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遙!”白洛羽站在門口,看到安遙毫發無損喝着酸奶,一顆懸着心落下。
走的近了才留意到對面幾個長的難受的男人,還有安遙略微淩亂的衣服。而安遙,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委屈巴巴地看上去都要哭了。
“你們對安遙做了什麽?”一瞬間,白洛羽臉緊繃起來,再也顧不得是在警局,過去一把扭住黃毛的手腕。
力道很大,黃毛疼的慘叫起來。
安遙一看形式不對從椅子上竄下來,民警也從椅子上站起來。旁邊幾個男人圍着黃毛,蜂擁而上。
“我做什麽了?我能做什麽?你倒是問問你家孩子對我做了什麽呀?”黃毛戰戰兢兢,按着自己的胳膊,有苦說不出。
白洛羽沒發覺黃毛的話有什麽不對“安遙能對你做什麽,她一個小女孩。”
沒想到白洛羽竟然也會關心人,安遙的感動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虛。
安遙按住白洛羽的手,民警兩個人拉了很久才把黃毛和白洛羽拉開。
白洛羽雙眼赤紅,握在黃毛胳膊上那隻手上的青筋暴起。一點都不像平時見的樣子,安遙害怕。
聲音有些顫抖“白洛羽,這裏是警局,你看我沒受什麽傷,你先把我帶出去,好不好。”
白洛羽把安遙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确定她毫發無損。又看了黃毛腫的老高的臉,才慢慢把手松開。
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再一次來到局子。并且,還是爲了撈人。
辦手續的時候,白洛羽一直感覺民警不時地看他,看得他都有點不舒服。安遙也有些不對勁,頻頻給民警笑,笑完又給他笑,笑的他有些害怕。
手續辦完,民警把資料合上。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又看了兩眼白洛羽,“那個……你,回去好好教導你家女兒,小小年紀别動不動打群架。”
安遙的臉從額頭紅到了耳尖,對白洛羽笑了笑,怕他問她,就戳了戳他“手續辦好了,我們回去吧。”
還沒等他說話拉起他的袖子到門口。走到門口,就感覺拉不動了。對着白洛羽陰沉着一張臉,安遙悶悶地自己蹲到警局門口的台階上。
一秒、兩秒……
安遙瞧瞧眯了白洛羽一眼。
“别偷看我。”白洛羽對着台階上小小的一隻。
被發現了,安遙又讪讪地趴到自己胳膊上,手在地上劃拉。
她手機沒電了,身上也沒錢。怎麽也回不不了學校的。他不走,那她也不走。大家就在這呆着,反正警察局門口挺安全的。
“大姐,能把自己搞局子裏也是沒誰了,厲害。”白洛羽恨鐵不成鋼。
一個小女生和一群男人打群架,腦中剛有那個畫面,白洛羽就氣的胸悶。
“我不是你大姐,你可以叫我小姐姐。”安遙瑟瑟地擡眼看他,“又不是我願意打群架的,是他們欺負人。再說了,他們就那麽幾個人。”
車費!車費!車費!
安遙在心裏默念。
白洛羽走到安遙身後,一口氣喘不上來“你還想和幾個人打?”
“我……”安遙沒敢說。
繼續垂着頭在地上劃拉。劃拉了一會兒,白洛羽發現她不動了,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立馬一頭黑線。
這丫竟然睡着了,她竟然睡着了!
“……”
“起來,”白洛羽用膝蓋頂了頂她的背,“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抱走了。”
安遙一下子被吓醒了,擦幹淨嘴角的口水,睡眼朦胧地在原地打轉“走呀,我們往哪個方向。”
白洛羽看着她的樣子好笑地不行,伸手指了指前方右轉。
半分鍾後。
“啊,白洛羽,你丫的,前面是個垃圾堆。”安遙眼疾手快地刹住腳步,沒一頭栽進去。
白洛羽在警局門口打好車,開着車門等着她。本以爲她會炸毛,誰知道回來竟然和顔悅色的往車上一坐,白洛羽順勢坐到安遙旁邊。
車剛走,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白洛羽把那隻柔軟卻蘊含着力量的小手拉下來。
“安遙,你别恩将仇報,要不是我,你今天能從局子裏出來?”
前面司機探詢地往後座看了一眼。
安遙一下子松了手。
是呀,現在還在車上呢,萬一他在半路把她扔下去可怎麽辦。于是耐着性子,靠在椅背上不理他。
車子開了一路,安遙睡了一路。迷迷糊糊地下了車,跟着白洛羽走了很久,安遙擡頭看看眼前的公寓,連附近的建築都是陌生的。
“白洛羽,你這是把我帶哪裏了呀?”
白洛羽見她賴着不走,他也停下。坐在樓下的椅子上,悠閑地看着她,淡定的吐出兩個字“我家。”
“你家?”安遙有些驚訝,“文叔什麽時候搬家了,我怎麽不知道。”
不過想到不是單獨和白洛羽呆一塊,安遙放心多了。
“走吧,我都困了。”安遙捂嘴打個哈欠,“哪一棟?”
直到安遙上了電梯,走進家門,“咔嚓”門鎖上,安遙才察覺一絲不對勁。
玄關處隻有一雙拖鞋。而且進來的時候,家裏連燈都沒開。
安遙假裝淡定地在屋裏轉了一圈“嗯,裝修挺好的,還挺大的。”
一個客廳,一個廚房,兩個卧室,一間書房,還有一個大大的陽台。陽台上晾着一些年輕男子的鞋子和衣服。
廚房裏,白洛羽忙着榨果汁,一轉臉就能看到客廳裏亂逛的安遙。他禁不住笑了笑,手裏的動作漸漸慢下來。
緊接着,客廳裏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他也擡起頭。然後就看到安遙緊張兮兮趴在廚房門口“白洛羽,這麽大的房子要租來得好多錢的吧。”
白洛羽把榨汁機往桌子上一摔“安遙,我的錢來路正正當當。”
尴尬……
可是這正是她心裏想的。
“我又沒說你的錢來路不正當。”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果汁。
安遙又下意識看看門,發現門口挂的鑰匙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你想的沒錯。”白洛羽踱到客廳坐下,看着依舊站着的女生,“這個房子裏就我們兩個人,三更半夜,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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