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淩霄跟在上官靈狐的身後,寸步不離。
徐大夫也無奈,隻好派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夫跟着他們四人去了疫情最嚴重的東區。
東區的街道之上,冷冷清清,隻有幾個守在路口的士兵,全副武裝的站在那裏,大雪已經下了許久,這些士兵的身上都落滿了雪花。
馬車在東區的入口巷子處停下。
上官靈狐下了馬車,目光看向幾個渾身都裹的嚴實的官兵,心中敬佩,對着南宮淩霄柔聲說道:“霄哥,搭個帳篷在這裏吧,他們不容易,要是再生病了,怎麽辦?”
南宮淩霄嗯了一聲,從龍戒中取出一頂帳篷,身後的白澤和朱雀急忙上前将帳篷搭好,又将馬車裏的防護服和口罩之類的東西拿下來,幫着他們穿上,留了預防的藥物和上品的靈泉水,五人徒步超裏面走去。
街道很冷清,死亡的氣息越來越濃。
冬日的大雪雖然掩蓋了不少腐臭的氣息,可是,依舊不能阻擋悲傷的蔓延。
一處四合院中。
一位白衣女子正跪在地上給躺在地上的一位中年男子救治着。
男子呼吸急促,身體卷縮在一起,不時的從口中吐出污濁的東西來,另一側,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婦人,臉上圍着紗巾,一雙眼睛通紅的看着地上不停抽搐的男子,期期艾艾的說:“月兒,不要再費力氣,你爹爹要死了,死了,不要再救了,好不好?”
婦人的手拉着跪在地上少女的衣角,她不敢靠近自己的丈夫,更不敢想象沒了女兒的後果,所以,她跪在那裏求着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的手不停的按壓着中年男子的胸口,眼裏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可是,她依舊咬着唇,面紗下的小臉兒慘白沒有血色。
半個月前,他們回到了闊别四年的京都,卻不想,第二日,便遇到了漫天遍地的吸血蝙蝠,爹爹爲了保護娘親和弟弟,被吸血蝙蝠咬傷了胳膊,本已經好了的爹爹,今早卻忽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起來,她不明白哪裏出了錯,她的藥是對的啊,已經救好了弟弟,救好了附近的幾個人,可是爲何,爹爹又厲害了呢?
上官靈狐幾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雪白的地面上,白衣少女雙手按在中年男子的胸口,在給中年男子按壓胸腔的積液。
上官靈狐蹙眉,疾步上前,冷聲制止女子的動作:“住手,不想讓他死就松手!”
女子按壓下的手掌如觸電般的離開男子的胸口,然後,女子一臉懵的擡頭,便看到一身防護服的白衣女子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男子。
中年婦人急忙拉開自己的女兒,有些後怕的将女兒摟進懷裏,哭着說道:“月兒不怕,不怕,娘在,娘在!”
上官靈狐掃視了一下四周,指揮白澤,讓白澤将人抱到屋内,關上房門。
地上的婦人和女子傻眼了,直到房門關上,白澤傲然的守在門口,她們才慌亂的從雪地裏爬起來,看着院子裏站着的那位醫聖堂的大夫行禮。
中年婦人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穿着醫聖堂服裝的大夫,開口問:“齊大夫,你們這是?”
齊大夫拱手:“夫人莫怕,霄王妃醫術高超,盡請放心!”
這個四合院原本是風世民躲避風家家族逼不得已買下的一處藏身居所,四年前風家人被流放邊疆,院子便空了下來,半月前,風家全族平反,風世民也便帶着兩個孩子颠沛流離的趕了回來,卻不想,在回京途中,遇上了吸血蝙蝠和許多野生動物的襲擊,風世民受了傷,回京後便躲在四合院中養傷,而白家家族的族長也絲毫不關心風世民的死活,任由風世民病死,也不願意将曾經風二月冒死從魔域森林帶回來的血蓮交出來。
白衣女子風一月緊張的站在門邊兒,整個心都系在了屋内的中年男子身上。
南宮淩霄站在房檐下,靠在柱子邊兒,看着緊張的風一月。
四年前的風一月從魔域森林歸來之後,大病了一場,沒了記憶,隻有醫術依舊高超,隻是這姑娘本就性子冷,整日的呆在藥房裏煉藥,因爲沒了靈力,被整個家族嫌棄,索性,便搬離了風府,在這個四合院中住了下來,可是好景不長,歸來的南宮淩楠将他們四大家族定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他們能活下來,也是幸運。
如今,年約二十的風一月變得更加的沉穩内斂,隻是,對待自己的爹爹,她依舊是言聽計從,從來不知道反抗,如今,爹爹病重,自己好似沒了主心骨,所以,才急的團團轉。
風二月如今與風一月情況差不多,好在二人醫術高超,一路之上行醫救人,勉強可以養家糊口,否則,就他們如今的模樣,早就死在了邊疆,哪裏還等等到被撥亂反正的時間。
風二月走出房間,便看到了渾身都裹得嚴實的三男一女正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不讓自己的娘親和姐姐靠近那個房間,急了,跑了過來,看着靠在柱子邊兒的南宮淩霄問道:“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我們是風家的人,已經平反,你們不能傷害我的爹爹和家人。”
風二月說着,伸出胳膊,煞有介事的擋在了自己娘親和姐姐的面前,一幅老鷹護小雞的模樣。
朱雀嫌棄的撇撇嘴,伸出一根指頭戳了一下風二月的胸口。
風二月就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麻木,最後,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後面倒下去。
風一月急忙将人扶住,一臉怒色的瞪着朱雀。
朱雀呵呵一笑道:“聒噪!”
風一月旋即明白了,這是被人嫌棄了啊,急忙将身體僵直的弟弟扶正,溫和的求道:“姑娘,我弟弟不是故意的,你放了他可好?我保證不讓他多說一句話!”
風二月瞪着眼睛,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聲來,他被點了穴道,身體不能動,連說話都不能了。
嘤嘤嬰——
朱雀呵呵兩聲道:“一個時辰,穴道自會解開,現在,讓他消失在我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