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呼吸聲擾亂了安遙的心跳。手不自覺耷拉下來。
一分一秒像是過了無限長。
白洛羽一動不動盯着安遙的側臉,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安遙的動靜,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從昨晚到現在,不管是有沒有喝醉,她都沒有透露過爲什麽突然深夜買醉的原因。
第一次見她那樣放縱自己,一杯一杯的烈酒如同白開水一樣往最裏面灌。他的心像是被揪住了,如果當時他沒有到的話,他不敢保證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以後不要那麽晚去酒吧,想去的話,我陪你去。”
知道她不想說,他便不多問。
白洛羽松開禁锢在安遙腰間的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昨天你的衣服給你洗了,你下午還有課,我送你去學校。”
白洛羽還沒走,停在門口,似乎等待着什麽。
安遙大眼睛忽閃,她又看了白洛羽一眼,低低嗯了一聲,率先走出廚房。
……
回到學校的時候中午剛好下課。餐廳裏人很多,白洛羽給安遙點了一份外賣,然後把她送到樓下。
不一會兒,外賣員就來了。安遙拿了快遞準備回宿舍。
“那我走了。”白洛羽站在樓下給安遙揮了揮手,影子在地上拉的長長的。
“嗯,好。”安遙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腳尖在地上劃拉着,卻是沒有動。
氣氛又有些尴尬。
白洛羽見安遙大眼睛呆呆地盯着地面,他三步兩步過去。
“傻子,舍不得我呀,那要不逃課跟我出去?”
頭頂一沉。
安遙空出一隻手把他搭在她頭頂的手拉掉“呵,你以爲我是你呀,還逃課,我可是個好學生,哪能跟你一樣呢。”瞪了他一眼,“等着挂了吧你。”
轉身進了宿舍。
白洛羽目送女孩進了宿舍樓,握住手機的力道緊了緊。
……
女生宿舍樓。
推開門,裏面幾個人同時擡起頭來。
無視掉幾個人的目光,安遙目不斜視,提着外賣袋子放到桌子上,戳了戳手,把筷子抽出來。
“又是夜不歸宿,一個兩個的都不回來,可憐我昨天晚上一個人獨守空房。”陳雅心哼哧着,作勢擠出幾滴眼淚來。
林清老家有點事,請了三天假,昨天下午回了學校就收拾了下去車站。
劉卉在親戚家住,木琳更不用說了,逮着時間就和關浩膩歪兩天。
至于蘇曉……
安遙擡眼望了下蘇曉的床鋪,“啪嗒”筷子放了下來“蘇曉從昨天到現在沒回來?你聯系她了嗎?”
按理說,從醫院回來應該幾個人一塊的。
“甭提了,你們一群重色輕友的人。”陳雅心把頭一撇,和安遙置了一秒鍾的氣,“陸方旭的媽媽說要回家住,可是家裏面隻有她一個人,她害怕,就把蘇曉留下來了。”
“真的呀?”安遙麻浪燙都忘了吃。
“是呀,我覺得,有戲。畢竟,陸方旭的媽媽看着就一個人精,比陸方旭強多了。有陸方旭的媽媽幫襯着,陸方旭和蘇曉這事兒,估計得事半功倍。”陳雅心往門口看了一眼,走過去把門關上,才小聲地給安遙講起來在餐廳發生的事。
“當時,蘇曉坐在陸媽媽對面,一直給我們加菜。後來,招呼我們幾個去那飲料,留下蘇曉和陸方旭兩個人在那烤肉。剛到飲料區,陸媽媽就拉着我問,是不是蘇曉對陸方旭有意思。”陳雅心把鼠标往鼠标墊上一拍,“我立馬就興奮了。”
“看得出來。”安遙接了句。
“我說是呀,你猜陸媽媽給我們說什麽。”陳雅心停頓了一下,看向安遙。
“什麽?”
“她說,可惜他兒子了。長的一表人才,眼神怎麽不好。”
“啊?”安遙心裏忿忿的,不免爲蘇曉打抱不平。
都這樣說人家女孩了,還把人家女孩子留在家裏。
陳雅心似乎看得出安遙的想法,立馬加了句“她說,那麽好一個姑娘,打着燈籠都找不到,他倒好,以爲人家姑娘拿着大好青春給r他當兄弟呢。”
“嗯?”
“後來,後來你就知道了,陸媽媽忒仗義,二話不說,就把蘇曉給安排上了。”陳雅心歎了口氣,“我家崽子終身大事終于有着落了,真好。”
“崽子!你要是讓你家崽子聽到,估晚上連廁所都睡不到了。”安遙又和陳雅心鬧了一會兒,兜裏的手機響了。
劃開解鎖,是蘇曉發過來的信息。
安遙看了陳雅心一眼,調皮的眨眨眼睛,舉着手機亮了亮“你家崽子發信息過來了。”
“安遙,你這個小叛徒。你要是敢給蘇曉說,今晚我就把你扔廁所。”陳雅心拉開椅子就要搶安遙手機。
“不是我,是蘇曉發給我的。”安遙辯解着,把手機拿給陳雅心看。
【安遙,昨天下午我在醫院看到叔叔了。】
陳雅心放心的把手機還給安遙,順勢威脅了安遙一眼。
叔叔?
安遙按着額頭稍微思索了一下,就開始打字“你說是我爸嗎?”
【應該是的。那次你不是給我看過你爸的照片,我應該沒有看錯。畢竟,你爸長的出類拔萃,老臘肉一個,一眼都讓人記憶深刻。】
蘇曉看起來心情不錯,安遙和她開起玩笑來“那比陸方旭呢?”
那邊靜了一秒。
蘇曉窩在被窩裏,臉有些紅“哎呀,沒有可比性的。陸方旭是小鮮肉,叔叔是老臘肉。”
好吧,沒毛病!
那邊一直在輸入中,安遙就把手機放在一邊,拿筷子夾起麻浪燙裏的鹌鹑蛋,吹了吹,放進嘴裏。
白洛羽點的微辣,對于她來說,味道有些淡了。隻不過,昨天喝了那麽多酒,胃部有些發燒不能吃太辣。
吃了一會兒,蘇曉才發過來信息。
【叔叔這種老臘肉和阿姨絕配。阿姨一身禦姐範,看起來真的攻氣十足,和你一點都不像。】
安遙盯着那條信息看了好久,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猛地拿起衛生紙擦掉剛才因爲一時激動筷子掉到碗裏濺出來的油漬。
“阿姨?是不是棕色頭發,大波浪卷,穿着職業套裝?”安遙打出一串字發出去,就握着手機等。
“嗡嗡嗡。”手機震動了下。
安遙看着蘇曉發過來的信息,眸底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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