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波人從不同的路口出來，卻到了同一個地方。
白無很高興看到明若芷，“顔姑娘，我們那麽有緣呢，這樣都能遇到。”他剛說完，卻看到子甯九盯着他，眼神幽暗，白無打了一個冷顫，“嘿嘿，開玩笑，開玩笑。”
子甯九轉過頭沒再看他了，明若芷看着子甯九抿嘴，心裏有點好笑。
幾人一同看着面前的石門，明若芷開口道“林公子進入秘境，就是爲了裏面的東西吧？”
林安沒有否認“是，顔姑娘呢？”
明若芷“我們無意到此，不過倒是很想進去見識一番。”
林安“如此，便各憑本事吧。”說完邁步朝門内走去。
子甯九對明若芷說“小心。”
明若芷點頭“你也是。”
……
踏進去之後，明若芷就感覺自己來到了另一空間，周圍沒有一個人。
“咻咻咻！”突然從虛空中射來千百支密密麻麻的靈箭，如箭雨般一瀉千裏。
明若芷是箭陣。
明若芷從劍鞘中拔出伏冥劍，腳步生風，身體翻轉，躲避擋開。
一炷香之後，箭還沒停，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明若芷漸漸感到有些吃力。這些靈箭威力很大，時間久了，握着劍的虎口都麻了。
明若芷不會就這麽一直讓我劈箭吧。
剛這麽想完，眼前景象突然變了。山腳下，明若芷身在一群人之中，看着他們群情激憤。
“林洋出來受死！”
“修煉邪術人人得而誅之！”
“匡扶正義！”
“林洋你殺了那麽多人，不得好死！”
林洋？這名字有點熟悉。
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往山上走去，山下的結界像是對她免疫，很容易就穿過去了。而那些人，也好似看不到她。
山上，兩個人在對峙，一男子一身黑衣笑容斯肆，桃花眼裏滿是痛苦，卻還是笑着，“靈空，你也要來殺我嗎？”
被叫靈空的男子看着他，“阿洋，收手吧。”
林洋“哈哈哈，你覺得我還能收手嗎？山下的那群人，你覺得會放過我嗎？爲了他們口中所謂的正義，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說完，他拔出劍，“靈空，你我并稱靈術雙傑，今天，就看是你的挽天還是我的噬靈厲害。”
靈空眼裏閃過掙紮，“噬靈一出，便是血流成河，你該知道的。”
林洋笑着點頭，笑着笑着，眼眶紅了，“我當然知道，可是當初他們爲了争搶噬靈，我家也是血流成河，你不知道嗎？”
靈空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是啊，當初他也是親眼看到的，可是他不想他因此入邪途。
林洋突然道“靈空，如果天下正義對你來說真的那麽重要，拔劍吧，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靈空聽到這裏，眼眶也紅了，但是他決然拔出了劍。
明若芷注意到他手裏的竟然是伏冥劍。
黑色和白色的劍芒在空中激戰，你來我往，威力巨大，仿佛不死不休。
“嘭！”兩人都被震退，林洋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笑道“靈空，最近實力見漲啊。”
而這時，山下的人突破結界闖了上來。
“在這裏。”
“林洋，把噬靈交出來！”
林洋一臉諷刺“呵，交出來，給你用嗎？”
那人一臉心虛，又正色道“當然是交出來，當着大家的面毀掉。”
林洋，“是嗎？好啊，那我就交出來。”
那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四面八方出來很多魔獸，雙眼血紅，盯着他們像看見了獵物，“吼！”
林洋催動體内的噬靈，魔獸聽到命令向衆人攻擊而去。
眼看越來越多的人喪命在魔獸口中，靈空焦急地沖過來，抓住他的肩膀，“阿洋，停下！”
但是林洋沒有反應，他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厮殺的場面。
看一個人快要堅持不住了，靈空扔下他，沖過去幫那人擋開魔獸。
明若芷就已一個旁觀者的角色，看着眼前一幕幕，看着靈空在魔獸群裏厮殺，看着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看着林洋眼裏流下了血淚……
看着，靈空最後把劍刺向了林洋，而這次，他沒有躲開。
林洋看着刺入胸口的伏冥劍，想起來他們當日一同研究術法……
他的“噬靈”，唯一的弱點，便是他的“挽天”。除了他自己，隻有“挽天”，才能停下魔獸的魔化。
他笑了，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靈空連忙扶着他倒下的身體，顫抖着手，“阿……阿洋。”
明若芷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淚。
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轉，眼前出現偌大的荷花池，荷花池中央，有一石亭。
石亭裏的白衣男子，赫然是剛剛畫面裏的靈空。
明若芷走過去，“前輩。”
靈空長袖一揮，面前出現一副棋盤“可會下棋？”
明若芷點頭“粗鄙技藝。”
靈空點頭，“會就好，坐吧。”
隻是一盤棋下來，靈空看了明若芷一眼，似乎是說，原來真的是技藝粗鄙。
明若芷也不尴尬，她棋藝差不是一天兩天了。
靈空視線移到亭外的荷花池，“你喜歡荷花嗎？”
明若芷點頭，“我母親很喜歡，因此父親親手把府裏種滿了荷花。耳濡目染，我也很喜歡。”
靈空眼神悠遠，似乎陷入某種回憶，“我其實不喜歡。”
明若芷“是因爲林洋前輩喜歡？”
靈空沒有回答她，良久，開口“從你們進入秘境的那一刻，我就在暗中觀察了。”
明若芷一驚，她沒有絲毫感覺到有人暗中觀察，如若是敵人，這可是緻命的危險。
靈空安慰她道“我如今隻是一抹靈識，所以你們沒發現很正常。你剛剛看到的畫面都是真的，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明若芷“前輩隻是做了自己認爲對的，旁人評不出對錯。”隻是，換了她，一定不是這樣的結果。
靈空淡然一笑，隻是眼裏有着抹不去的悲傷，“那天，我把他的肉身帶回去，卻發現他的靈識已經不見了。我知道，他還在，隻是躲着我罷了。”
明若芷忍不住問出心裏壓了很久的問題，“前輩，是自毀肉身，以靈力護着靈識到今天的吧？”
靈空點頭，“人的壽命有限，靈識卻不一樣，我已經找了他一百年了，不過從今以後，不用找了。”
明若芷疑惑“前輩找到了？”
“找到了，卻也沒找到。”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慢慢變成虛影。棋盤上一本秘籍出現，“這本便是我所創術法，挽天。”
明若芷“前輩！”
一道虛無缥缈的聲音傳來，“伏冥劍在你手中，也不知是天意，還是宿命。”
明若芷心情複雜地把挽天收進靈镯，向虛空中一拜“多謝前輩。”
等她踏出門的時候，子甯九已經在外面等着她了。
子甯九“沒事吧？”
明若芷搖頭“沒事。”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走吧。”
他們前腳剛走，銘卉蘭也從裏面出來。她全身是傷，表情憤恨，也帶着一絲迷茫，她這次沒能得到術法，不知如何回去交差。但其實，她不知道自己并不能回去了。
－－－－－－題外話－－－－－－
情義如何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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