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雙生扇,确認沒有任何損壞後才放下心來,長長地呼了口氣道:“剛剛那個應該就是第一層滾石吧,那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就是亂陣了,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唐沐若有所思地道:“亂陣究竟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是剛剛若不是因爲我們人多一同努力,誰也别想單獨活着出來。”
蕭冥笑了笑,點頭道:“有理。”
唐沐這話的意思太過明顯:誰也别想打歪主意,對這裏面的人起殺心,否則最終也不過是害了自己而已。
誰又會裝聽不懂呢,大家都微微沉默,空氣瞬間安靜了片刻。
空侯盯着唐沐,突然問道:“可否告知俠士來自于何處?師從何人?”
唐沐微微一愣,道:“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們五人都是來自一個江湖小……”
空侯打斷唐沐的話道:“俠士不必再隐瞞了,幾位顯然身手不凡,若是一個江湖小派,怎能教出你們這般出彩的弟子,又怎會是默默無聞的一個江湖小派?”
空侯一再逼問,五人都有些許緊張,唐沐繼續笑道:“您有所不知,我師父向來低調,幾乎不出山,我們之前也很少曆練過。”
空侯見狀不依不饒地道:“如此我就更有必要知道你師父和……”
蕭冥移步擋在唐沐和空侯中間,對空侯道:“行了空兄,現在找……安全闖過這三道關卡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空侯皺着眉頭道:“可是……”
蕭冥眼神夾雜了一些複雜意味看向空侯道:“别可是了。”
空侯立即閉口不言了,當他看到蕭冥話說完之後的口型後。
見空侯沒再問下去,唐沐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别的地方。
“落兒,你在想什麽?”
“啊……沒看什麽。”昭落突然聽到唐沐叫了她一聲,立即将自己從思緒裏拉了出來。
在剛剛唐沐去看秋生之前,昭落看到了兩個似乎有點熟悉的身影,就在秋生當時站的那塊石頭後面。
但由于光線昏暗,秋生又在那邊艱難的喘着氣,昭落沒怎麽仔細看到底是不是有兩個人躲在那裏。
昭落突然想起在尋找藍翎劍時躲的那個寺廟裏時,那天晚上唐沐跟她坦白心意以後,昭落臉紅心跳,臉上發燙一直褪不下去,昭落便出了門去吹吹涼風,可卻不小心撞見了在走廊那邊交談的穆言與唐沐,好奇心促使她悄悄走了過去貼在柱子後面偷聽。
沒錯,昭落聽見了穆言對秋生的懷疑,還有唐沐相信秋生的堅定。
在雲尾居時,秋生又成功地被列入了可能會偷走聖物的對象,以及剛才,昭落親眼看見了秋生站的那石頭後面躲着了兩個人,讓人不懷疑秋生都不行。
但是,根據唐沐對他的态度來看,一時半會兒是懷疑不到秋生身上的,唐沐對秋生,視如親兄弟一般。
所以,在一切還不确定之前,昭落暫時沒有打算将剛剛看到的告訴唐沐。
唐沐見昭落有意不說,便道:“好吧,别讓我擔心就好。”
昭落莞爾一笑,柔聲道:“。”
唐沐滿意地道:“如此甚好。”
蘭子:“别磨蹭了,趕緊走,想知道這亂陣是什麽東西還不得親自去試試。”
碧瑟嫌棄地看了蘭子一眼,小聲嘟嚷道:“這麽兇神惡煞,肯定沒人要……”
穆言立即捂住了碧瑟的嘴,噓聲道:“小聲點,别讓她聽見了。”
碧瑟聞言眼睛眯成一條縫,連連點頭,手緊緊地蓋上穆言捂住她的手,高興得不得了。
穆言:???
衆人一路試探着向前行進,不知不覺,前方的路竟變得越來越擁擠,到後面竟然隻能最多容兩個人并排通過。
穆言:“這路便得越來越窄了,大家小心點,别撞到這斜插橫架的石頭上。”
“啊!!!”穆言話音還沒落,突然就有人發出了一聲慘叫。
大家紛紛着急地問道:“怎麽了?”
一人從地上爬起來道:“不礙事兒,被一塊突出來的石頭撞到膝蓋了。”
穆言真誠地道:“我這金瘡藥還有點,需要嗎?”
“不用了不用了……就破了個皮……”
蘭子毫不客氣地道:“那你剛剛叫那麽大聲幹嘛?”
“我以爲是别的東西。”那人也同樣毫無情感地回了她。
蘭子:“别的東西?鬼嗎?”
“你……”
蘭子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這氣氛被蘭子戳破後着實尴尬,衆人都默契地選擇略過這個小插曲。
大約繼續走了一個時辰左右,昭落邊走邊道:“奇怪,這路怎麽感覺……無窮無盡?”
唐沐皺着眉頭道:“而且,還很繞。”
衆人從開始走進這路後,便一直在不停的拐彎繞道,但唐沐能肯定,他們雖然走得很曲折,但始終都是朝着一個方向在走。
突然感覺到什麽,唐沐和昭落同時向後轉去。
什麽也沒有。
昭落皺着眉道:“剛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動?”
唐沐:“像是,很大的東西,但移動得很快,非常之快。”
昭落不自覺的看了眼秋生,見他老老實實地跟在穆言身後,才道:“會是有人混進來了嗎?”
唐沐搖搖頭道:“不确定,這些人确實都是剛進來時那些人,但是,剛剛那個東西絕不是人。”
昭落又看了一眼安靜得有些詭異的後方,道:“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
唐沐搖搖頭道:“算了,走吧,我們别掉隊了。”
“你們看!”又是那人!
蘭子不耐煩地道:“你又出什麽事了,一個男人成天咋咋呼呼的。”
“我沒空跟你廢話!”
“你們看,這個石頭,我之前被絆到的石頭!”那人蹲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那個石頭,道:“沒錯,就是它!”
衆人神色一凜,紛紛上前問道:“你确定真的是它?”
那人聞言托起一團掌心焰,照亮那塊石頭,指着上面的一小塊血迹道:“這是我膝蓋被撞破後留下來的血迹,絕對就是它無疑!”
蕭冥:“這麽說,我們走了這麽久卻繞了回來?還是我們,其實一直都沒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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