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起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問:“你真的願意将我們送到對面去?”
螣蛇女無奈歎口氣:“那個少年沒有殺我麽,隻留下一句話,不可亂殺無辜,否則會将我們螣蛇一族斬盡殺絕,我不能讓這些孩子死了,母後起了貪念,罪不可恕,可是,這些孩子是無辜的,請你們放過他們!”
螣蛇女緩了一口氣,因爲傷的太嚴重了,她不知道自己飛過去之後會不會活下來,但是,爲了讓這些孩子活下來,她必須得去做。
“我們怎麽才能相信你?”上官婉玉咬着唇,不相信這是真的,要是狡猾的螣蛇飛了一半将他們丢下,那可怎麽辦。
螣蛇女鄙夷的看了一眼這個人類。
“我們是神蛇!”
上官雲起拉住上官婉玉的手,暗中使力,讓上官婉玉閉口。
上官婉玉心裏窩屈,欲要開口諷刺,一張嘴,上官雲起伸手拍向她的後頸,上官婉玉徹底暈了過去。
“走吧,我不會傷害你和他們的!我相信神蛇!”上官雲起抱着上官婉玉,輕輕的躍上了螣蛇女的後背。
螣蛇女苦笑:“你不怕我将你們丢下萬丈懸崖報複你們?”
上官雲起:“我相信神的旨意!”
一句話,打消了螣蛇的顧慮,這樣一個少年,必成大器。
螣蛇女不再說話,揮動翅膀,慢慢的飛起。
身後,一群小螣蛇被困在山洞裏,他們很擔心很擔心,可是,他們卻不能阻止,因爲這是天尊的旨意:不能殺人!
螣蛇女飛的很慢很慢,可是,卻很安穩。
一路上,上官雲起的心都是提着的,下面是萬丈深淵,上面是看不見的天,四周茫茫一片,置身在沒有着落的地方,他的心揪着,卻不敢有絲毫的松懈,掌心後背都是汗。
忽然,螣蛇女的身體抖了一下,接着,他們朝着下面直直的墜下。
上官雲起心想:完了,完了,死翹翹的!
閉上眼,等着被摔成肉泥,卻發現最後,是平穩的落在了地上。
睜開眼,看到了幾人站在他們的不遠處。
螣蛇女龐大的身體砸在了岩石上,而他們卻平安的被抛了下來。
林靜沒有想到天上忽然掉下了一個龐大的螣蛇,螣蛇摔在了岩石上,而背上的兩人卻安然無恙。
上官雲起反應過啦,一把将上官婉玉放在地上,朝着螣蛇女摔下的地方奔去。
螣蛇女閉着眼睛,嘴角有鮮血流出。
“醒醒,螣蛇女!”上官雲起飛至螣蛇女的腦袋前,掌心按着螣蛇女腦袋,将靈力緩緩的送入。
林靜發覺異樣,随着上前,從懷裏掏出一把丹藥就要往螣蛇女的嘴裏送,卻發現螣蛇女緩緩的睜開眼,對着她流了淚。
“沒用的,我的心脈盡斷,回天乏術,不要浪費你的丹藥!謝謝你們,沒有殺我——”螣蛇女最終閉上了眼,眼角流下了一行血淚。
上官雲起閉上眼,掌心的靈力也散去,因爲沒了生機的螣蛇女一絲靈力都吸收不了。
“爲什麽會死?明明她還會飛的?”上官雲起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脆弱,可是,這一刻,這個少年,竟然爲了一個螣蛇女,哭了!
南宮昱沒有說話,隻是遠遠的看着。
螣蛇,神獸,可以飛,呼風喚雨,千年以後會成神龍,護一方水土風調雨順,可是,現在,這條螣蛇死了,看年紀,再有一百年,她就可以渡劫飛升了,如今,爲了救人,丢了性命,可惜了!
慕容奎琅收緊掌心,卻無能爲力,螣蛇在西域是被保護的,他們守護一方水土,受人尊敬,而這裏,爲了消滅他們,犧牲了那麽多的螣蛇,他不明白卻也清楚,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人類的闖入,打破了他們的平靜,他們有欲望,也有夢想,隻是,上天不給他們機會,同樣也不給他機會,他同樣經曆了生死。
螣蛇女死了,大家走下山,卻沒有想到昏睡的上官婉玉卻偷偷的醒來,趁大家不注意,回到山上,狠心的将螣蛇的蛇膽挖了出來,直接吞了下去。
上官婉玉毒發的那一刻,她嘗到了噬心的痛。
“救我,小叔叔!”臨近中午,上官婉玉忽然從山坡滾了下去,嘴唇烏紫,眼神渙散,蛇膽的毒素已經開始在她體内蔓延。
上官雲起心驚,問道:“你吃了什麽東西?”
上官婉玉咬着牙,吐出兩個字:“蛇膽!”便暈了過去。
上官雲起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蠢的無邊的侄女,蛇膽生吃,必定中毒,連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都不懂。
林靜聽到動靜回頭,便看到上官雲起抱着上官婉玉撲了過來。
“這位姐姐,求求你救救她吧,她——她生吃了螣蛇蛇膽!”上官雲起垂着頭,不敢看林靜的眼睛,因爲沒有看住上官婉玉,違背了螣蛇女的諾言。
林靜遲疑片刻之後,便沒再問,取出随身攜帶的匕首,猛地朝着上官婉玉的心髒紮去。
上官雲起心驚,抱着人就要跑。
“不想死,就别動!”林靜冷聲道。
上官雲起的腳步頓住,内力托起上官婉玉,因爲他看到林靜拔刀了,刀劍上面竟然是那顆巴掌大小的蛇膽。
“怎麽會這樣?”其餘幾人倒吸一口冷氣,爲何刀尖之上會吸附蛇膽?
“螣蛇蛇膽有靈性,死後一個時辰如若被人吞服,會恢複心跳,将對方的心髒侵蝕,據爲己有!”林靜飄出一句話之後,将蛇膽和匕首一起用白色布包起來。
而後,林靜伸手将一隻瓶子中的藥粉灑在了上官婉玉的心髒處。
很快,受傷的心髒部位不再流血,被劃破的傷口也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上官雲起不敢再看,那是少女的部位,他不能看,更不能去碰觸。
一盞茶之後,林靜将上官婉玉的傷口處理好,綁上紗布,而後,找了一件衣服給上官婉玉裹上,便大步的離開。
上官雲起收了靈力,抱着上官婉玉繼續上路。
林靜掌心握着依舊有溫度的螣蛇蛇膽,心緒複雜。
“爹爹,這——還回去吧!”林靜托着溫熱的蛇膽,滿腹的心酸。
林天意點頭:“我陪你上去!”
兩人就要離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