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寒出了醫院大樓,燃了支煙,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讓他那如毛頭小子一般亂撞的心總算停了下來。
丢人丢大發了!有些懊惱的撩了一把頭發,腦海中卻不由得浮現了那雙盯着自己的大眼睛。
濕漉漉的眼,微微顫動的睫毛,因爲緊張而略微收縮的瞳孔,如盈盈秋水般映着自己的臉。
他在那雙不染塵埃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她的眼中有我!這個認知讓季星寒有些戰栗有些無措。
年少無心,縱情花花世界。從沒有怕過什麽,而今動了心卻一直沒有安全感。
女人的安全感多半來自于男人,而男人的安全感多半來自于金錢。而他除了一張虛拟的黑卡,什麽都沒有。心緒如同亂麻,完全理不出頭緒。
寒風吹過,帶着刺骨的冷,季星寒這才驚覺自己隻穿了件襯衫就出來了。連忙吸兩口,将煙抽完,踩滅了煙蒂扔進垃圾桶。突然一陣巨大的沖力撞來。
被撞了個趔趄的季星寒穩住自身,趕緊将人扶正,一披頭散發的女人,赤着腳,穿着醫院的病号服,懷裏還抱個嬰兒,滿臉淚痕。
“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女人抱着孩子試圖往門外沖。
季星寒拉着人一臉懵逼的看着,這是什麽情況?
“雅雅,雅雅,我媽不是不疼你,這不是怕對小寶不好嘛。”緊随而來的男人一身名牌,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的圈着女人。
“不好意思,我愛人情緒有些激動。”沖着季星寒點點頭,男人将女人往醫院裏拉。
“外面太冷,你這樣小寶會凍着的。一會我媽又要說你了。你自己就不能走心點?我夾在中間很難做人的。”男人話裏話外都是他媽,他兒子,唯獨沒有懷裏的女人。
“什麽都是你媽,你結婚幹嘛呢!”女人将孩子塞給男人,轉身揪着季星寒的袖子聲淚俱下。
“你知道嗎?孩子九斤啊,醫生都說不能順産,他媽怕打麻藥對孩子不好,撒潑打滾的不讓剖,這孬種眼睜睜的看着我疼的死去活來。”女人拍着自己的心口,梗着嗓子說。
“要不是我媽從鄉下來看我,我命都沒了。孩子生下來這四天,我就沒過過好日子,孩子黃疸硬說是打麻藥的緣故。将我從頭到腳罵的狗血淋頭。”
“這個孬種,躲在邊上一聲不吭。我真特麽瞎了眼的嫁給你。”女人說着還不忘指着男人罵。
“雅雅!我媽也是爲我們好!”男人蹙眉,一口一個我媽還一臉女人不懂事的模樣。
“爲我們好?”女人抽泣着,癫狂大笑“結婚後以照顧我們爲由,收了工資卡,隻給我一張信用卡,說我鄉下來的,目光短淺盡買些垃圾貨色。結果呢?信用卡每月隻要超過500塊就甩臉子給我看。”
“你以爲我不知道,剖腹産比順産貴一倍,你媽就是舍不得錢!”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男人面子挂不住,竟然惱羞成怒,一耳光就要朝着女人抽來。
“是男人嗎?”季星寒眼疾手快的鉗制住男人的手。
“我們家家事跟你有什麽關系?莫非你跟雅雅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男人臉漲得通紅,竟口不擇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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