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低垂眼睑,咬着唇,吐出幾個字:“爹爹放心,靜兒不會驕傲,必定再接再厲!”
林天意收回看着身邊女兒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道:“靜兒,你可知爹爹爲何要帶你們來這兇險之地?”
林靜訝然,擡眸看着父親的側顔。
此刻,她才發現爹爹變了很多,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溫柔的可以讓母親趴在懷裏哭泣的男子,此刻的父親,周身都是男人的氣拔山河之氣,那周身散發出的威嚴讓她不自覺的将手臂從林天意的胳膊裏抽了出來。
“爹爹,請講!”林靜壓抑住内心的不安,咬住了紅色的唇瓣。
林平更是被林天意此刻的氣勢震撼,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道:“爹爹,但說無妨!”
林天意依舊看着不遠處的那幾把劍,目光幽深的說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無恨月長圓!花落無痕必有意,人若有情終不悔!”
林靜、林平頓時瞪大眼睛,看着父親的背影,兩人的内心掀起了驚濤駭浪,爹爹爲何如此傷感?
“爹爹,不是這樣的,你不會又事的!”林靜焦灼萬分。
從出生那天起,他們便被師尊帶走,從未在爹娘身邊待過,爹爹也說是自己無情無意,爲了報仇,爹爹連娘親都很少照顧,偶爾的兩次在一起,便有了她和弟弟,他們的出生曾經讓林天意很痛苦,讓娘親很痛苦,可是,他們的出生似乎也是天意。
娘愛爹爹愛的入骨,連一身的修爲都給了爹爹,如今的娘親是靠着丹藥維持着性命,随時都會離他們而去,可是,如今,爹爹卻爲了完成自己的任務,爲了還師尊的一個承諾,将他們兩姐弟一起帶來,來到這個有去無回的地方,雖然有生死符保命,可是,他們卻知道,即使能活着出去,也和一個廢人差不多了,不是闖關活着出去的,都會廢了。
“靜兒,平兒,如果爹爹不在了,你們活着出去了,就好好的照顧你們的娘親!”林天意撇下這句話便飛身而去,那攀岩的速度快如閃電,瞬間消失在了五百米開外。
林靜、林平内心苦澀,爹爹是要拼命了麽?
小狐狸看着外面的一切,回神,回到了外界,将自己空間裏的紅木劍放了出來,交給了南宮淩霄。
“霄哥,拿去試試!”不管這彩虹七劍是不是真的,都要試一試才知道,如今,林天意冒險沖了上去,也不知道會怎麽樣,兩手準備,總歸是好的。
慕容奎琅毫不猶豫的交出了自己的黃龍劍,對他而言,身外之物,何足挂齒,雖然這把黃龍劍世間難求,可是,和性命相比,什麽身外之物都TM的是浮雲了。
白冰将妹妹的那把青雲劍也交了出來,原本這把劍是要随着妹妹走的,可是,妹妹吞下生死符走後,這把劍竟然留了下來,飛到了他的手中,難道,這把劍也知道自己來此的使命麽?
林靜、林平呆立在原地,看着父親飄然而上的背影,兩人的眼淚都要流了出來,可是,他們知道他們不能流淚,姐弟兩人忍住心底的悲傷,轉身朝着虛幻真人所在的位置走去,将手中的橙影劍、藍天劍放到了雪地上。
南宮淩霄接過小狐狸丢出來的紅木劍,不屑的直接将紅木劍朝着南宮淩邪抛了過去:“拿去,礙眼!”
南宮淩邪:“我——,好吧!”
南宮淩邪将掌心握着的兩把劍也拿了過去。
七把不同顔色的劍放在了一起。
“如何用?”歐陽羽化看着地上的七把劍,撓了撓頭,看向一向深邃的師祖虛幻真人。
虛幻真人眼睛微亮,沒有想到,此刻,真的有七把彩虹劍出現在了眼前,每把劍的顔色都不同,每把劍的實力也不同卻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每把劍都是同一個秒鍾從天庭的煉劍熔爐中飛出,同一時間消失在天庭之中的,這是史書的記載,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彩虹七劍,但是,此刻,這七把劍安靜的躺在雪地上,一動不動,和一把普通的劍沒有區别。
虛幻真人看中了其中的那把紫雲劍,眼眸裏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逝,随即收斂心神,手卻不由自主的朝着紫雲劍伸去。
七把劍的主人都默默的看着老者的動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阻止,因爲,他們也不知道這幾把劍合在一起會怎麽樣,現在放在這裏,沒有任何的異樣,他們也隻能等,等待機遇的出現。
南宮淩邪唇角弧度勾了勾,心裏卻鄙夷的暗暗吐槽:老小子,看你等會兒咋整?
虛幻真人小心的将紫雲劍從雪地裏拿起來,握在了手中。
“咦,怎麽沒有重量?”虛幻真人詫異手心的感覺,将紫雲劍在掌心上下掂了掂,依舊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重量,驚詫之餘,另一隻手就握上了紫雲劍的劍柄之處。
紫雲劍的紫色劍柄纏繞着紫色的祥雲,一圈圈的,很是好看,可是,虛幻真人用盡了力氣去拔,卻發現劍柄依舊紋絲不動,劍身依舊嵌入在紫色祥雲的劍鞘之中。
“師祖,怎麽了?”歐陽羽化好奇寶寶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虛幻真人的動作,看了良久,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兒,傾身向前。
虛幻真人的額頭冷汗直冒。
TMD,怎麽回事?爲何拔不出來?爲何用了所有的靈力還是拔不出來?爲何?爲何?——
虛幻真人内心完全的崩潰,他不信邪,将手中的紫雲劍丢下,彎腰,伸手去撿地上的另一把劍,依舊如此——
七把劍,每一把他都打不開,打不開啊——啊——
虛幻真人完全的崩潰,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被他丢的亂七八糟的七把劍。
“爲何?爲何?爲何?”虛幻真人顫抖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天啊,他是最強的武者,他是這群人中實力最強的人,可是爲何,他竟然拿這些劍無可奈何?
天要絕我麽?絕我麽?
虛幻真人深受打擊,失魂落魄的跪坐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七把劍,他的靈魂似乎出了殼,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雪白之中。
“師祖,師祖——”歐陽羽化同時跪在地上,扶住老者,卻發現虛幻真人如石化一般的,一動不動。
半空,傳來轟鳴的打鬥聲,大片大片的紅色岩石朝着地上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