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腳下。
每個人的腦袋都朝上看去,可是,依舊是霧蒙蒙的一片,上官雲起收起劍,坐在地下調息,他的氣息很紊亂,劍氣帶回來的信息讓他震撼卻不能破解。
“小叔叔,怎麽樣?上面情況如何?”上官婉玉蹲下身附在上官雲起的耳邊焦急的問。
上官雲起将胸口翻湧起來的氣血咽了回去,這受傷的劍氣雖然不至于上了他的筋脈,卻也讓他受了不小的内傷,從懷裏掏出一顆丹藥吞下,良久才緩緩的啞聲開口:“崖高千萬米,綠影劍受到了攻擊,上不去!”
“小叔叔,你受傷了是不是?”上官婉玉離得近,鼻翼間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息,很微弱,卻也讓她心頭微驚。
綠影劍是彩虹劍的分身,卻也是至高無上的一種神奇,可以與主人的血脈相連,随着主人的意識變幻無窮,加上上官雲起的資質過人,已經将綠影劍的劍氣完全的吸收,劍随心動,削鐵如泥!
“無礙!”上官雲起從地上站起身。
“小叔叔,我們上的去麽?”上官婉玉伸手要将人拉住,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無法碰觸到上官雲起的衣袖,隻好縮回手,大眼睛看着上官雲起漠然離開的背影,低低的問了一句。
上官雲起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朝着不遠處的老者虛幻真人走去。
“真人,綠影劍被上面的結界所傷,無法上去!”上官雲起将綠影劍帶回的消息對着老者講了一遍。
“五百米之上,沒有雪,是火紅的一片平整的崖壁,崖壁的周邊幾百米都被結界籠罩,綠影劍就是被結界的反彈力量所傷。”上官雲起握着手中的綠影劍劍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綠影劍周身的恐懼,這種恐懼來自于實力強悍的那些東西。
“是什麽怪獸?可有查到?”虛幻真人緩緩的睜開眼,将内力收斂,剛才的調息,隻有内裏可以恢複受傷的心神,此刻,恢複了心神,虛幻真人也不再擺架子,靜靜的看着面前的這個少年。
少年唇紅齒白,在蒙蒙的霧氣中,有着一種讓人頓感邪魅的感覺,這感覺似曾在哪裏見過?
歐陽羽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到上官雲起,同樣的年齡,上官雲起的身上有着他所沒有的那種感覺,自信、邪魅還有一種是尊貴。
是的,尊貴,不像自己,每日裏爲了有口飯吃,跟着師祖走南闖北的,有時甚至丢掉半條性命的活着,尊貴,是他不敢想的,雖然他長相也不差,也有很高的武力值,可是,他不會尊貴,出任務的時候,他甚至連老鼠肉都要吃,草皮都要啃上幾口,甚至有時間連件完整的衣服都要拼上性命好久好久才能獲得。
感覺到異樣的眼光,上官雲起微微的蹙眉,朝着目光的來源處看了一眼,便看到少年避開的目光,少年垂着腦袋,修長的手指在一隻小雪豹的身上摸着,一下一下的,很輕柔,他渾身都是那麽的安靜,似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卻與面前的雪融爲了一體。
純淨無暇。
此刻,上官雲起的腦海裏出現了這四個字。
這是多麽幹淨的一個少年,無貪無欲,周身猶如放空的精靈,默默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又似乎周遭的一切與他無關。
上官雲起收回目光,對着虛幻真人颔首道:“無法探測,如果是傳說中的麒麟獸,也未嘗不可?”
虛幻真人摸着雪白的胡須,雙眸微微的眯起,擡目看向上方的天空。
“如若真的是麒麟,怕是已經下來了,可是,這麽久了,怎麽沒有動靜呢?”虛幻真人若有所思,将靈力釋放,希望自己能夠探查出半點的信息,可是,很久之後,他的額頭出了汗,卻也未能觸及上空半分。
“如何?”上官雲起看向遙遠的天空,那裏依舊霧蒙蒙的,看不到邊。
“爲何?”虛幻真人疑惑,額頭的汗一滴滴的滑落,臉色越發的顯得蒼白。
“師祖,不可再動用靈力。”歐陽羽化将放在雪豹身上的手抽回,雙掌抵在虛幻真人的後背上,小聲驚叫出聲。
雪豹哼了哼,身體縮小的更加小了,他爬起來,鑽進了歐陽羽化的懷裏:“小主人,好可怕,好可怕!”
歐陽羽化将自己的靈力輸入虛幻真人的體内,這才讓虛幻真人的心神回歸。
“呼哧,呼哧——”虛幻真人終于回神收回靈力,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毫無知覺之中将靈力釋放了将近一半而去,心下大駭。
“這——如何是好?”虛幻真人的面色越加的白了幾分,看着面前的這座雪山,内心近乎崩潰,明明剛才已經接近了結界,卻沒想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他的靈力牢牢的吸住,竟然控制住了他的心神,靈力不斷的朝外釋放,要不是歐陽羽化的靈力打亂了他的氣息,他怕是這身靈力都要廢了。
慕容奎琅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便上前問道:“真人,怎麽了?”
虛幻真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五百米之上,有個結界,可以将人的靈力吸入,控制人的心脈!”
慕容奎琅面色微微變了變,而後,他将目光看向遠處的慕容飛狐幾人,片刻收回目光,謙卑的對着虛幻真人道:“真人,可想到破解之法?”
虛幻真人努力的讓自己冷靜,深吸幾口氣後,他緩緩開口道:“如果有彩虹七劍破空,倒可以一試?”
“彩虹七劍?”歐陽羽化驚叫:“真的有彩虹七劍麽?我以爲隻是傳說呢!”
歐陽羽化早就聽說了彩虹七劍的威力,可是,那隻是一個傳說,怎麽可能這麽巧的出現在這裏。
疑惑間,上官雲起解下自己腰間的那把綠影劍對着虛幻真人道:“這把是綠影劍,可是其中的一把?”
上官雲起隻知道這把劍的威力,卻沒有真正的将這把劍和傳說中的彩虹七劍聯系起來,如今,經虛幻真人的提醒,他倒想起了那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