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快結束的時候,顔安都沒有回來。
衛潇潇打了一個呵欠,這幾天嚴重的睡眠不足。
夏景殊注意到了衛潇潇的動作,便輕聲詢問,“可是困了?”
衛潇潇點了點頭,便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雙眼。
可能是夏景殊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又或者她實在太累了。
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馬車上了,隻有他們二人。
而她此時的頭枕在夏景殊的腿上,睡的不知道多惬意。
“小潇兒,你醒了,喝口水潤潤喉嚨。”夏景殊伸手,便倒了一杯水,遞給小潇兒。
動作溫柔,就像對待珍寶一般。
衛潇潇煞是好笑的看着夏景殊,想不到當初一見面就打起來的二人,如今如此和睦。
“小潇兒,笑什麽?”夏景殊看到了她的笑容,也跟着開心起來。
待她喝完水後,便伸出拇指,輕輕的拭擦她的雙唇,飽.滿而又柔.軟。
衛潇潇一把咬住了他的拇指,還留下了個牙印,夏景殊并沒有拿掉,反而笑吟吟的看着她,好像随她怎麽折騰,都不生氣。
衛潇潇覺得無趣,就将手拿掉了。“我在想當初你是怎麽把我給追到的,我又是怎麽看上你的。”
夏景殊将她一把摟入懷中,“小潇兒,倒不如想想,昨晚是怎麽度過的。”
“......”
衛潇潇與他四目相對,這還未來得及開口。
外面便傳來一陣騷動。
“主子,有刺客。”天真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此時他已經拔劍而起。
夏景殊還是沒有放開小潇兒,“小潇兒,别亂動,在我懷裏,或者安全些。”
“是是是,夫君說的是。”衛潇潇鼓起了腮幫子,想不到夏景殊怎麽越來越撩人了。
不過......
她好喜歡。
片刻的厮殺聲,便停下來了。
外面響起了馬蹄聲。
夏景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這才伸手打開車簾,看到那在馬上的盔甲身影,他淡聲說道,“這麽快。”
仿佛在說今夜的月色極好的輕松。
賴元看到刺客的屍體,集中在後面的馬車,不禁感到奇怪,不是來刺殺攝政王的嗎,怎麽都去到後面的馬車裏。
此時,馬車内跳出了幾個身影,首當其沖的便是顔安。
她看着這屍體,啧啧兩聲,“花這麽大手筆就刺殺我這個小喽啰。”
樂思也跟出來,葉芷還留在馬車内。
單純早就收好了劍,站在一旁。
賴元看到是顔安的模樣,他眼眸中平靜的神色似乎有些崩裂,深吸了一口氣,便恢複了如初,側頭對身旁的人,“去看看屍體。”
“是。”身旁的人立馬查看起了屍體,卻并無特征,也沒有面熟的臉孔。
不過看他們的身手倒是不凡。
衛潇潇聽到了顔安那句話,她想到的是蠱毒,難不成背後之人發現了顔安,借着刺殺攝政王的名頭,其實真正想殺的人是她。
這般迫不及待。
賴元潇灑的下馬,走到攝政王車簾前面,拱了拱手,“攝政王,你無事便好,刺客之事恐怕是另有蹊跷。”
“想刺殺本王的人,怕是多得很。”夏景殊放下車簾,便吩咐天真繼續趕車回府了。
看着他們的馬車走遠了,顔安湊到了賴元的旁邊,還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喂,我說賴元将軍呀,你想要線索嗎,我說不定還能告訴你一些呢。”
賴元伸出另一手輕輕的拍打剛才被她碰過的地方,顯然是很嫌棄的模樣。
“哎,我說你嫌棄什麽,方才還是我給你包紮傷口的,怎麽不見你嫌棄。”顔安瞪了他一眼,就快步上了馬車。
樂思看到顔安的賴元将軍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顔安在殿中去如廁的時候,難不成發生了什麽事情?
樂思倒是有些興趣。
而皇宮中。
衆人都散去了,小皇上吃的有些犯困,準備回寝宮歇息了。
至于奏折......先賴着吧,要不然他明日早起一個時辰批閱奏折。
沒有想到看到闵雲的身影,他連忙叫住了闵雲,“你看朕是不是很聰明,就連你在殿中對朕說的話,朕都能猜出來。”
月光之下,那闵雲粉妝玉砌的模樣,似乎長開了不少,有種少年初成長的英俊。
闵雲似乎沒有放過嘲笑小皇帝的機會,“皇上呀,方才我說的是......笨蛋!”
笨蛋二字咬的極重。
話落,便揮袖而去了。
氣的小皇上跺腳,罵罵咧咧的開口,“欺負朕年少,好糊弄是不是!”
“.....”一旁的方公公暗自腹诽,皇上你十一歲了,而闵雲才十歲呀。
“小方子!!”
方公公打了一個激靈,他知道,今晚他要倒黴了。
回到攝政王府的顔安,便去了未暮院。
沒有想到又又又遭到了暗衛的阻攔。
她挑了挑眉頭,“我有話要跟攝政王與王妃說,事關重大,關于蠱毒之事,真的不讓我進去?”
白天是廚子,晚上是暗衛的男子,頓了頓,“我去彙報主子。”
過了沒有多久,那男子回來了,便讓她進去了。
顔安蹦蹦跳跳的,扯着衣袖便進去了。
沒有想到進到房中,氣氛有些古怪,攝政王的臉色不太好,似乎......欲.求不滿呀。
而王妃則是滿臉通紅,外衣都是披着攝政王的,緊緊的将她包裹住。
“快說。”夏景殊顯然是沒有這麽多的耐心,冷眼看了一下顔安,那雙紅眸,極爲的吓人。
顔安有一瞬間被他驚吓到了,輕咳一聲,恢複了神情,“接觸過蠱毒之人,身上會存留一股獨特的氣味,尋常是聞不出來的,隻有我這寶貝才能追蹤......”
她伸手拍了拍腰間的竹筒,一臉的驕傲,看到他們二人并無過多的反應,隻好繼續說道,“今日司丞相和司貞怡過來跟你們行禮的時候,我這寶貝便開始躁動了,那氣味在司貞怡身上。”
攝政王的臉色更冷,沒有想到抄斬了昭光侯府,倒是跟司貞怡扯上了關系。
“司貞怡從外表看起來并無異常,不知道她爲何要将我于死地,而且今日那驚鴻一舞,着實令人驚豔。”衛潇潇此時被夏景殊摟在懷中,而夏景殊坐于圓桌前。
窗台還沒有關上,外面有些涼風吹進來,方才紅透的臉,慢慢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