娘故然可恨,可真要是對她動起手來,壞的是自已的名聲,畢竟她還是個長輩,老人。
河清擋在河老娘面前,防止河老娘再次出手打人。
“奶奶,爹,你們放我走吧。”
河清想過,雖然奶奶跟爹可憐,可他們是罪有應得,比起對娘跟姐姐的傷害,這些不算什麽,娘姐姐兩個弱女子沒個男子撐腰他不放心。
河老娘氣不打一處出,若大的拳頭就砸在河清身上,“你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你六親不認啊你。”
河清無從反駁,硬硬生生的承受着拳頭,蘇小小見不得河清受苦,上前推開河老娘,氣憤道,“當初是誰親孫子都不認,讓他在江家吃苦,誰沒良心誰清楚。”
河老娘又是一個踉跄退了兩步,指着蘇小小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小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當年的事不提沒人知道,蘇小小現在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提出來,不就是要讓她難堪?河老娘一輩在江河鎮還是要臉面的。
眼看河老娘就要對蘇小小動手,河清着急的護住,蘇小小也準備好架式,不就幹架嘛,還怕了你不成,新傷舊賬一起算。
突然地上的河老七大吼一聲,“夠啦,還不嫌丢人嗎?”
幾人都停住了手,疑惑的看着河老七。
河老七滿臉痛苦,内心掙紮了好許久,狠心道,“河清你走吧。”
走吧,走吧,這個家反正都散了,自作孽,老天是不會放過誰。
“爹,我。”河清躊躇下,看着河老七一臉擔憂,畢竟是自已的父親。
河老七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對着河清大吼,“快走!”
也許這是他們父子倆的最後一次見面,此生對不起的人事和太多,他選擇放手,河清跟着胡喜梅肯定會過得更好。
河清猶豫了一會,流着淚跪倒在地給河老七及河老娘磕了個響頭,“爹,奶奶,你們多保重。”
眼看蘇小小就要把河清帶走,河老娘不甘心,“河老七,你瘋了,河清是你兒子。”
河老七又是一陣撕吼,“娘,求你别再鬧了,我的家已經沒了。”
河老七的聲音特别大,第一次對着河老娘大喊大叫,聲音透着無盡的凄苦!河老娘身子一震,竟無話反駁。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當初要不是自已寵着慣着,怎麽會把唯一的兒子養成這樣,要是當初自已稍微上心一點,河清也不會被抵到江家,要不是當初聽信了女兒的話,胡喜梅也許還在勤勤懇懇的洗衣服賺銀子,還銀子,伺候河老七,至少人還在,家還在!
但是發生過的事情就再也無法回頭,河老七悔不當初!
河老娘又何嘗不是?
蘇小小帶着河清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二虎很快趕着馬車離去,留下一衆看熱鬧的人,和愣在原地的河家母子。
一路上河清沉默寡言,滿臉的憂傷,絲豪沒有要見到親娘的那種喜悅。
蘇小小怎麽看,怎麽像憂郁的少年,以前這是多開朗的一個男孩子,這孩子不會是心裏出了問題,抑郁了?
這可不行,娘要是見了還不心疼死。
蘇小小試探性的問,“河清,你是不是還在埋怨我們?”有什麽心思就要說出來,蘇小小最怕這種沉默寡言,什麽話都憋在心裏的!
“姐,我不怨。”河清猶豫了下,淡淡的說道。
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這麽多,心裏當然不能以平常心态對待,蘇小小覺得還得小小翼翼的打開他的心結。
“可是你不開心,爲什麽?”蘇小小讓河清正視自已的眼睛,認真的看着他。
“姐,我就是自責,我沒用,保護不了你跟娘。”河清弱弱的低垂着眉眼,說出自已的想法。
他知道娘跟姐姐吃了不少苦,身爲家裏的男子漢,他卻什麽也幫不上,無能爲力,感覺好悲傷!
“傻小子,姐保護你。”蘇小小給了他一個擁抱,算這小子還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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