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白雲區唐景街,南方的溫潤撲面而來。
林悅脫掉外套,詹森傑拿過去搭在胳膊上。
“你是受什麽打擊了?怎麽變得這麽乖啊?”
詹森傑揚起嘴角,仿佛受到了褒獎。
從機場路出發,沿花城大道開往頤德公館,北岸是綠茵蔥茏的珠江公園,南岸是碧波蕩漾的珠江江景。
夜色下,疊加式别墅區的窗戶,亮起暖色的燈光。
詹森傑牽住林悅的手。
“這是你家?”林悅略顯緊張。
“對啊!準備好了嗎?”詹森傑壞笑。
“啊?”她停下腳步。
“放心,我爸不在,我媽去成都出差了。”
“啊?”林悅甩開他的手。
“啊什麽啊?我是那種人嗎?明天一早我的同學就都來了,我會克制的。”
“我都不認識啊!”
詹森傑避而不答,給她準備的驚喜,怎能輕易洩露。
“很少的幾個人而已,聊聊天不就熟了?以後你不僅要見我的朋友,還要見我的兄弟姐妹、叔伯姨嬸……”
“啊?”
“走啦!”詹森傑摟過林悅的肩膀,另一隻手擰着大門鑰匙。
“砰!”
大門被關上,客廳的吊燈頃刻亮起來,金色的織毯鋪在地上,牆上的壁茏鑲嵌着各式的飾物。
“現在是晚上八點三刻,要洗澡嗎?”詹森傑看向她。
“不洗。”
詹森傑湊到她的衣領處,假裝難聞的樣,“都臭了。”
林悅撕起裙子的領口,“哪有,明明是香的。”
她瞬間又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捂住衣領,“你看哪兒呢!”
詹森傑躺在沙發上,“花架後邊就是浴室,你先去,我等你。”
“憑什麽我先,你先去!”
詹森傑站起來,逐步向前逼近,“是不是迫不及待想看一眼……”
“看什麽?又不是沒看過,我才不稀罕……”
詹森傑捏住她的臉,“你看誰了?”
“遊泳課那麽多男生……再說你不也看了餘洋……了麽?”
詹森傑開始肆無忌憚地脫衣服。
林悅背過身坐在沙發上。
他上身,走進浴室,透明的玻璃将他的身體展露無疑。
林悅透過花架的空格,依稀間看到詹森傑拿過浴巾,她的心髒亂蹦着,迅速背過身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玻璃上已經覆蓋一層霧膜。
她使勁拍着腦門。
“你怎麽這麽猥瑣呢?”
她自言自語警示自己。
手機鈴聲響起來,林文打來視頻電話。
林悅慌亂中挂斷,回複道“爸,我和同學在外面玩呢,你有事嗎?”
“沒什麽,那你玩吧!”
一向不打視頻電話的爸爸,突然這麽主動,肯定有貓膩。
“爸,有什麽事就說吧。”
“你姐五一回家了,想找你出去散散心。”
“她跟姐夫吵架了?”
“這次感覺有些兇猛,他們昨晚吵完後,你姐夫回公司加班了。”
“爲什麽事啊?”
“我也是捕風捉影,她現在跟媽媽在卧室說道呢!我也聽不見,悅悅啊,你在哪玩呢?”
“就在西安呗。”
“那我讓你姐明天去找你吧,跟你們一塊兒。”
“我們還要去别的地方呢,成都、重慶,地點都不固定的,說走就走。”
“悅悅,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在一塊兒呢?”
“沒啊,怎麽可能。”
“上次在巴厘島,我每天在陽台上都能看見,你跟男朋友在下面說話。”
林悅心頭一顫,以爲自己僞裝的很好,沒想到爸爸早就心知肚明。
詹森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裹着寬大的金色浴袍。
身體裏的荷爾蒙呼之欲出,林悅臉頰一陣滾燙。
“進去吧,等你。”
林悅戰術性後移,把整個沙發都讓出來,詹森傑伸展四肢,伸了個懶腰。
“去吧,我都給你暖熱了!”
林悅挪步至浴室,看到浴缸滿滿的玫瑰花瓣,尖叫起來。
“這是什麽?”
“給你準備的!”
林悅發現浴室的門不帶反鎖,從裏面跳出來。
“我不洗了。”
詹森傑長袖飄飄,揮舞着浴袍,把林悅推進去,從外面反鎖。
“快點洗,不然我進去了。”
林悅來回擰動把手,焦急大喊“你們家的門怎麽是從外面鎖的!”
“快點洗,不然我真進去了!”
林悅看着玻璃上的霧膜漸漸消退,露出詹森傑高大的輪廓。
她打開淋浴,使勁敲打玻璃,“我都看見你了。”
黑影上蹿下跳,扮着古怪的動作,時不時發出奇怪的聲音。
水膜又一次覆蓋了玻璃,林悅待完全看不見時,才褪去了衣服。
玫瑰侵泡在浴缸,散發雅緻的幽香,林悅撥動水面,指尖觸碰着舒适的水溫,心間漾開一陣暖流。
她整理好衣服,剛吹過的頭發毛茸茸地蓬起來。
“咣咣咣!”她拍着浴室的門。
黑影緩緩移過來,詹森傑打開門鎖,一動不動地定在門口,臉上透露出失望。
“你到底洗沒洗?裏面有黃色的浴袍,怎麽不穿?”
“我樂意。”
詹森傑牽住林悅的手,拉到一間次卧。
床頭的牆上,挂着十幾張鑲框的全家福。
“你睡着這。”詹森傑指着自己的床。
“你睡哪兒?”
“我睡你旁邊。”
林悅别過頭,看到對面的長廊裏,有兩間相鄰卧室。
“那兒不能去,阿姨要是發現有人睡過,會通風報信的。”詹森傑把林悅摁在床上。
“你幹嘛?”
“哈哈……睡吧,明早五點起來。”
“那麽早!”
“有人六點就過來鬧,你想被抓現行嗎?”
林悅靠在床背,“我可以通宵。”
“不行,明天你一定要給我精神抖擻的!”
“憑什麽給你精神抖擻!”
詹森傑蒙起被子,把林悅裹在裏面。
“你走開!”林悅推搡着,被詹森傑攬入懷裏。
“噓——”
林悅安靜下來,“怎麽了?”
“還說不喜歡我,心跳那麽快!”
“那是你的心跳!”
“你的!”詹森傑盯着她。
“明明是你的!”
“一聽就是你的!”
“你……”林悅話音未落,就被詹森傑送上香吻一枚。
兩人就這樣抱着彼此,到第二天清晨,陽光從沒拉簾子的窗戶照進來,門口響起了一陣騷亂。
林悅睜開眼睛,“有人來了?”
詹森傑迷迷糊糊爬起來,“在哪兒。”
“你趕緊穿衣服。”
“噢。”他手忙腳亂把浴袍脫下。
林悅不經意間又看到他的上身,羞澀地低下頭。
“你快點,誰去開門啊?”
詹森傑單腳跳着,“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