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弦,你幹什麽?!”
石室中,一聲怒喝響起。
密閉狹小幽暗的空間裏,一道劍光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然而,這卻并非是希望之光,而是……
“幽夜無影,你還不明白嗎?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到底在說什麽鬼話?把劍放下!”
“别再作無謂的掙紮了,沒有用的。”
一番勸阻無果之後,蕭彧眼睜睜地看着某人的傷勢突然全部好轉,并且展露出了比之前強大好幾倍的實力突破此地的結界将他帶出,隻留下原地一幹面面相觑的衆人。
老頭和神秘人作爲外人根本就沒想幫他,唯一和他有些交情的蘇星決卻是在第一時間被顧南弦給制住了。
由此,他們逃出生殺殿的時候一路上根本就沒有人阻攔,不過就算如此,蕭彧心中依舊存有疑惑。
“你怎會知道這條通往外界的路的?你不是跟我們一樣是第一次進來嗎?難道你是他們的人?可是不對啊,如果你是他們的人,你當初緣何會被那個女人追殺?”
蕭彧心中一肚子的疑問,他都想着快點問清楚。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剛才一臉冷漠将劍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如今卻是一言不發,就連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讓他閉嘴都沒有。
他的身上隻有無盡的冷意和冷漠。
這還是那個他認識的顧南弦嗎?
蕭彧不敢相信。
……
仙樂,笙箫殿。
時間在銷金窟中仿佛流逝得格外的慢,而外界一晃已經過去了半月之久。
當初一心想要派人進去找尋七皇子的仙樂國主不知爲何竟然突然一病不起,太醫都說老國主已經藥石無醫了,可諸位大臣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到有一天,一名白衣女子突然帶着七皇子的消息來到的皇宮,并且要求單獨面見國主。
那女子不肯妥協,仙樂衆人也沒有辦法,隻得把她帶進宮。
蹊跷的是,就在她進宮之後不久,老國主便駕崩了,惹得整個仙樂人心惶惶。
最後隻好請出尚書大人和吳起将軍主持大局,找出了藏在南離宮中的傳位诏書。
不出衆人所料,诏書中的内容正是将王位傳于消失半月之久的七皇子顧琛。
爲此,仙樂國大軍集結,就是爲了找尋失蹤的七皇子。
……
某時,銷金窟破敗的大門處,閃過兩道人影其中一人倒在另一人的懷裏,向着大軍集結之處疾速閃掠而去。
不多時,大營之中便傳來了士兵興奮的聲音。
“七殿下回來了!”
“太好了!終于找到七殿下了!”
“……”
顧南弦回到仙樂的第一件事就是繼承大統,承位于笙箫殿,乃仙樂國第七十九代君主,世人稱之爲惠仁帝。
再說這惠仁帝繼位當日把上京城四大家族的家主召進宮中商議國之大事。
爲世人津津樂道的是,這幾人出來之後皆是面色凝重,其中蕭家家主身旁還多跟了一個人,孰知世家的人一看就知道此人乃是蕭家二公子,蕭瑾年。
奇怪的是,他們幾人的表現皆是不似往日,行色匆忙中還帶着幾分焦慮,倒是叫好些認出他們的人看了心中生疑。
難道是宮裏發生了什麽大事嗎?不少人心中猜測。
這件事情的後續顯然沒有他們想得那麽簡單。
第二天,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傳遍了上京城--平甯将軍府被抄了!
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人沒幾個相信的,可等到日上三竿,一張張觸目驚心的血色封條貼上将軍府的大門時,就算是傻子都看出來國主這回是來真的了。
一大早,街頭巷尾就有無數的人在讨論這件事。
“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啊?好好的将軍府怎麽就給封了呢?罪名是什麽?總得有個說法吧!”
“是啊是啊,我跟你說……聽說是叛國罪……”
“真的假的?将軍府可也算是皇親貴胄了,而且笛将軍爲人忠厚,怎麽可能會叛國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啊,這件事的起源不是笛将軍,是那個消失了起碼有一個月的小笛公主。”
“哦?此話怎講?”
“我聽說啊……是小笛公主殺了那位西極的國師……還有……”
“快說呀,還有啥?”
“……還有二殿下……”
“我的天,這消息也太勁爆了吧!刺殺皇子可是滅九族的大罪,此話可當真?”
“……真不真的誰說得清楚,不過這也是我也是聽人說的……”
不過說讨論來讨論去都是些道聽途說的傳聞,鮮少有人知道真相。
……
蕭家,書房中。
蕭父坐在上首,下面一黑一白兩道人影恭敬地站着。
正是蕭彧和他的表兄葉晟。
“父親,外面怎樣了?七殿…國主他說什麽了?”
被某人從生殺殿帶回來的蕭彧還沒有适應過來某人的身份轉換,差點脫口而出就是七殿下,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如今那個人已經成爲了他們仙樂的王。
雖然他不願承認,但傳位诏書擺在那裏,他不想承認都不行。
可他心裏總還記得當初顧南弦親手将他交到他父親手裏那種漠視一切的眼神,哪裏還是那個他從小便認識的七皇子啊?
“還能怎樣?應該是抄完家了。”蕭父無奈地吐了口氣。
他也沒有想到國主會以叛國的罪名把将軍府給抄了,而且抄的如此幹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這是來真的了?”蕭彧不敢相信。
“你以爲呢?都扯上叛國了,還能是開玩笑嗎?”葉晟此時作爲一個局外人看的比所有人都清楚。
“還好蕭伯伯他們都不在家,否則等弦兒回來我都沒法跟她交代。”慶幸的是除了府内的親衛,并無一個他在乎之人被捕。
“别高興得太早了,他們現在不在,可終有一日是要回來的,就算挨到了那一日,結局也不會有所改變。”葉晟繼續潑涼水。
“你懂什麽?隻要人沒事,就還有希望。”
“沒錯,這次我覺得瑾年說得對,隻要人沒事,總會找到機會洗脫罪名的。”
“對,就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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