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
笛弦兒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某人的“友好邀請”。
别說她從未出過仙樂國周邊之地,就算偶爾跑出去也不會在外面待太久,更何況她的家人和朋友都在上京城,孤身一人南下什麽的除非是腦子秀逗了否則她是做不出來的。
“喂喂,什麽叫孤身一人南下,我們不是人啊?”
笛弦兒本來是在心裏yy的,但不知怎的就說出了口,還很不巧地被青衣人聽見了,此刻他正忿忿地出聲抗議道。
“哎嘿嘿,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反正就是不行!”
盡管有些心虛,笛弦兒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
“姑娘爲何如此笃定你不會跟我回去?”
青衣人臉上微現不解之色,仿佛對她如此決絕的語氣表示萬分不解。
“我曾聽聞,公主殿下在仙樂的這幾年并不好過,不僅當年被奪去身份貶到了谪京,就算是如今返回了上京依舊被當作利益的籌碼賣給了西極,外人雖不知你是如何回來的,但我想這一路上一定少不了艱難險阻,我說的沒錯吧?”
青衣人見說不通,立時話鋒一轉,将她這些年的傷疤一一揭開。
“你……怎會知曉?”
笛弦兒突然心裏一緊,這人雖然說話時一直很有禮貌,行事未見有輕浮之處,給人的觀感極佳,言語之間也是進退有度,但他知道的關于她的事未免太多了些。
“姑娘不必緊張,這些消息都是我從上京城的專門販賣情報的地方買來的,也不算是機密了。”
青衣人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安撫地解釋道。
“我告訴你這些隻是爲了印證心中的猜想,并不會對你造成什麽不利,姑娘放心。”
笛弦兒此刻還不是很相信此人,于是也不多說,隻是靜靜地看着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既然他們對你不好,那爲什麽還要待在這裏繼續受人欺淩呢?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不是更好?”
“你怎麽知道他們都對我不好?還有,就算是要重新開始,但我憑什麽就要跟你走?”
笛弦兒此時充分發揮了她杠精的精神,将他擺出的兩個理由都完完整整地怼了回去。
眼瞧着她認真起來,那青衣人自然也不甘落後,正了正色,又清了清嗓子才道:
“第一個問題,在我回答你之前,請姑娘先低頭看看自己,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像是過得很好嗎?連穿着都做不到幹淨整潔說明你的處境很有可能比外面傳言的還要糟,又怎麽能說是身邊的人對你好呢?”
“第二問題就簡單多了,因爲我會對你好啊!”
“停停……”
笛弦兒下意識地低頭瞅了瞅,才明白他又要拿她的衣着做文章了,于是趕緊叫停。
“我穿這個乞丐服是爲了掩人耳目,可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有,對我好的人多了去了,難道見一個我就要跟他走啊?”
也不知道此人的腦回路怎麽長得?竟然連這種弱智的理由都想得出來!笛弦兒在心中默默吐槽。
青衣人還欲辯駁,卻被人一把攔住。
是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藍衣人終于有些看不下去,出聲提醒他家公子道:
“公子,仙樂的律法是不允許皇族子弟遠離京都,定居他國的。”
青衣人顯然完全沒有想到律法這一層,怔了怔,有些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你們連這個都打聽清楚了?”
笛弦兒這還是第二次聽到那藍衣人說話,(第一次是将她引來時,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同她講過一句話了),略感難得地瞥了他一眼。
此人倒是膽子頗大,他家公子正在興頭上,他竟然敢在此時站出來拆台,也不怕被炒鱿魚。
既然好好的一盤菜已經炒糊了,那她也不妨給他們多添些柴火。
“準備自然是要做足的,否則又怎麽能說動公主殿下和我們走呢?”
這一回答話的卻是那藍衣人,他之前還在提醒某人不能強行帶她走,如今話鋒一轉,卻是直接換了個意思。
“?”
笛弦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突然一柄泛着寒光的劍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聲摻雜寒意的低沉之語。
“仙樂的律法的确如此,可我們卻不是仙樂人,不必遵守這裏的規定。”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笛弦兒還來不及反抗就有種從座上賓變爲階下囚的感覺。
心情也如同山體滑坡,一下子就降到了最低點。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
“你這逆子,當真沒有幹那混賬事?”蕭父在書房裏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沖蕭彧吼道。
被吼之人也是一臉無辜。
“父親大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你先回答我!”
“您到底要我回答您什麽啊?我都跟您說了那日确實是在北郊的酒肆與人吃酒,又怎麽可能跑到宮内去行刺二皇子?”
“再說了,我和那顧千言無冤無仇的,幹嘛冒這麽大的風險去刺殺他?”
蕭彧特别想當場發誓他絕對沒有幹過這事,奈何他的父親并不相信這些,一百個毒誓在他眼裏都不如一個有力的證據來得可靠。
“可我聽說你最近和七皇子走得很近,還一同遊過西極,可有此事?”
問到此事,蕭父依舊是帶着一臉的狐疑之色。
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相信他,蕭彧此時才真真是感受到了百口莫辯是什麽感覺。
“我和他哪裏是去遊玩,分明是在西極的沼澤地偶遇,一同打道回府罷了,父親大人如果連這都不相信我,那你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了,反正我說什麽你都不信。”
“既如此,權且先相信你,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也别想出去了,這幾日就好好待在府裏反省,沒有我的準許不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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