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實在太容易讓人上瘾了……
楚辭心裏嘀咕一句,婉拒了小方要送她的建議,自己一個人裹緊大衣回去了。
到家時已是晚上八點,大概還有三個小時看書的時間。
楚辭點點頭,先去洗了個澡,出來後正打算去看書,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楚辭默念:“你來得也是巧,若是再遲一秒,我就要關機去看書,到時候可得将近十二點才能看到你了……”
她一邊慵懶地擦着頭發,一邊将手機解鎖。
屏幕上顯示着一條消息,竟又是場記發來的。
楚辭點開圖片,發現這次場記依然發了一個明天的時刻表。
時間變了?
楚辭忙将圖放大,看到自己依然是九點之後到,不由抱怨:“沒事發兩遍幹嘛……”
說着她正要放下手機,突然腦中閃電劃過,忙拿起手機,先翻出之前發的圖,與新發的圖仔細對比了起來。
很快楚辭就看出不對勁來。
竟然沒有給黃翔麒排戲!
沒錯,新圖中找遍所有角落都看不到黃翔麒的名字,之前他的戲份也被其他人的戲所取代。
啧,難不成是身體突然出了問題所以請假了?
楚辭皺眉,想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突然想起她并沒有黃翔麒的聯系方式。
雖說可以問鄭元瑤要,但楚辭并不想表現得多關系黃翔麒一樣,所以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反正明天問問同組的人也就知道了。”
楚辭這樣想着,安心放下手機,認真看起了書。
之前跟鄭丹說好請的家教大概下周一才能過來,之前的這六天楚辭便全靠自學了。
第二天,楚辭吸取教訓,提前在路邊買了早餐來吃。
小方昨天看她已經能自己摸回家去,也答應不再接送她,兩邊都樂得輕松。
楚辭到了片場,已有一組人在拍攝,顯然是剛開拍不久,兩個演員還沒有進入狀态,這一場拍了好幾遍才過。
楚辭咬着油條,悠哉哉坐在旁邊看着,很快一個人擠了過來。
即便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鄭元瑤。
“昨晚睡得如何?今天得起早吧?”
雖然鄭元瑤的戲開拍比較晚,但是她要跟着鄭丹的車一起過來,鄭丹一旦來早,她自然也要早起。
鄭元瑤打了個哈欠,沒好氣地抱怨:“昨晚跟他們玩到好玩,回去都快十一點了,等睡下怕都要淩晨了,今天我媽竟然也舍得叫我那麽早起床!我都說了可以自己打車來的嘛!”
楚辭聽着她的抱怨,無奈地搖搖頭,忽然想到了黃翔麒,便問:“對了,你知道黃翔麒今天爲什麽不來嗎?”
既然他們一起玩到那麽晚,那大概鄭元瑤是知道黃翔麒請假的原因吧。
誰知鄭元瑤聽了這問話頓時張大了眼睛:“他不來?誰說的?我還以爲他來遲了呢!”
楚辭也覺得奇怪:“你沒看場記發的東西嗎,今天原本排了他的戲,但之後重新發了一張後,又沒他的戲了啊。”
“這樣?”鄭元瑤狐疑地翻出手機一看,才驚訝地張開嘴巴,“真的哎!怎麽兩張圖不一樣?”
怎麽回事,鄭元瑤竟然也不知道?
楚辭頓覺蹊跷。
新短信是晚上九點發的,那時聽鄭元瑤說,他們幾人還在一起玩遊戲,若是黃翔麒自己請假,這幾人必然是知道的。
可如今鄭元瑤竟不知道,那爲什麽突然改行程?
鄭元瑤也在旁邊嘀咕:“不對啊,昨晚我還聽黃翔麒說今天他要演一場感情戲,還十分嚣張地跟他搭檔打趣呢……”
不對,太不對了。
楚辭緊皺眉頭,豁然站起了身。
鄭丹那邊正喊了卡。
這一條總拍不過,她隻能暫停一下讓兩個小演員找找感覺。
楚辭趁着鄭丹喝水的空檔走了過去。
“鄭導,昨天黃翔麒的行程突然改了您知道嗎?”
鄭丹平靜地看她一眼:“知道啊,好像他家出了什麽事,請假了吧?”
楚辭抿了抿嘴,認真盯着鄭丹:“昨天晚上通知改行程的時候,他還跟鄭元瑤他們一起玩呢……”
鄭丹抿了一口水,将眼睛看往别處:“可能是他父母跟劇組聯系過了吧。”
楚辭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不過她很快點點頭:“那就好。”
說到這裏,楚辭已經不打算再多問什麽了。
從鄭丹的表現來看,她顯然知道什麽,而且也不願跟她多說。
既如此,問再多也沒用,而且真扯起來,說不定還會搞僵雙方的關系,得不償失。
黃翔麒到底怎麽了,想來劇組裏問不出來什麽,隻能到時候楚辭親自去問問了。
楚辭神色凝重地坐回原來的地方,鄭元瑤還坐在原地,抱怨她走得突然。
“隻是剛剛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楚辭輕聲解釋道。
鄭元瑤遞給她一瓶水,縮着肩膀說:“其實有些事情啊,你剛拍戲或許不知道,其實這類情況在劇組中挺常見的。”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楚辭,發現她臉上并沒有什麽變化,才接着說下去:“其實大家都懂,這麽突然地改行程,肯定是因爲劇組裏有人塞人進來了,隻是不說破而已……”
楚辭也喝了口水。
前幾天裴然在飯桌上鬧了那麽一場,今天黃翔麒突然沒來,鄭丹态度平靜,楚辭便已經往這方面猜了。
但她還是抱着希望,覺得黃翔麒隻是家裏出了事,請了一天假而已。
如今就這麽被鄭元瑤說破,楚辭連多想的機會都沒有了。
按理說她并不會對這種事情有什麽特别激烈的感慨。
畢竟之前不在劇組時,這種人擠人的事情她也見過不止一次了。
原本也該看淡了……
楚辭面無表情地看着遠處,又喝了口水。
鄭元瑤看了看楚辭,又說:“我覺得你也别想着去安慰一下黃翔麒之類的了,沒有必要,而且……我覺得他現在不一定想見我們……”
“嗯。”楚辭點點頭,放下水瓶,朝前面擡了下下巴:“走吧,他們那條拍完了,該我們了。”
“哦……”
鄭元瑤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