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滿頭黑線地看着上面顯示的金額。
既然花的是别人的錢就不要這麽大手大腳啊!
好在她如今有點錢,這點外賣費還是負擔得起的。
楚辭吸了吸鼻子,滿臉不情願地付了款。
劉璋将她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好笑道:“慌什麽,等會給你報銷!”
楚辭被逗樂了:“你好不容易跑我這來,請一頓飯還是可以的。”
劉璋便不提了。
兩人懶懶地靠在沙發裏等外賣。劉璋看着電視,楚辭則仰躺着拿了書出來看。
難爲電視裏聲音那麽吵,她也能看的下去,還不帶一絲分神。
劉璋在外人面前一直是精幹模樣,誰能想到他一旦放松下來,也會陷在沙發裏,一邊歪着頭看電視,一邊還夠着茶幾上的石榴吃。
“喏,接着。”
劉璋将剝好的石榴籽裝在小碗裏遞給楚辭。
誰知楚辭也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不願意起來。
兩人伸着手,中間卻還有一拳的距離。
僵持了片刻,劉璋暗罵一聲,直起身重重将小碗塞到楚辭手裏。
“要不是看你是高考生,我才不會這麽慣着你!”
楚辭悶悶地笑了起來。
等了一會,楚辭的頭突然擡起來,朝門口看去。
沒一會,門鈴響了。
“外賣拿一下。”
楚辭便站起身,先拿出口罩戴了,将門開了個小縫。
“劉先生嗎?”
楚辭點點頭,伸手将外賣接了進來。
劉璋回頭:“你的收貨人名姓劉?”
“嗯,姓劉名小桐。”
劉璋的臉便沉了。
楚辭好笑地看他一眼,朝餐廳努努嘴。
“别看了,去那吃。”
劉璋不依,拍了拍茶幾:“就在這。”
楚辭無法,隻能将餐盒擺在了茶幾上。
兩人無聲地吃着飯,劉璋突然開口:“我今晚要睡在這裏。”
楚辭的筷子險些沒拿穩。
她詫異地看劉璋一眼。
劉璋面色不變,又說:“你等會拿套睡衣給我。”
楚辭意識到劉璋沒有開玩笑,嚷道:“你瘋了?”
“沒事,明天我晚點下樓就好了,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現在擔心的倒不是被拍,而是劉璋
剛剛一個吻就已經讓他如此失态,若是兩人晚上還睡在一起
楚辭咽了口唾沫。
“不行!”楚辭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
劉璋仿佛知道楚辭在想什麽,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放心,我絕對不會幹什麽的。”
楚辭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她哪裏不知道男人?
劉璋便悶悶地笑了起來,卻還擡起頭擔保:“肯定不會做什麽的!”
嘁
楚辭無語地看他一眼,敲了敲食盒:“快吃!吃完走人!”
結果最後,劉璋還是住了下來。
楚辭沉着臉看着坐在自己床上正擺弄着睡衣袖子的劉璋,心情十分不爽。
“你要睡床?”
劉璋好笑地看她一眼:“這話說的,難不成你不睡床?”
楚辭的臉又僵了:“你想跟我一起睡?”
劉璋一臉理所當然:“兩男的,怕什麽?”
楚辭的臉都皺了起來。
難道對同性戀來說,兩男的一起睡是沒問題的嘛?
糟糕,她當初沒想到兩人進展會這麽快,所以沒做這方面的功課啊
楚辭咽了口唾沫,有些膽戰心驚地坐到了床的另一邊。
更讓她尴尬的是,她此時雖然外表是男的,但是男性的基本功能一項沒有。
要是到時候下面的東西起不來,豈不是
她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劉璋挑眉:“着涼了?快進被窩!”
他一抖被子,一臉不正經地看着楚辭。
楚辭深呼吸了三次,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先睡,我去學習!”
劉璋臉色一僵,愣愣地看着楚辭一溜煙跑到了書桌旁,一臉嚴肅地翻起了書本。
“喂,來真的?”
楚辭置若罔聞,仿佛已經完全沉浸在書的海洋裏。
劉璋無奈道:“那我睡了?”
楚辭點點頭,目光也沒移開書本半分:“睡吧。”
劉璋撇撇嘴,倒在了床上,伸手将被子蓋了起來。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平緩又綿長的呼吸聲響了起來。
楚辭這才停下翻書的手。
她轉頭看了床的位置好一會,輕手輕腳地挪了過去。
劉璋面朝外睡得正熟,頭發洗過吹幹,根根分明,軟軟地掃過額頭,顯得不如平時淩厲,多了幾分稚嫩。
劉璋閉着眼睛的樣子,确實純良得可以。
楚辭彎了彎嘴角,輕輕地伸手,小心地順着劉璋的鼻梁摸了下來,一直停在了他的下巴。
啧啧,這個男人确實好看,但是這麽好看的男人,喜歡男人
楚辭的眼神暗了暗。她突然抽回手,正想站起來,耳朵中突然傳出電流聲。
楚辭吓了一跳,看一眼劉璋,忙跑到洗手間,還将門反鎖了起來。
“怎麽了?”
這個點,牛柯廉突然過來,隻怕不是什麽好事。
誰知牛柯廉卻支支吾吾了起來。
“楚辭商量個事呗?”
“什麽?”
“你介不介意在屋子裏安個攝像頭?”
“滾!”
楚辭從洗手間出來,沉默地看了劉璋一會,才歎了口氣。
她想了想,到底轉身朝主卧走去。
如今這個房間已經沒有拍攝計劃,主卧空置好久了,但供人睡的被褥還沒收回去,正好睡人。
隻是因爲是拍戲用的,所以床墊有點硬。
楚辭皺着眉頭抱怨着,很快沉入夢鄉。
一覺醒來,天邊微微泛白。
五點。
楚辭眯了眯眼睛,輕輕地将搭在她胸膛上的手臂放了下去。
昨天淩晨的時候劉璋突然摸了過來,楚辭立刻便察覺到了。
不過那時候劉璋睡得迷迷糊糊,瞧着也做不出什麽事來,楚辭便随他去了。
她坐起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輕手輕腳地下床去洗漱。
等她擦着頭發出來時,卻被門口站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也不知劉璋站了多久了,一定是剛剛洗澡的水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楚辭才沒聽到動靜。
劉璋依然一臉困倦,見楚辭出來,小聲地抱怨道:“你洗澡幹嘛反鎖門啊?”
說着,拖着步子進了洗手間。
沒一會,便聽見窸窸窣窣的小便聲。
門都還沒關
楚辭咳嗽一聲,忙低着頭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