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林間,一方灰綠色的水潭有一半被染紅,黑灰色的羽毛散落在譚水邊,一隻大鳥被分了屍,不遠處的鳥頭睜着眼睛看向水潭中間的一塊黑石。
司莫站在原地呆了呆,看着被防護結界保護起來的桃洧,拂了一把自己的濕發。
“我說,能不能也照顧到我啊?你們兩個禽獸能自己屏蔽,能照顧桃洧,爲啥不能帶上我?”
“噓!”
前面的三個人示意他安靜,司莫擠上前蹲在地上扒開眼前雜亂的草叢。
透過前面的樹枝,看到四隻白色的二階水系森林狼正在圍攻一隻三階霧虎,霧虎帶着霧蒙蒙的水汽躍起,咬住一隻森林狼的喉嚨。
霧虎把嘴裏的狼屍甩出水潭,黑色的眸子看向剩下的三隻森林狼。
森林狼後退一步,眼睛眯起來,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散開幾步,猛的沖了上去。
桃洧緊緊的抓住怘兌的手腕,定定的看着那隻霧虎,霧虎被咬傷了後腿,一隻森林狼咬住了它的後背,霧虎咬死正面佯撲的餌狼,扭身在水裏滾了幾圈,将背上的森林狼甩開,張口跳起咬住背後沖上來的森林狼腰部,擡爪按住狼屍一側,擡頭将其撕裂。
剩下的一隻森林狼已經受傷,它看了看地上的狼屍和死盯着它的霧虎,警惕的慢慢後退,停在譚水邊靜靜的看着霧虎。
霧虎撇了它一眼收回眼眸,慢慢走近潭水中央的黑石,黑石上有一株沒有葉子的黑色植物,上面三個分叉,頂着紅彤彤的三個果子。
嗷!
霧虎看了那隻森林狼一眼,朝它吼了一聲,森林狼戀戀不舍的看了看紅果子,轉身消失在林子裏。
“那是什麽果子?”
桃洧問身邊的怘兌,怘兌搖搖頭“應該是可以晉升的水屬性靈果吧,這林子裏的獸類好像大都是水屬性的。”
霧虎停住,看向司莫蹲坐的草叢,不屑的回頭,一口将果子吃進嘴裏,連續幾個跳躍來到潭邊,渾身抖動将身上的的毛發甩幹,叼起一隻狼屍離開了。
司莫将手裏套着自己t恤的攝影機關上。
“還好那隻老虎看我的時候,我穩住了,我心理素質還是很ok的!”
轉身發現身後沒有人了。
“wok!不是吧!人呢?”
“司莫,我們在這呢!你快過來。”
桃洧站在譚水邊向司莫招手,司莫無奈的光着膀子跑過來。
“哎,洧洧,咱們商量商量呗?”
“商量什麽?”
“洧洧,我很羨慕你有兩個好跟班,到哪兒都跟着你、保護你、照顧你,要去哪兒瞬移着就去了,所以你能不能想着我點?我可不想被丢在這!到時候想找都找不到我了!”
“嗯,把你交給羌回好不好?你抱緊他的大腿,鐵定丢不了!他不是還教你修仙呢嗎?”桃洧蹲下身子看地上的森林狼。
“這狗太弱了!”羌回留下一句評價,走到被分屍的大鳥前搖搖頭。
“這是狼!”司莫鄙視的看了一眼羌回。
羌回和司莫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應該站在鄙視鏈的頂端,盡管兩人在彼此的世界都是白癡,不過總體來講還是羌回更強,因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知識就是狗屁,但司莫拒絕承認這一點。
“這些屍體怎麽辦啊?就這麽扔着嗎?”
怘兌睜開眼睛“仙上,剛剛那隻靈獸已經遠離了這裏,應該不會再來,不過這裏血腥氣太重,其他低階靈獸應該很快就會聚過來。”
說完取出狼頭裏的淺藍色晶核,交給桃洧。
“這是什麽?好像水晶。”桃洧捏起手裏一顆3-4厘米不規則的菱形石頭。
“哎,我有個問題!”司莫像想起什麽似的點點怘兌的胳膊。
“何事?”
“爲什麽你們站那邊,那老虎和狼都沒有被你們的威壓吓暈?”
“那你要問羌回,爲什麽故意吓暈你的狗。”
“什麽!羌回!”司莫朝羌回跑過去。
“你幹嘛?”羌回咻的一下停在了半空。
“你故意針對我的狗,把它們吓得都生病了,打針吃藥尿失禁的那麽慘,原來都是你故意的!”司莫指着羌回憤慨的對其進行控訴,撿起地上的石頭朝羌回丢過去。
“哦,這事啊,我以後不吓了,行了吧?”羌回扭身躲過石頭。
“哼!你以後要記着看顧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那你認我做師父啊!”
“……”司莫。
這時潭水突然開始漲高,沒過中間的黑石。
桃洧被怘兌帶起,還原房車回到房間,司莫被潭水沖倒嗆了好幾口水,隻露出舉着攝像機的雙手,被羌回拎出來帶回了房車。
房車繼續向西行進,羌回點點司莫的額頭,火靈氣圍繞司莫身體運轉,很快司莫身上的水汽都消失了。
司莫覺得自己身體暖烘烘的,桃洧拿了新毛巾過來一看,把毛巾又放回去了,接了杯水遞給司莫。
“咳咳!”司莫咳了幾聲,接過桃洧遞的水,轉頭找自己的攝像機。
“小司莫,感覺怎麽樣?你還好吧?”
“放心,攝像機沒事。”桃洧把攝像機拿給司莫。
“太好了!沒事就好,我這可是舍命拍的!也沒人管我,都欺負我一個!我太難了!”司莫酸溜溜的吐槽。
“仙上,過了林子,找個大點的城鎮落腳吧,得了解一下五川七鏡的情況。”怘兌提議。
“我就說了解下吧,非要往西走,而且還怕被别人發現房車,你們是不是神仙?在這人界應該是最強的吧!怕什麽!嚣張一點不好嗎?”
“司莫,你想的太簡單了,我們又不是來打架的,我們是來找東西的,低調一點麻煩就少一點,知道嗎?”
“我覺得低調可以,但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司莫依舊堅持立場。
“仙上,我覺得小司莫說的有道理!”羌回想了想表示支持司莫的觀點。
桃洧看向怘兌。
“都行,我不怕麻煩。”
“哈哈哈,洧洧,就應該大搖大擺闖世界!”
“好吧…”桃洧聳肩。
房車穿過姑澤森林,來到緊鄰濁岩之森的赤水淵,雲霧漸厚,房車穿過雲霧看到一巨大懸崖溝壑,中間是湍急奔騰的赤色水流,兩邊露出赤色的光潔石頭。
太陽往西邊墜落,火紅色晚霞映了半邊天。
房車繼續往西,進入濁岩之森。
噼裏啪啦
一滴水珠滴進火堆,激起一串火花,火堆上煮着熱水,旁邊幾頂灰色帳篷圍着火堆,這是一個山壁的山洞,很大很空曠,離水源很近。
十幾個身着白色衣袍的年輕修士在山洞活動,衣襟上繡着淺色魚鱗。
“沐澤,喝點熱水吧。”
一個木杯出現在眼前,歸海沐澤伸手接過,沒有看遞水之人。
歸海青爾沒有在意,拿着自己的那杯水回到帳篷前坐好,喝了口水擡頭看向朗月星空。
相隔不遠處也有一個火堆,其他人忙着整理今日收獲。
“太好了,我已經采集到足夠的玄栖草,不過赤尾花還差一株,青爾,你應該采集完了吧?”
一個好看的女修士來到火堆旁坐下,跟對面的青爾搭話,沐澤擡頭看向來人。
“嗯。”青爾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随即又擡頭看着星空。
“止蕊,要不要喝些熱水?”沐澤将一口未動的水杯遞過去。
歸海止蕊笑着搖搖頭“我不渴,青爾,你能勻我一棵赤尾花嗎?我隻差一棵了。”
“明天還有一天的時間,你再找找吧,應該很快就能集齊。”青爾看着星空漫不經心的回應。
止蕊暗暗咬牙,随即弱弱的說道“我隻是覺得青爾姐姐會心疼妹妹,明日我自己去尋,不麻煩姐姐。”說完低下頭。
沐澤看着止蕊有些黯然的神色皺眉,看向青爾語氣中帶着些寒氣“你若有,便拿出來!何苦讓止蕊再辛苦去尋!你勻她一棵又能怎樣?”
青爾拿着水杯的手緊了緊,拿出一株處理好的赤尾花,走到火堆旁遞給沐澤。
“沐澤,這是最後一次。”青爾平靜的說完坐回帳篷前,喝完了杯子裏的水。
“什麽?”沐澤不明白青爾話中的意思,回首将手裏的赤尾花遞給歸海止蕊。
歸海止蕊輕笑“謝謝沐澤哥哥~那我先去休息咯~”
“好,有事喊我們。”沐澤笑着說道。
青爾皺眉随即又舒展開來,你的喜歡對别人來說不值一提。
第二天清晨,青爾從帳篷出來,拿出火器點燃火堆,往裏面加了些柴,叫守夜的人去休息。
取下小鍋去河邊打水,在河邊洗了臉和手,從身上的小布包裏取出一盒面膏擦了臉。
回去把小鍋放在火堆上,靜靜的等天亮。
太陽升起時,房車停在半空,桃洧站在駕駛室看太陽慢慢冒出雲層,金色的陽光鋪灑開,穿過雲霧到達地面。
“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啊!”桃洧雙手向上伸了個懶腰。
旁邊司莫正在拍延時,差點被桃洧落下的手打到頭。
“洧洧你能一邊去嗎?”
“你在我家很嚣張啊!司莫弟弟!”
“去去去,我拍的好好的,你就非要在我旁邊伸懶腰嗎?”
司莫不耐煩的看向桃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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