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田大同點着頭看向床内側的人兒,觸及魯氏通紅的臉色,他唇畔卻漾開了清淺的笑意來。
時光如梭……
晃眼間阿妁就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了!
若他沒有得這無藥可醫的絕症,阿妁還會不會生出要幫他生兒育女的念頭來呢?
若是會,他必不會拒絕阿妁!
盡管内心裏非常的想知道答案,他卻始終都無法問出口來确認! 待田大同将視線從魯氏臉上移開,房裏已經沒了風六郎的身影,他脫口就沖因爲強忍淚水而憋紅了眼的周氏說:“我們思思能遇上六郎這樣的相公,是她的福氣啊!往後娘你跟阿妁也不用擔心思思了!
”
周氏欣慰的點頭。
且不說思思跟六郎如今賺了那麽多的銀子,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很好過,光就六郎的人品,她跟阿妁就不用擔心思思以後會過得不如意了!
稍許。
田思思端着蒸好的花卷進房裏來,在接連遞給了田大同跟周氏後,沖二人說道:“我待會兒要跟六郎進城一趟,爹跟奶奶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
“别的沒有,我就想喝你炖的魚湯。”
田大同話音剛落下,周氏就緊接着說道:“昨天六郎送過來的那個魚湯,你爹一個人就喝了大半,直誇你煮的好,還配着那湯吃了不少的飯。”
要知道大同近日食欲總是不太好。
當然!
這話周氏不打算說給田思思聽。
田思思遂道:“那我中午便讓六郎進山裏去弄兩條魚出來,炖湯給爹喝。”
說完,田思思又補了一句,“爹若是喜歡,我天天都過來給爹炖魚湯喝。”
田大同忙搖頭,“六郎說你最近很忙,你抽不開身就别來了。”
“沒事,我家裏有很多幫忙做事的人,不需要我親力親爲。”田思思搖着頭,未免田大同一味的推拒,她直接就把話題轉到了别處去,“奶奶,關于那五畝地,我有一個想法。”
“什麽想法?”周氏脫口發問。
“奶奶你上了年紀,娘的身子骨又不适合下地勞作,所以我想把咱們家的五畝地租給村裏有能力種的人家。”
“這……”
周氏遲疑了一下,道:“你也知道,咱們家那五畝地裏面,隻有分給你大伯的那三畝地收成好,餘下的兩畝不太好,怕是沒人會願意租的。”
田思思遂又道:“那便隻租三畝地出去,餘下的兩畝留着日後奶奶跟娘精氣神好的時候,種個蔬菜什麽的也不錯。”
周氏這才點點頭,說:“那便租出去吧,關于租金方面……” “租金方面我就不太了解了,奶奶覺得咱們抽租戶收成裏面的十分之二如何?”田思思之前從屠氏口中得知,在有些土地貧瘠的村子裏,那些家中沒地的人就得去租别人家的地來種,而租地往往要給别
人一半甚至大半的收成。
“嗯,這倒是可以。”
周氏表示贊同。
大同走後,她跟阿妁兩人有思思時常幫襯着,其實也消耗不了太多的米糧,有個兩成就足夠了。
且……
她們還可以用剩下的兩畝地,随便種些蔬菜瓜果來自己吃。
見周氏點頭了,田思思才道:“待會兒我就順便去村長家裏一趟,讓村長幫忙問問村裏有沒有想要租地的人。”
周氏卻道:“你跟六郎要忙着進城去辦事,租地的事,就交給我去問吧。”
“那行!”
田思思爽快點頭,比起她,奶奶跟這村裏的人要更熟悉,由奶奶出面去問是再合适不過的了!
不過嘛……
想到某一點,田思思特意提醒道:“奶奶你問好後,最好請村長幫忙,讓對方當着村長的面立個字據,免得哪天對方突然不認賬,不給我們兩成的收成了。”
“嗯,你放心吧。”
周氏點着頭應罷。
院子裏就響起了風六郎的聲音,“媳婦兒,我把藥取來了。”
田思思忙應道:“我這就出來熬藥。”
跑出去接過風六郎手裏的藥包,田思思道:“爹說想喝魚湯,你要不要趁我熬藥的功夫去山裏抓兩條魚出來。”
“行,我這就去。”
風六郎應罷轉身要走,田思思卻伸手拉住了他,一臉心疼的說道:“讓你跑來跑去的,真是辛苦你了,等晚上回家,我給你好好的按摩按摩來犒勞你!”
風六郎一臉不相信,“媳婦兒你當真要給我按摩?”
在這之前……
天天晚上那都是她叫喊着要累死了,然後他來給她按摩捏拿!
田思思笑得眉眼彎彎的點頭,“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媳婦兒你又不是君子,你是小女子!”風六郎嘀咕着再度走出了田大同家院子。
“哼!小女子怎麽了,小女子也有言而有信的時候!”
田思思在風六郎背後龇牙咧嘴。
周氏從房裏出來,正好瞧見了,忍不住搖頭笑道:“見你跟六郎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奶奶就放心了。”
田思思拿手摸着臉頰笑了笑,轉身跟周氏一塊兒走進了廚房去熬夜。
待藥差不多熬好的時候,風六郎也拎着魚回來了,田思思遂起身沖周氏說:“奶奶,我跟六郎就先進城去了,你等藥熬好了,就喊娘起來喝藥吧。”
周氏點點頭把二人送出了家門。
坐上牛闆車,田思思歪歪的把頭靠到風六郎肩上,在經過苗氏家院門外的時候,她瞧見了那院子裏好似正在跟田大志吵架的苗氏。
前面她跟奶奶在廚房裏熬藥的時候,就隐隐聽到了争吵的聲音。
不過她壓根兒就不關心那夫婦二人是在吵什麽,也就沒有仔細的去聽了。
可……
在她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卻不經意跟扶着肚子坐在院内凳子上的田芬兒視線撞上了。
四目相對。
田芬兒竟委屈幽怨的剜了她一眼。
那小眼神兒……
好像她欠了田芬兒什麽東西一樣!
努努嘴,田思思又往風六郎身上靠近了幾分,“六郎,你說那文家傻子真是被大伯家的牛給推下懸崖的嗎?” “怎麽?媳婦兒你懷疑那件事有蹊跷?”風六郎側目不答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