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沒有回應辛修明,俯身拿了個葡萄吃。
現代生活有一點好處,就是吃食從來不會受季節限制。
楚辭不回話,辛修明也能猜到她在發什麽呆。
他看了會電視,又挑着眉對楚辭說:“你這個人也是神了,之前當男的的時候就在網上熱度不減,如今作爲女的一亮相,居然也能賺得滿堂彩。但是兩個身份都擁有這麽高的熱度,你就不不怕嗎?”
“眼看着你明天就要進組了,基本上這部戲拍完,你怕就得去那個何導身邊拍下部了吧?啧啧啧,這要是到時候露餡了……”
一邊說着話,辛修明還一邊看好戲似的瞥了楚辭一眼。
楚辭緩緩地躺倒在沙發上,無聊地注視着頭頂的燈光:“沒什麽好怕的,到時候制造一場假死就成。”
“原來你早就想好對策了!典型的拿了錢就跑啊!”
楚辭淡淡地看了辛修明一眼:“你倒有閑情逸緻調侃我,怎麽,你妹妹眼睛有救了?”
辛修明的氣焰頓時低了下來:“别哪壺不開提哪壺……”眼珠子一轉,他突然又往楚辭的方向湊了湊,“你說你這能力能不能給山晴用用?”
“不能……”楚辭語氣輕輕地說。要能用,也得首先給老徐用啊。
但是在辛修明問她之時,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自己是在木牌進入體内後才有了這樣的能力,那是不是說,再找出個木牌,就能讓别人也擁有那個能力了呢?
而且,木牌上用石鼓文寫的的“通天”二字……
哎,停停停……
楚辭剛打算深想,又忙打住了。
她不是個會自尋煩惱的人。如今掌握的信息太少,光靠猜壓根猜不出來事情的真相,還是等事情稍微有些眉目之後,再探究吧。
明天就需要進組拍攝了。
自己是配角,也是第一批進組的人,聽說視帝劉璋當前還有其他工作,大概要半個月後才能進組,要簽名的事,自然隻能緩一緩了。
楚辭又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
辛山晴是劉璋的粉絲,這次聽說辛修明提到他有朋友要跟劉璋一起拍戲,就千求萬求地要辛修明給她弄一張簽名照來。
這要簽名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楚辭的肩上。
照片上是一個眉目深邃的男人,其實看着并不算年輕,也不知道他要怎麽去演繹一個高中生。
楚辭将照片随意放在了桌上,跟辛修明說了一聲就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楚辭準到達車站,等了沒一會,馬思思也來了。
她免不了一通抱怨:“都說了我去接你嘛,你這孩子怎麽一直不答應?不管你家是别墅區還是小平房,我都不會介意的啊,姐什麽場面沒見過?”
楚辭溫和地笑了笑:“主要是怕思思姐累着。”
馬思思最愛看楚辭笑容溫和地對她說讨好的話,此時聽了楚辭這麽說,笑容立刻綻開,也不去追究楚辭不讓她接送的小事,眉飛色舞地說:“走吧,去取車票!”
此次的拍攝地在紅台市,取的是一所職業高中的景。
拍校園劇取景簡單,基本上隻用租用一個教室就能拍完所有主要情節,至于校園外的戲,可以等周六的時候雇群演集中拍攝相關鏡頭。
楚辭被安排在學校附近的一處公寓裏,這裏也是她在劇中的“家”。
劇組派過來的一個小場務正跟她說着話:“本來是要給你定賓館的,但房子都租下了,這裏設備也挺全的,鄭導就說要不直接給你住。”
說着指了一下角落裏的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拍攝不會用到,你就住那邊。你再看看有什麽要添的東西沒,手機發我,我後續找相關人員給你補。”
楚辭簡單看了兩眼就點了頭,倒是馬思思看得十分仔細,将所有角落都檢查了個遍,發現居住環境确實舒服,比賓館多了幾分溫馨,這才點了頭。
小場務又說:“今天青春雨的制片張先生也要過來,鄭導的意思是讓你們收拾一下後盡快過去,一起吃個晚飯。”
這事鄭丹之前在手機裏就已經跟馬思思提過了,她點了點頭,先送走了工作人員,又埋頭幫楚辭整理起衣服來。
平時住賓館的話,這些東西自然是楚辭自己收拾,此時看馬思思這樣積極,楚辭有些不适應,卻也不好說什麽。
好在她的行禮裏并沒有放什麽不該放的東西,交給馬思思處理也沒什麽。
等一切收拾完畢,楚辭換了件衣服,就跟着馬思思出門了。
馬思思并不是她的專屬經紀人,這次把她送過來,大概頂多陪她個三兩天,便要回北固負責其他事物了。
因而,坐在車上,馬思思一刻不停地跟楚辭交代着在劇組應該注意的事項,也強調了好幾次要跟制片、監制搞好關系。
“鄭導就不說了,感覺她還是蠻看好你的,其餘兩個,制片能換你的角,監制能剪你的戲份,哪一個都不能得罪!”
想來她以爲楚辭第一次演戲,所以才喋喋不休地交代了這麽多。
況且這次算是松果公司第一次接下有分量的影視劇,必須得抓住機會,不能因爲一些小失誤而搞砸。
這也是馬思思如此認真的原因。
隻是楚辭狀似認真地聽着,眼睛卻往窗外瞟。
已是将要開春的時節了,樹上的新芽還沒來得及冒,這北方的城市還是灰突突的一片,可街上行人明顯比冬天時要多,臉上的笑意也深。
雖花草未發芽,但行人的衣着早已開始裝點這城市了。
出租車慢慢行駛在城市之間,穿過幢幢高樓,最後停在了一個四層的獨幢樓前。
楚辭下車,就有長相清秀的迎賓小姐在門前含笑彎腰,那聲音脆生生的,讓人心生愉悅。
楚辭整了整口罩,等馬思思一起下車後,才走了進去。
這家飯店沒有敞廳,從一層到四層全是包廂。
馬思思進去後向經理報了個人名,便立刻有專門的服務員在前面領路。
兩人跟着一路往上,到了三樓,又根據服務員的指引左拐右拐,最後停在了一扇門前。
一擡頭,門上用小篆雕着三個鍍金小字:琉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