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哲之思考了片刻,心中就有了計較。
“所有蠻兵聽令,原路撤離。”
衆蠻兵如蒙大赦,依令行事。
他們全部撤退到外面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那木哲出師不利,很是煩躁。
他來到城内臨時駐紮的地方。
這個地方原本是黑水鎮處理政務的府衙,現在被蠻兵作爲臨時指揮所。
等他到達的時候,卻看到守衛非常森嚴。從來往的巡邏士兵中,那木哲認出了是阿裏慶王的親衛。
那木哲知道定是阿裏慶王到達了這裏,連忙收拾心情,前往拜見。
大廳之中,那木哲見到了阿裏慶王。
除此之外,邪天亦坐在大廳正中左首位置,其他将領,分列兩邊
“末将那木哲,參見我王。拜見邪天法師。”那木哲單膝下跪,拱手道。
“是那木哲啊,怎麽樣,有沒有抓到谷神奇。”阿裏慶說道。
那木哲臉色有些尴尬,請罪道
“啓禀大王,末将還未抓到那谷神奇。不過,末将查出此人及其屬下應該是躲在了地下的密道裏面。城内失蹤的百姓,很可能也是躲在地下。”
“喔?這黑水鎮地下竟然還有密道?”阿裏慶王奇道。
“是的。”那木哲肯定道“不光如此,這地下密道還設置了許多機關,并且昏暗無比,難見東西。末将準備做足準備,在下到裏面,一舉把這些東楚狗徹底剿滅。”
“敵在暗,我在明,若是放任這些東楚殘兵不管,他們便會不斷的騷擾我軍,實乃大患!諸位将軍說說,有沒有什麽好法子,可以引那谷神奇引出來。”阿裏慶王說道,目光望向兩側的諸将。
衆蠻将皆是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啓禀我王,我看還是派兵下去清剿更妥當,把見到的東楚人全部殺死。”一名蠻将道。
“你說的什麽昏招,不是說下面有許多機關嗎?若是碰到機關,那我們的損失可就慘重了。”另一名蠻将立刻反駁。
“那你說怎麽辦?”之前的蠻将有些惱怒道。
“依我看,可以向地道内放煙,把他們給熏出來。”
“若是有通風口怎麽辦?”
“那不正好,說明那些通風的地方,就是地道的入口,我們可以把守起來,把他們堵在地底下面。想必裏面應該沒有多少食物,難以堅持長久。”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下面就有一座糧倉,可以防守很久呢?”
“難道他們就不見天日了?也會憋壞的吧?”
“或許裏面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也不一定。那些東楚百姓,很可能就是遁着密道逃出了城外。”一人一不小心道出了玄機。
“不太可能。”另一人立馬否決,“若是如此,他們何必駐守黑水鎮,不斷的偷襲我們?不如直接離開這裏就是了。”
“興許是怕我們的騎兵追擊呢。”之前那人也絲毫不相讓。
“東南西北都有可能有密道的出口,難不成我們還兵分四路嗎?”
“沒有四路,最多三路。有一路可是我們來的方向。”
“那不也一樣。三路,誰知道他們走的哪一路,即便走正确了方向,這裏地勢寬闊也難免會遺漏掉。所以,我覺得并沒有通往城外的隧道,東楚人應該還在城内,等待援軍抵達。”
“等待援軍抵達又能怎樣,這黑水鎮已經被我們占領了,難道還能奪的回來?”
“人都是抱有幻想的。”
衆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阿裏慶王突然道“阿木哲,你覺得用何法好呢?”
衆人聽到阿裏慶說話,紛紛停止說話。
那木哲似乎早就想到了一個辦法,當即說道“末将确實想到了一個辦法,不過這個辦法,需要勞駕邪天法師大人。”
“噢?你這什麽辦法,竟然還要麻煩邪天法師。這也太顯得我們無能了吧。”阿裏慶王假裝不悅。
那木哲趕忙道“鑒于對方能夠使用召喚法術,令人防不勝防。爲了能夠減少我方士兵的損失,若是能夠請到邪天法師大人的幫忙,那就更容易抓到此獠了。”
“那你說說,需要本座做些什麽嗎?”原本閉目養神的邪天聞言,也睜開了眼睛,稍有興緻的打量那木哲。。
“不敢。末将認爲法師可以施展神通法術,引外面黑水,灌入密道内,讓枯井成爲真的水井。這樣便能逼迫對方出來,隻要他們不想被淹死,就定然會乖乖的出來。”
“這個辦法好!”
“若是能夠得到邪天法師大人的協助,那這些東楚狗死定了啊。”
衆蠻将紛紛較好。
“邪天法師,你看。”阿裏慶王轉身朝着邪天望去,征詢他的意見。
邪天呵呵笑了起來。
“倒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不過。本座之前施展過水龍之術,現在的法力尚在恢複之中,不宜再進行施展。”
衆人聞言都有些失望,卻不敢表現出來。
“哦,這樣啊,邪天法師自然當以恢複法力爲佳。這些小小蟊賊,實在不值得法師再施展神通法術。倒是我們孟浪了。”阿裏慶王賠笑道。
邪天繼續邪笑着說道“阿裏慶王過獎了。不過,本座雖然不能夠施展水龍之術,倒是有另外一件東西,可以助你們讨伐東楚人。”
“喔?不知道是何物!可否一觀?”阿裏慶王頓時來了興趣。
邪天伸手入蓬松的衣袍之中,摸索着什麽。
等他再拿出來的時候,手裏面已經多了一個密封的玻璃罐子。
“咦?這個水晶罐子倒是玲珑剔透,十分的精緻啊!”阿裏慶王撫掌贊道,“這裏面是什麽東西?”
隻見小瓶子裏,放着一件事物,身形細長,有一些像是蛇?
隻是,這蛇卻是爬在瓶子裏面,一動也不動,仿佛死了一般。
“這個是?……”
阿裏慶王不知道此物是什麽東西。
邪天指着瓶子道“此瓶内放的是本座養的一隻小寵物,有它足矣相助阿裏慶王你了。
衆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這麽小的一個東西,即便它劇毒無比,恐怕也難以對許多人造成傷害吧?隻要是武功高強之人,用刀都可以砍死它了。
阿裏慶也是如此的想法,但城府深的他自然不會道破自己的想法。
邪天見到衆人表情,自然明白他們在想什麽。但是他卻沒有多少解釋,隻是道
“那木哲,你今晚零點的時候,就拿着這瓶子前往那枯井,然後打開瓶蓋,把裏面的事物放入井中便可。切忌,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可以把人派入井中,否則後果自負。然後,你把瓶子擺在枯井的旁邊。等它辦完事之後,自然會鑽入瓶中,明白了嗎?”
“末将聽明白了。”那木哲道,然後恭敬的接過瓶子,告了一聲退,離開了大廳。
谷神奇見到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此時,他還不知道蠻族要幹的事情。
他來到一處地下密室,陳風、呂旺等士兵都在聚集在這裏。
“谷大人,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不會讓我們一直待在這裏吧?悶都悶死了。”呂旺道。
谷神奇道“等到0點的時候就行動。新兵們則保護其餘百姓。”
“好啊,早就想大幹一場了。”呂旺聞言,興奮的摩拳擦掌。
“不過,就怕蠻兵有所防範啊?”陳風說出擔憂。
“防範是肯定有的。不過,也不用擔心,我們的目标是擾亂,讓着黑水鎮越來越混亂就好。”谷神奇打消他的擔憂
“這個我明白,就是可惜了這黑水鎮啊,建起來不容易啊!”陳風有些傷感的道。
“别瞎操心了。待我們打炮了蠻兵,以後總會再建立起來的。”呂旺拍拍他的肩膀。
兩方人們都在靜靜等待着午夜零點的到來。
這會兒,卻是相安無事,整個黑水鎮都安靜了許多。
暴風雨前的甯靜。
黑水鎮内駐紮了接近萬餘的蠻兵,他們沒有住在帳篷裏,而是清理出了一批安全的民房,駐紮在了裏面。
他們也趁機搜刮到了不少好東西,錢财、首飾等等,發了一筆橫财。
這些東西,很多百姓都帶不走,俱是留在這裏了。
特别是一些大戶人家,之帶走了一些傳家寶,剩下許多價值稍次的東西就沒有帶走,便宜了這些蠻兵。
蠻兵們很高興,炫耀着手中的戰利品。
蠻族裏有個規矩,隻要是搶到的戰利品,隻需要上繳6成,剩下的4成都屬于自己。
所以,蠻兵們隻要城破,都很喜歡在城中劫掠一番,燒殺搶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要不是這次是要占領城市,鎮子裏面的人又不知道藏在了哪裏,蠻兵這才沒有造成殺戒。但是搶東西,還是要搶的,反正也沒有人看管。
時間飛快,很快就将要到達午夜時刻。
此時,黑水鎮也安靜了不少,隻是遠遠從某些地方傳過來一些嘈雜的聲音。
街道上不時有士兵在巡邏。
由于谷神奇的偷襲,巡邏的隊伍都加大了,巡邏次數也變得更多。一旦發生意外,就會立刻支援。
此時,谷神奇已經換了一套裝備,全身的黑衣服。而他面前的士兵們,也是穿了整套的黑衣黑褲黑面巾。
在他身旁,依稀有一個朦朦胧胧、看不太清的身影,正是雨希。
雨希對着谷神奇道“主公,阿裏慶王和邪天進入到城中了。”
“喔?”谷神奇眼前一亮,“那安娜呢?”
雨希道“倒是沒有見到她,應該還在城外。”
“這阿裏慶王和邪天竟然敢進入了城内,就不怕我去偷襲他們?”谷神奇有些驚訝。
“是了,他們一定是知道我的能力,竟然還敢進入城内,想必就是故意勾引我上鈎的吧。
哼!不過,他們卻是小看了我和我麾下的士卒。”
谷神奇臉上露出自信的神色,對着衆人道“既然阿裏慶王和邪天祭司勾引我們前去偷營,那我們便殺進去,遂了他們的心願。”
“主公(大人)三思啊。”陳風和呂旺連忙道。
“放心,我既然敢去,自然有手段了。”
谷神奇擺擺手,顯得信心十足。
“你們依舊按計劃行事。”
“是。”兩人皆是一抱拳,帶着手下的黑衣人去了。
谷神奇眼神發狠,雙拳一抱,低喝一聲“走”,身後的黑衣人立刻散開,朝着目标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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