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質問,葉昊然已經去了浴室沖澡。無塵一把将自己狠狠砸在床上,柔軟的床鋪大幅度的彈了兩下,半響盤起腿,咬着指甲,難不成真要釜底抽薪?
若是行了,順理成章,若是不行,自己臉面往哪擱?
“餓了?”正在啃着手指苦思冥想,床邊傳來一個重量,床墊微微凹陷,越加清爽的清菊香味飄進了鼻中。葉昊然已經沖完澡了。
“呃”琉璃大眼瞄了眼葉昊然,卻呆住了。這厮也太好看了吧?!
墨發如瀑,垂墜直下,發梢微微滴着水,劍眉入鬓,極顯霸道,鳳目狹長暗含二分妩媚,卻露三分張狂五分不羁。鼻梁高挺略顯秀氣,薄唇绯紅一貫的微微勾起。實在是一張雌雄莫辯的惑人妖相。
“餓了?”紫瞳潋滟,淡淡的看着無塵,再一次問道。
“餓。”癡迷的眼神有些茫然的回道。
“穿衣,我帶你去吃飯。”瞥了一眼無塵眼中的癡迷,紫瞳中閃過一絲笑意。
身側重量的消失,驚醒了無塵,無塵暗自咬牙,媽耶!她居然看葉昊然失神了!輕咳兩聲,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酒店自帶餐廳,但無塵不喜歡這種說話都得壓在喉嚨管裏的氛圍,于是讓葉昊然帶自己去吃大衆食品kfc。
臨近聖誕節,華燈璀璨,街道兩側的商家紛紛在門口放上了高高的聖誕樹,挂上福袋、彩燈、聖誕老人和小麋鹿。無塵驚奇的看着這一切,花城也有聖誕樹,但是遠沒有在這裏看到的震撼。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穿着葉昊然大衣的無塵在飄雪的夜空下,歡快的轉了個圈,跟着街道兩側傳出的聖誕音樂哼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精緻纖細的東方娃娃、神秘的漢語,在着一溜邊的“金格外,金格外”的音樂裏,格外引人注目。
葉昊然雙手擦在大衣口袋裏,看着将鞋跟敲掉,一點也不嫌丢人的人,绯紅的唇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夜空細碎的雪花一點也沒有阻擋夜晚人們品嘗美食的熱情,家家店鋪都是爆滿,沿街的玻璃上挂滿了熱氣遇水凝華的水珠,水珠凝結成線再緩緩沿着玻璃壁滑下。
“哇!這雪爲什麽不再下大一點?”昂起頭,伸手接住天空飄飛的細碎雪花,不無遺憾,花城甚少下雪,十年下一次就不錯了。沒想到來這裏的第一晚就能看見雪。
“whoa! oriental doll, you are so beautiful, let fatuate。”(哇!東方娃娃,你是如此美麗,讓我心醉神迷)一輛緩行的豪車停在了無塵的身邊,車窗落下,一金發碧眼的頂級帥哥着迷的看着無塵。
無塵驚愕的回頭,眼角的餘光瞧着不遠處的男人,娥眉輕佻,羞澀一笑,仿若千樹梨花盛開“thank you you look good, too”(謝謝,你也很帥)
不遠處的紫瞳倏地一眯,周身爆出強烈的冷意,這個女人竟然對着别人笑!?皮癢癢了?
金發帥哥被笑容鼓勵,打開車門,很紳士的行了一禮“ay i have the honor of vitg you to dner?”(我能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共進晚餐?)
“she's e!”一隻大掌攬上了無塵的腰,紫瞳森然的看着洋帥哥。
無塵低着頭,咬唇竊喜,口是心非的死男人!
“looks like i' too te。”(看來我晚了一步)金發帥哥聳聳肩很是遺憾。
“you never had a chance your life!”(你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大掌擡起無塵的下巴,狠狠的覆了上去。
“whoa!good boy! i wish you happess!”(好樣的!祝你們幸福!)洋帥哥吹了一聲口哨,拍拍手很是潇灑的離去。
“挑釁我?不會玩心眼就不要玩?沒人教過你,玩火者必?”分開,伸手彈了下滑嫩的腦門子,無奈的搖搖頭。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妮子一改往日潑辣的風格改走誘惑風,一進酒店就開始作妖,瞎子都能看出問題來。
“我喜歡你!”藕臂倏地攬上葉昊然的脖頸,清冷的嗓音帶着決絕的顫意。
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雙紫瞳。她不要玩捉迷藏了,太累了,葉昊然離開的這幾天,她從開心到迷惘到失落到傷心。經曆了打娘胎以來最揪心的心路曆程。所以她決定追夫來了,不想因爲女人所謂的矜持而後悔終生。
“我知道。”挑眉看着近在遲尺的、毫無瑕疵的玉面,淡笑。
“你!”有些氣不過的狠狠覆上那帶着戲谑的唇,一觸即分,卻是血色彌漫。
葉昊然捂着唇眯眼,這辣椒!當真潑辣如斯!
無塵舔着唇上沾上的血漬“姐就是那索命的魔鬼,你被我纏上了,這輩子别想甩了我。”
“傻瓜!這話該男人來說。”揉揉小腦袋瓜子,牽起略顯冰涼的小手,往街邊笑的慈祥可親的肯德基老爺爺那走去。
提着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等着,直到去了店裏也沒有等到下文,不由得有些洩氣。還沒進門就聞見了炸雞的香氣,郁悶的心情頓時好了一半,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填飽了肚子再跟這妖孽慢慢磨。
“哎吆!”一推門一個長的跟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抱着飲料、雞米花和她撞了個滿懷。
“ exce , pretty dy。”小女孩一看自己闖了禍,吓得捂着嘴倒抽一口氣,立馬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兩手捏着自己的小蓬蓬裙,優雅的行禮道歉。
看着精緻的宛如芭比娃娃的一樣小天使,無塵的心都要化了,這麽可愛的寶寶哪舍得責怪?蹲下身,捏了捏嬰兒肥的小圓臉,安慰道“it's okay, baby jt watch your step next ti”(沒關系,寶貝,下次走路當心點)
“i like you, today is y birthday, o and dad gave a birthday party here, can you e to participate?”(我喜歡你,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媽媽在這裏給我辦了生日宴會,你能來參加嗎?)小天使摸摸被自己的飲料潑濕的大衣,藍如大海的眼中帶着抱歉以及深深的期待。
“ of urse i'd be honoredthis gift is for you”(當然,我很榮幸,這個禮物送給你)一聽是小天使的生日,無塵随即将自己脖子上的小兔子金吊墜給取了下來戴在小天使的脖子上。
“oh, y god! it's too vaable we can't aept it!”(天哪,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小天使的父母一見女兒闖了禍紛紛趕來,卻是見這一大一小相談甚歡。女兒還得了人家的禮物。頓時驚愕不已。
“hi, can i e to your daughter's birthday party?”(你們好,我能參加你女兒的生日晚會嗎)抱起小天使,看着來人,無塵巧笑嫣然的詢問。
“of urse!”見自家女兒緊緊摟着這名東方娃娃的脖子,父母有些哭笑不得。
“嗨!葉先生,我可以參加這個晚會嗎?”無塵轉過身子,面朝葉昊然。小天使的父親這才發現這名東方娃娃身後沉默的男人,擡頭看去卻是瞪大了雙眼。
“president yip?”(葉總?)
“ willia”葉昊然淡淡颔首,紫瞳中也漾着淡淡的驚訝。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葉氏美國分部的執行總裁威廉竟然在這路邊的kfc遇見了。
“ please”威廉恭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老總親臨,蓬荜生輝!
kfc被包場,無塵跟着一群小天使玩鬧,嗨的形象全無。葉昊然靜靜喝着十塊錢一杯的咖啡。
動如脫兔,靜若處子!這樣的無塵沒了在花城的潑辣卻有着緻命的吸引力,迫使他的目光一直跟着轉。
“哇!”老鷹捉小雞,當作的老鷹的無塵被孩子們撲倒,尖叫着倒地。一群孩子們撲了上去。
葉昊然一驚,威廉皮一緊,剛想呵斥女兒,卻見無塵已經坐起,左擁右抱的攬着小天使哈哈大笑,小天使們輪流親親。粉嫩的臉頰兩邊被印上了數十個奶香味十足的吻。
看着開心的無塵,潋滟的紫瞳眼底閃過一絲晦澀的流光。
“kids, the party's alost over”威廉拍拍手,招呼孩子們過來。宣布晚會結束。一片哀嚎聲響起,小天使們不舍的和無塵道别。
威廉和葉昊然道别,他還需要将參加宴會的孩子們送回家。
“太可愛了。”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後仰的可人兒完全沒有形象的來到葉昊然身邊。
“喜歡孩子?”伸手順了順蓬亂的短發,紫瞳裏的波光忽明忽暗。
“嗯啊,不染世俗的塵埃,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喜歡就是喜歡,讨厭就是讨厭。”拿起葉昊然面前的咖啡咕噜噜的一口氣喝完。
“”葉昊然垂眸,沉默不語。
見葉昊然不語,無塵以爲他累了,畢竟現在已經接近午夜了“要不回去吧?”聳聳肩轉身準備離開。
“無塵!”小手被抓住,低低的嗓音傳來透着壓抑。
無塵回身疑惑的看着葉昊然“怎麽了?”
“如果你這輩子都不能”定定的看着無塵,紫瞳中掙紮不已,片刻,松了手,大步出門。
不能什麽?!看着有些落寞的背影,無塵腦中閃過季星寒的那句“我沒死不要臉的帥?不就是那厮眼睛是紫色的麽!嗤!等他治好了回來還不是黑的!”
治好?!葉昊然生病了?!她以爲這是季星寒的笑談,難道是真的?推開門,快步追了上去。
“說清楚!”堅定的拉着葉昊然的手。執拗的想要知道答案。
“外面冷,先回去。”點點冰涼的俏鼻,紫瞳中含着令人平靜的魔力,無塵點點頭,似乎隻要在這人身邊,即使天塌下來也不用怕。
大手牽小手,兩人朝着酒店走去。
回了酒店,溫熱驅散了一身的寒氣,似乎也暖了心一樣,葉昊然泡了茶,兩人坐在懶人沙發上,各自看着手裏的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無塵握着茶杯,心裏忐忑不安,要攤牌了嗎?到底是什麽這輩子都不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她的腦子亂哄哄的,隻能想到這個。
“呵呵。”看着無塵緊張的模樣,葉昊然輕笑,他好像令她緊張了。
“别笑!你一笑我更緊張了,嚴肅點!你說吧,天大的事我都能扛過去!”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無塵惡狠狠的說道。
“好。”輕抿一口紫瞳看中杯中半浮沉的茶葉。
“如果你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你會不會失望?”
“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眼珠轉了兩圈,這話真的很難理解,忽然一道驚雷閃過腦海。無塵顫抖的指着葉昊然。
“你是想讓我沒名沒分的跟着你?”心裏仿佛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正汩汩的留着鮮血。無塵有些無地自容,自己辛辛苦苦從花城追到美國,得到的竟然是這個答案!
葉昊然蹙眉,有些哭笑不得,拂下指着自己的手指“你的想象力太豐富!”
“那是什麽!?”裂開的心傷瞬間愈合了一半,狐疑的看着人,這也不是?那是什麽?咬着唇思索了一會,恍然大悟!
“你不能人道!?”
“噗!”葉昊然瞬間将口裏的茶給噴了。
“咳咳咳咳,想什麽呢!”沒好氣的瞪着眼前的罪魁禍首。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什麽?”
“我受身體的影響不能有自己的親生骨肉!”突如其來的一聲,無塵僵住了。
安靜,靜的可怕,靜的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般死寂。
“我可能還短命。”嗤笑一聲,再次端起茶杯。
“你來美國是治病?”
“是。”
“不告訴我也是這個原因?”
“是。”
“爲什麽?”
“因爲太在乎”一汪紫潭深情不已“若是結果不好,我便放你自由。”
“啪!”無塵再次拍桌,隔着桌子惡狠狠的揪着葉昊然的領口“葉昊然!姐告訴你!你隻要不是變心,那你死了都隻能姐埋!”
“你可知道這是個沒有回頭路的選擇。”看着近在遲尺的玉面,紫瞳中閃着幽幽的火光。若說魔鬼他才是那個被囚禁在瓶子裏的那個。
“你死了,姐正好繼承你的巨額遺産,花你的錢,虐你的狗,養小白臉!”
“你敢!”紫瞳倏地眯起,泛着狠戾的光。
“那你就給姐好好活着!讓姐沒這個機會!”歇斯底裏的吼完,琉璃大眼裏紅絲滿布。第一次愛上一個人,沒想到這麽艱難!
“你若不棄,我便不離。”溫柔的揉揉低垂的腦袋瓜子,葉昊然淺笑。
“現在怎麽樣了?”摸摸鼻尖,不敢擡頭,怕自己忍不住會哭出來。
“檢查了30,目前一切良好。”
“能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嗎?要是做寡婦,我也能一心一意的守寡。安安分分的花你的錢。不養小白臉,不給你戴綠帽子。”
“”葉昊然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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