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是他?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安遙脫着腮,盯着桌子上的大龍蝦陷入沉思。
龍蝦炒的很辣,特别符合她的口味。可是,現在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安遙,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猝不及防頭上挨了一記爆粟。然後,桌子上的龍蝦就被順走了。
安遙扭頭。是木琳,手裏晃着龍蝦盒子,嘻嘻地朝她笑。
“拿走吧,拿走吧。”安遙擺擺手。
龍蝦是安華送她回來的時候買的。似乎有些要填她悠悠之口的感覺。臨了,還給她買了一套限量版手辦,就在她桌子上好好放着。
昨天,她在安華的車裏轉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安華一臉愧疚對着她“安遙,我不知道是你,我以爲家裏進賊了。”
進賊了,把燈關了不是更難看到小偷的面貌。
安遙沒那麽好騙“我以爲你是賊呢,你去老房子幹什麽,桌子上的照片是什麽?”
“沒什麽,業餘愛好,有空我給你拍。”安華轉移視線,看着窗外。
“安華!”安遙皺眉,卻再也問不出什麽。
安遙撫摸着桌上的手辦,眼神聚集不到一處來。
這些東西放到以前的話,她一定會欣然接受,樂的要死。可是,這并不是安華好的解釋。
解釋他爲什麽沒有去公司,解釋他爲什麽要騙她,解釋桌子上的一沓照片是幹什麽的,解釋他爲什麽出現在老房子。
甚至,解釋在家裏接的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個謎團,在安遙心裏晃晃悠悠,想要壓下,卻又忍不住去琢磨。
安華從來沒有這麽奇怪過,一定有什麽事情瞞着她。不然也不會不顧她有幽閉恐懼症也要把燈給關了。
最後一組照片一定有什麽問題。
安遙趴在桌子上,使勁拍自己的頭。
“哎,幹什麽!”一把手在身後伸出來箍住安遙的手腕。
蘇曉拿着小龍蝦的盒子出現在身後,盒子裏面還有一大部分沒有吃。
“怕我們把你的寶貝龍蝦吃完呀,你看還多着呢。”蘇曉指指,“本來就不聰明,再拍傻點我都要嫌棄你了。”
“呼”安遙歎口氣。
她要怎麽給蘇曉說這件事呢?她現在自己都搞不清楚問題的來龍去脈。現在,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一個蚊子趴在我頭上吸血。”安遙接過蘇曉手裏的盒子。
“你們再吃點呗。我自己吃不完呀。”安遙看裏面還剩一大部分。
“你吃吧,本來就不多,怕給你吃完了,你要哭鼻子。”蘇曉坐在椅子上嘻嘻笑。
“呵。”安遙惡寒,彎腰拉出桌子下面的袋子,把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往桌子上擺。
蘇曉眼鏡直了,一下子撲過來“一盒、兩盒、三盒、四盒、五盒、六盒!六盒,安遙,你這次怎麽這麽大方,不會是專程給我們買的吧。他家的龍蝦老貴了,外賣都要一百起。”
木琳、陳雅心聽到聲響也趴過來。
安遙拍拍手“我爸買的,賄賂賄賂你們,讓你們以後對我好點。”
桌子上的龍蝦一掃而光,幾個人抱着各回各的位置。
“我難道對你不好嗎?安遙扪心自問,姐姐啥時候虧待你了。”木琳眨眨眼睛。
“嗯,沒有。那下次做ppt不要再找林清我倆了。還有,不要再把我們兩個推出去宿舍發言!”安遙乘着幾個人嘴短,忙控告此事。
林清在門口轉身,悄悄給安遙豎了個大拇指。
“好,下次劉卉上。”
“啥?”正在吃龍蝦的劉卉猛然擡起頭,手在嘴上扇着風。
“嗯,沒說啥。你繼續吃。”蘇曉笑笑給其他人使眼色。
安遙幸災樂禍地趴在桌子上,繼續想自己的事。想了一會兒,突然腳邊癢癢的,她低下頭來,看着腳下柔軟的一團。
“小白,是不是聞到姐姐這裏的龍蝦啦。”安遙把腳下的狗狗抱在腿上,垂頭撫摸着它的身子。
狗狗安靜了一會兒,就要往桌子上爬。安遙把狗狗抱下來指着它的小鼻子,鄭重地警告它“不許。”
狗狗還要爬,安遙拉下它的小爪子“小白!”
小白!白!
安遙腦中一陣白光閃過。
趴在桌子上糾結了一會兒,安遙咬咬牙站起身。
算了!
“安遙,你要幹嘛去?”蘇曉看到安遙把自己的防曬衣披到身上,又開始在自己臉上塗防曬。
“出去一趟,找個人。”安遙言簡意赅,“外面太熱,你還是在宿舍吧,我一會就回來了,不用陪我。”
宿舍外面,一陣熱浪襲來壓抑的人都要窒息。蘇曉緊緊縮在安遙身邊,走在安遙影子裏。
“不讓你下來,你非要下來。”安遙看蘇曉縮着膀子的樣子心裏發笑。
“誰說我陪你找人啦,天這麽熱,我去超市買些東西就回來了。”蘇曉走了兩步,狹促無比道,“安遙,你找誰呀?男的,還是女的?”
要是說男的,蘇曉鐵定又要追問兩人的關系。然後,不相信她的解釋。最後的結果一定是陪她一起去找人!
安遙也是一臉狡黠笑道“女的,大美女,特别美。”
“能有我美?”蘇曉擺擺手,一溜煙跑進超市。
超市外面人很少,安遙揩了一下頭上的汗珠。擡頭,的太陽仍舊沒有一絲想要弱下去的趨勢。
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安遙隻好茫然地在校園裏溜達。溜達了很久也沒有看到人。就累得癱在操場樹下,眼神迷茫的看着大一新生在太陽下面軍訓。
這樣坐了好一會兒,突然感覺身邊多了個人,安遙立刻站起來,朝邊上挪了些。
是一個男生,穿着軍訓服,臉曬的黝黑。站在樹下,離她半步之遠,眼神上下在她身上打量着。兩人一對視,他立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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