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移動十分的迅速,蛇軀帶起地上的沙土,濺射在隧道的牆壁上,噼啪作響。
噗噗噗噗!
在它經過的地方,一排排的機關被觸發,從隧道兩邊的牆壁上彈射出一排排的尖刺。
然而,這些尖刺擊打在蛇軀之上,竟然隻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根本無法穿透。蛇軀一撞之下,原本已經有些腐蝕的尖刺,立刻便給撞折斷,掉落在地上。
巨蟒的嗅覺十分的靈敏,哪怕隧道内沒有光源,它隻需在道路上嗅一嗅,便找到了目标的蹤迹,蛇軀向着目标前行。
很快,巨蟒就穿過了隧道,來到了一個頗爲寬敞的地方,這裏正是殘存的黑水鎮百姓們的聚集地。
谷神奇留下了約50名的新兵,駐紮在這裏保護着留下來的百姓。
這50名新兵也都是由百姓轉化而來,由幾名老兵率領着。
此時,他們顯得比較輕松,畢竟在地下,他們是安全的。
他們正和其他百姓交談着,都在暢想打退蠻兵以後,如何重新建造黑水鎮。
就在這時,一名新兵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沒有?”他說道。
其他人聞言,都是豎起耳朵傾聽,果然聽到了有什麽東西似乎向着自己這邊過來,并且越來越近。
大家俱是緊張了起來,牢牢的抓住了手中的長矛,死死的盯着黑黝黝的隧道洞口,一絲絲的汗珠出現在了腦門之上。
這個時候,隻要有一些風吹草動,都可以令他們神經繃緊。
忽然,隻聽到一聲野獸吼叫聲,回蕩在狹窄的地下,震的衆人都是腦袋眩暈。
緊接着,一隻血盆大口突然從黑洞中探出,照着最前面的一名新兵咬了下去
那名新兵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隻聞到一股腥臭的氣味,簡直要把他給熏暈過去。
不過,緊接着的疼痛感,就讓他頭腦清醒了過來。
他發現他的身體飛了起來,視野周圍皆是變成了血色,他腦子裏突然産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自己這是被巨蟒給刁在了嘴裏!!
新兵吓得魂飛魄散,剛要掙紮,就覺腰部劇烈疼痛。
巨蟒口中的利齒直接洞穿了他的軀體。
新兵慘嚎一聲,全身力氣喪失,兵器脫手掉落在了巨蟒的口中。
巨蟒卻是毫不在意,蛇頭一昂,把那新兵連帶兵器整個兒吞入了腹中。
接下來,就沒有在聽到那新兵的慘叫聲,卻而代之的卻是咯吱咯吱,那是骨骼碎裂的聲響。
周圍的士兵都看呆了,甚至忘記了行動。
巨蟒卻是不等他們反應,吞食了一人以後,意猶未盡,大嘴再次沖着一人狠狠的咬了過去。
“敵襲!”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一名老兵,他連聲大吼,震醒了周圍的衆人。
但是依舊有一名新兵沒反應過來,被巨蟒刁在了嘴裏。
那新兵驚恐的向同伴呼救“救我!快救我!啊!”
周圍的新兵反應過來,舉起長矛便往巨蟒頭顱刺去。
然而,長矛戳擊在巨蟒頭上,竟然戳不破,反而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不過,即便這樣,巨蟒似乎也會感覺疼痛。它本能的搖晃頭顱,被它刁在口中的士兵可就慘了,直接給它的動作撕裂成了兩半。
人類的軀體,在這樣的巨型猛獸身上,竟是如此的脆弱!
巨蟒吞噬那人殘軀後,再次怒吼一聲,身軀舞動,向前一掃,把面前的一衆新兵全部掃飛了出去。一些人當場就被摔的骨折,慘叫連連。
周圍的百姓們見到巨蟒如此厲害,也是吓的不知所措,到處套錯。
之前提醒衆人的老兵躲過了巨蟒的攻擊。
作戰經驗豐富的他知道憑借自己這些人,根本無法戰勝巨蟒,都不夠對方塞牙縫的,若是沒有援兵,自己這些人都會死在這裏。
于是,他拉過一名瘦弱的新兵,沖他吼道
“你,快去上面呼救援軍!”
“啊?啊?……我?哦哦!”
那瘦弱的新兵,剛才站在後面,沒有被巨蟒的攻擊掃到。但是,卻也吓的渾身發抖,大腦一片的空白。
老兵連吼帶打,才把他打的清醒過來。
那新兵聽明白了老兵的意思,結結巴巴的應了一聲,連忙連滾帶爬的跑向另外一個出口,向外面請求援軍。
那瘦弱新兵拿了根火把,奔跑在隧道内,身後不斷傳來搏鬥聲、巨蟒的厲吼聲和同伴死亡時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沖刷着他的腦袋,讓他感覺到即不真實,卻又真實!
他驚慌不定,一個不留神,觸發了機關陷阱,一排尖刺從他的頭頂戳過,差點把他給直接戳死。
瘦弱新兵吓的跌倒下來,喘着粗氣,額頭上不時滴落着汗水,背後都是冷汗,涼飕飕的。
“要冷靜,我要冷靜!”他對自己說。
他明白自己不能慌張,越慌張越容易死,所以強制自己鎮定下來。
“從這裏出去,尋找谷大人,呂守備他們過來支援。”
他腦中不停的回蕩着老兵的命令,再次爬起來,向着出口前進。
漸漸的,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小,前方的聲音卻越來越大,預示着他離洞口不遠了。
當他從一個密道出現的時候,頓時被外面的火光給驚住了。
隻見大半個黑水鎮都燃起了大火,空氣中彌漫着煙霧的味道。
一名火人突然從旁邊燃燒的房屋裏面竄了出來,大喊着蠻語。
那火人看到了瘦弱新兵,直朝着他奔跑過來。
瘦弱新兵大驚失色,慌亂之中,舉起了手中的長矛就朝着火人刺了過去,眼中卻閉的緊緊的,仿佛看到了火人把自己撲倒的那一刻,吓的閉起了眼睛。
好一會,想象中的情況沒有發生。
瘦弱新兵睜開眼睛,卻見那火人就在自己面前燃燒着。
他吓着向後一撤,手中的長矛也順勢從火人的頭顱上拔了出來。
火人倒了下來,一動不動,隻聽見火焰焚燒他肉軀時發出的“滋滋”聲響。
瘦弱新兵茫然不知所措的望向四周,不知道該去哪裏尋找援軍?
谷大人,呂守備他們去了哪裏?他一無所知。
他隻是一名臨時加入的小小新兵,一股無力之感沖襲着他的全身。
“不,我必須得找到援軍。下面的同伴還等着我帶着援軍過來援救。”瘦弱新兵試圖堅定信念。
可轉念之間,又有一個念頭生了起來。
“叫來的援軍,真的可以鬥得過那條巨蟒嗎?即便下去了,也是送死吧?還是就這樣離開算了……以後再想辦法爲他們……報仇?”
瘦弱新兵頭腦激烈的打着仗,身子卻是不由自主的向着一個方向走去。
經過一個轉角,忽然看見前面有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正好也轉身,看到瘦弱新兵。
“蠻兵?”
“東楚人!”
兩人仔細分辨着對方的樣貌裝扮。
蠻兵反應快了一籌,舉起了刀子,喊殺的向瘦弱新兵沖了過來。他的臉上黑灰、鮮血,夾雜在一起,顯得愈發的猙獰。
瘦弱新兵也很快反應過來。有了剛才的經驗,雖然慌張,但也把長矛向前刺出,想要阻止對方的靠近。
然而,蠻兵的作戰經驗卻要豐富許多,隻見他手中的戰刀随意的揮砍,就把對方的長矛擊到了一邊,然後再次舉起戰刀向着對方劈頭砍下。
瘦弱新兵被對方的氣勢所懾,駭的不敢應戰,丢了手中的長矛,向後逃去。
那蠻兵卻是不放過他,嘴中蠻語咆哮,沖着他追去。
那瘦弱新兵吓得都快哭了,慌不擇路。
之前的糾結瞬間就被他抛之腦後,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逃出升天。
混亂之中,瘦弱新兵跑了幾條街,被四處的大火逼到了一條街道上。
這一路上,他看到不時有人在搏殺,似乎是自己的同伴在與蠻兵厮殺。
然而,他身後的蠻兵緊追不舍,令他疲于奔逃,無法呼救同伴。
他試着呼救了幾聲,卻根本沒人響應。他奔跑時氣喘籲籲,喊出的聲音根本無法傳達多遠。
忽然,他隻感腳尖一痛,身軀失了重心,向前栽倒。
是被什麽東西給絆倒了。
他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跌了個狗吃屎,牙齒都磕掉了一顆。
他頭冒金星,等他反過身的時候,追逐自己的蠻兵也已經來到了面前,正居高臨下的望着自己。
蠻兵嘴角露出了殘忍的微笑,舉起了刀子。
噗嗤!
忽然,一個槍頭從蠻兵的胸口洞穿。蠻兵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胸前的槍頭,他艱難的回過頭去。
刀光閃爍,頭顱飛起!
一堆東楚士兵,已然來到了瘦弱新兵的面前。
一名士兵過來伸出了手把瘦弱新兵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兄弟沒事吧?”
瘦弱新兵死裏逃生,熱淚盈眶,抓住了對方的手,激動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咦,大亮?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地下嗎?怎麽跑上面來了?”
突然,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來。
一名老兵從中間鑽出來,他認出了新兵的身份。
那瘦弱新兵看到那個老兵,頓時就哭了。
“陳教官,快!快去救他們,有怪物!”
瘦弱新兵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大亮,冷靜點,你慢慢說。”
那叫陳教官的老兵安撫着他的情緒。
瘦弱新兵大亮平複心情以後,把事情和盤托出。
衆人都是聽的駭然。
“巨蟒?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快去報告呂大人。”
“讓開,讓開,呂大人來了。”
人群中分出一條道路,一身血污的将領急匆匆的走了過來,身上的铠甲到處都是傷痕。
來人正是呂旺。
陳教官連忙把大亮所說簡明扼要的告訴了呂旺。
“呂大人,現在怎麽辦?”
大夥兒都望着他,等待他的決斷。
呂旺摸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和血迹,看了一圈衆人。
“媽的,當然是去幹那頭畜生了!反正這裏也燒的差不多,算是完成了任務。兄弟們跟我走!”
呂旺罵咧咧的大吼,他身邊的衆士兵轟然應允,跟随着他一起前往地下支援。
呂旺卻拉過來一名親信,對着他道“你,快去找到谷大人,通知他,若是他能分得出空來,也下來支援。”
那親信聞言,明顯一愣,旋即點點頭,告退一聲急匆匆的走了。
呂旺臉色很是凝重,他不知道自己這些人能不能幹的過那條巨蟒。
但他知道,不管如何,自己都是要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