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骨,聽善城下,江湖上權重之人都在這裏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而他們的對面,就是李安,和他身後的白無黑無。三人面對一群人,氣勢也絲毫不弱。
銘封先發制人“林安,你是否承認自己就是明遠之?”
他忠誠的狗腿子,劉家主也道“沒錯,你敢不敢把面具揭下來,讓大家看看?”
林安“我揭不揭面具,可不是由你們來決定的。”
銘封更加得意“我看你就是心虛,不敢罷了。”
白無忍不住道“你這老雜毛,什麽敢不敢的,證據拿出來啊。”
銘封冷笑一聲“證據?好啊,今天我就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他說完後,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邵陽,你來說說吧。”
林安的眼神陡然銳利,他的拳頭緊握,控制住自己向前的沖動。
明邵陽“師兄,好久不見。都這個時候了,就别裝了吧?”
林安緩緩揭下面具,露出一張五官俊郎,棱角分明的臉,不過神色比之寒雪還要冷“明邵陽,真是好久不見,不過,師兄就别叫了。”
他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明邵陽無所謂的笑笑“好啊,不叫就不叫。明遠之,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可真是讓人讨厭。”
林安“認爲别人高高在上,那這個人心裏一定很自卑。”
明邵陽有些惱羞成怒“自卑?明遠之,我爲什麽自卑,你看看你,如今有哪一點強過我?你如今,不過是喪家之犬,人人喊打罷了。”
“他哪一點都比你強!”
明邵陽大聲問“誰?”
這聲音是從人群外傳來的,所有人轉身過去看是誰。
來的人,同樣也不少,明若芷站在最前方。
她向林安的方向走過去,其他人跟在她身後。強大的氣場,讓那些人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讓他們過去。
經過子甯九旁邊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卻沒有看他,徑直向林安走過去。
走到林安面前,她深深凝視着這張熟悉的臉……
銘封率先打破沉默“明先生,你們這是,要公開站在林安一方嗎?”
明若芷轉過身,看向他“銘家主,我可不是要站在他這一方,我本來,就跟他是一方的。”
人群中開始議論起來,特别是那群北字班的學生。
在他們眼裏,他們的先生是一個深明大義,有着俠義心腸的人,如今卻說她自己跟邪道站在一起。
明邵陽從見到明若芷的時候,便覺得熟悉,“上次在澎湖,是你救的他,你到底是誰?”
他這句話是肯定,明若芷這下終于明白,他是如何認出大哥的。
看來在她趕到救之前,他比她快一步。
二而同時,因爲他這句話,人群中是炸開了鍋。
“我們上次搜尋那麽久,沒有找到林安,原來是被她救走了。”
子定塵在子甯九旁邊輕聲問道“甯九,你不阻止她嗎?”
子甯九卻是微微搖頭“第一次阻攔她是我的私心,但我不能阻攔她第二次,做那個讓她爲難的人。況且,她應該希望,我不要阻止她。”
子定塵重新看向明若芷,甯九和若芷年少相識,可以說是最懂對方的人。
隻是如今,甯九啊,你又該如何選擇……
林安走上前站在明若芷身邊,語氣複雜“你不該來的。”
明若芷卻是笑着搖搖頭,“大哥,你在這裏,我怎能不來。”
她又揚聲道“明邵陽,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
她擡起手,緩緩揭開面具,露出一張驚爲天人的貌美容顔。
銘水佳在人群中嫉妒地看着她,十年過去了,這張面孔反而更美了,多了時間沉澱下來的清冷韻味。她的聲音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明若芷!”
在這裏的人,除了有些小輩沒聽過明若芷這個名字,其他人卻是再熟悉不過。
即使十年過去了,這個名字一依然被很多人記住。
當年的明若芷,驚才豔豔,年少成名,被多少人羨慕嫉妒。
明邵陽小聲呢喃道“師姐……”他的眼神裏,卻有隐藏至深的欣喜。
明若芷“明邵陽,我找了你那麽久沒找到,現在你倒是自己露面了。”
她對面的這個人,當初也是叫她師姐的人,他們也曾一起進學,也曾一起修煉。
如今卻走的到這個地步,也許有些人,天生就沒有心。
銘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明邵陽,明家待你不薄,你卻做出如此忘恩負義的事情。如果明家主還活着,應該是很後悔當初救了你,還把你帶到身邊培養。”
要說這裏,除了明家人和子甯九,最恨明邵陽的,久就隻有他了。
明邵陽站在那裏,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依然一副什麽的都不在意的表情,仿佛銘華在說的人,不是他。
銘封呵斥銘華道“銘華,你在那邊做什麽,暗影,推他過來!”
暗影隻聽令銘華一個人,沒有他的話,其他人說的都不好使。
銘華撩了撩落在頭發上的雪“這邊寬敞,我就不過去你們那邊擠了。”
銘封怒道“你可不要忘了自己姓什麽?”
“呵,我當然知道自己姓什麽,但我的信是我爹娘給我的,跟你和你們銘家可沒關系。”
銘封沒想到,在這個場合他會和自己作對,“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今天不過來,以後我銘家,可就沒你這個人了。”
林安走到銘華身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銘華。”
銘華擡頭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很放松“遠之,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說,以後要帶我去看看這個江湖。怎麽,現在不想認了?”
林安聽言,手用力在他肩膀上拍兩下,唇角勾起“當然認了。”
這邊兩人叙舊,銘封在那裏卻是氣得要死“好,好!正好今天這麽多人在這裏,大家做個見證。此子結交邪道,冥頑不固,現逐出銘家,以後他做的事情,跟我銘家一律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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