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黑眯着小眼睛，隻看到文件的一角，上面漏出一個“麗”字。見楚清郁朝這邊看來，他飛快地轉移了視線。
楚清郁做什麽一貫不說理由。江小黑已經習以爲常。
隻是……
他心裏暗暗爲公私分明的兩個人着急。
他暗自數着，剛數到十，銷售部部長就踩着恨天高離開了。楚清郁靠在車門上，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夾發呆。
“兄弟，你這不行呀。你沒見我怎麽怎麽約女孩的……”
楚清郁揉揉耳朵，直起身子，自動屏蔽了江小黑巴拉巴拉地教導，徑直往垃圾桶邊走。
“诶……”
江小黑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裏。
他呆呆地看着楚清郁拿過女孩手裏的包，站在一邊，眉目溫柔地看女孩把松開的鞋帶系上。
“卧槽。”看到這一幕的江小黑默默把掉下的下巴給安上。
“謝謝你，楚哥。”安遙的敬畏程度就差沒敬個禮了。
系好鞋帶，她把楚清郁手裏的包包和豆漿杯子接過來，見男人一動不動盯着她看。
她先抹了下嘴唇，發現男人還是目不轉地。她皺皺眉頭，把耳邊的頭發又理了理，最後，她半信半疑看向手裏的豆漿“楚哥，你今天早上沒吃飯？”
楚清郁正要回答，一聲響亮傳來“他沒吃飯？你不知道，他吃的可多了。”
江小黑往楚清郁前面一站，先是打量了安遙一眼，然後，低頭看了下手表，拿着上位着的姿态咋咋呼呼叫出了聲“九點二十八，你還有兩分鍾！”
“嗯？”安遙下意識也看了下表，下一秒，“呀，我的媽呀，竟然要遲到了。對不起江經理，對不起楚哥，下次我一定不會了，不要扣我工資。”
安遙對着一圈人把歉道完，扔了豆漿就往公司跑。
江小黑看着安遙飛奔的影子，不滿意地哼了一聲“還楚哥？楚哥是他喊的嗎？這實習生！”
江小黑拉了拉楚清郁，非要證明什麽似的“楚哥，現在的實習生呀，一點都不知道收斂，既然來人家公司了，就要做好自己的工作，遵守公司制度。你說是不是……”
“楚哥……”
“楚清郁！”江小黑一扭頭，楚清郁已經不見了。
十分鍾後，楚清郁敲開江小黑辦公室的門，江小黑正在打遊戲，見到是楚清郁，他往辦公桌椅子的後背上一攤。
楚清郁淡淡往江小黑的電腦上瞥了一眼“辦公時候玩遊戲，知不知道公司的紀律。”
“诶……哥，别這麽較真行不行。”他家裏可是老婆兒子還等着我賺奶粉錢呢。
話沒說完，手裏被塞了一杯豆漿。
“嘛呢，早上我吃過飯了。”江小黑皺着眉頭用手背把豆漿杯子拂到一邊。
楚清郁擡眸，在江小黑蠢蠢欲動之前，把他的鼠标墊拉掉“不是給你的。”
江小黑這才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伸了伸攔腰“說吧，是不是你那個小學妹？銷售部部長？”
楚清郁眼眸微沉，伸手推了一把江小黑的後腦勺。稍稍向門口擡了下頭，用下巴點了一下。
“哦，你不會是要我把豆漿拿給那個實習生？我堂堂一個經理給她送豆漿？”江小黑不服氣，“要送你送。”
楚清郁不語。
他走到格子窗邊，伸手拉開一個小口。
女孩正拖着頭坐在辦公桌前，不知道在想什麽，小臉上滿是糾結。
“靠，這個實習生夠了，工作的時候竟然發呆，還剛好被我逮住。我……”江小黑後頸一緊，他猛地把領子上的那隻手甩開，“楚清郁，沒有你這麽護短的，不就是安華女兒嗎？也不帶你這樣開後門的。”
“安華的女兒？”楚清郁嘴角動了下。
如果早點遇到她該有多好。
……
“安遙，把報表彙總一下，半個小時後我要送到财務部。”
一沓表格扔在安遙面前，安遙回神“嗯，好的，馬上好。”
她的實習工作就是做各種表格和文檔，工作簡單但很瑣碎。
做好一份表格，安遙又開始托着腮發呆。一時間沒有人找她，她拿出手機把微信的未讀信息回複了一遍，然後拿着手機往茶水間跑。
剛出去就撞上江小黑。
“嗯？”江小黑背着手，頗爲不滿意。
“我……我喝點水。”安遙伸出一隻手指頭畏畏縮縮地朝茶水間的位置指了一下。
江小黑點了下頭，卻站在原地不動，安遙沒法走，隻好杵在門邊。
直到幾個人從旁經過對着兩人指指點點，江小黑才咳了一下，極不情願地把背到後面的手伸出來。
“早上你不是豆漿沒喝完嘛。”他揉揉鼻子，餘光裏看到門邊擠着一群女孩往這邊看。
“看什麽，都回去工作。”江小黑手一揮，卻沒想到把安遙也揮走了。
上午還兇神惡煞地，還沒一會呢，就開始關心她吃飽沒有。說不定是在試探她工作是否認真呢。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安遙麻溜就走。
“你！回來。”江小黑勾勾手指。
安遙心裏一驚。
又前後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在心裏過了一遍，到最後無比确定，也沒什麽得罪江小黑的地方呀。
江小黑見女孩一臉苦惱，想伸手又不接，欲擒故縱的樣子。把豆漿往安遙手裏一按，頭也不回的走了。
……
“呼”進了門，江小黑癱在門闆上。
“送出去了吧？”男人正翻着一本報表，清貴矜持的樣子讓滿室的混亂都成爲了背景。
江小黑往楚清郁對面一坐，順手拿起一張報表也翻起來，漫不經心地掀了下眼皮，見楚清郁還不走，似乎等着他說什麽。
江小黑尬笑“楚清郁，你這後門走的也太大了吧。安華是和人才，可咱公司人才多了去了，你要是都這樣，那還了得。”
楚清郁翻着報表沒有停下來，偶爾嗯一聲。直到一沓都翻完，他才擡眸，江小黑還在嘀嘀咕咕個沒完。
“楚哥，其實，我看着許璇玉也不錯，而且家室也好，我們公司剛好和她們合作……”
“要下次見她的時候不我幫你牽下線？”
“……”
外面的人又送來一堆報表，楚清郁趕在江小黑之前接過來，翻了一下，他擡頭“她喝了嗎？”
她？喝了？嗎？
她是哪個她？喝了？喝什麽？
江小黑黑人問号臉，一張憨厚的國字臉此時看起來更憨了。
愣了一秒，腦中一乍，江小黑大叫地指指外面“你說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