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雪松見楚辭不像之前一樣冷淡,仿佛受了鼓勵似的,順着問她:“那要不要去吃宵夜?我開車載你。”
楚辭按着脖子搖頭:“不行,我這有事要忙,沒空。”
戚雪松神色失望起來。
楚辭盯着他看一會,卻眼神一亮:“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自己是學金融的吧?”
戚雪松一愣,點頭。
楚辭更開心:“正好我有金融上的問題搞不懂,正愁呢!”
說着側了一下身子:“進來幫幫我?”
戚雪松都驚了,他沒想到經過之前那種事,楚辭還是這麽毫無芥蒂地找他幫忙。
驚訝過後又是興奮。
戚雪松毫無防備地進了屋,随楚辭一起去了小書房,還存着腦子問:“對了,你不是生物學科嗎?怎麽會有金融上的問題。”
“啊……我大二準備選修金融的課,提前預習一下。”
“……你也太好學了,這才大一第一學期呢。”戚雪松有些汗顔,就着楚辭新搬來的椅子坐下。
楚辭便将一沓紙塞在戚雪松手裏,說:“就是這些,要求是根據往來金額找出不合理的收支項。”
戚雪松一愣:“是查賬?”
“算是吧,這也是金融的範疇嘛。”楚辭敷衍着,使喚着戚雪松快看。
戚雪松翻了翻手裏的紙,好奇道:“這些全部要找?”
“對啊,全都要找。有什麽不對嗎?”
“太多了,要全找完,即使咱兩人一起上,怕也得一個月呢。”戚雪松雖這麽說着,但卻已經埋頭看了起來。
楚辭隻能含糊着:“隻看這一晚就成,我跟着你學點技巧,剩下的我自己看就行。”
雖然打印出來的紙交接人姓名、收據單、轉賬賬号等楚辭都已簡單做了處理,但若是一總子讓戚雪松看完,難保他不會看出破綻,所以楚辭并不敢讓他全程查。
也是因爲爲了做手腳,她才隔了那麽久才給戚雪松開門。
戚雪松雖然讀的大學并不算好,但是平時耳濡目染,又因爲他是長子,早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着,所以對商業上的事很有一番見解,很快就幫楚辭指出了一些問題。
不過他也瞧出不對勁來:“這些賬目都是從哪拿來的?不像是教材裏用作例子的賬目啊……”
而且瞧這厚度,都相當于一本教材了。
楚辭敷衍地說:“我的一個老師幫我找的,說是十幾年前一個企業的真實賬目,本來那公司已經宣布破産,賬本都留存在警署,那個老師在警署有朋友,所以幫忙帶出來了。”
戚雪松也不太熟悉破産的具體流程,但楚辭這個解釋沒有什麽大問題,他便也信了。
楚辭又湊近了小聲叮囑:“這是那個警察偷偷帶出來的,沒有申報,所以你也别出去亂說,不然很可能會牽連到他的!”
她一湊近,剛洗過澡混着沐浴露的味道,還有之前那股甜香便鑽進戚雪松的鼻子。
戚雪松倏地笑起來,點頭道:“好!”
楚辭詫異看他一眼,抱怨着:“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不過還是随他去了。
接着戚雪松又指出了幾個問題,每次一有問題,楚辭便要湊過來仔細地問是怎麽看出來的。
楚辭一挨近,香味就往戚雪松鼻子裏鑽。
沒多久,他的心都有些飄飄然,看得也更帶勁了。
如此對過十幾頁紙後,再一擡頭,竟已到夜裏一點。
楚辭也吃了一驚,認真做起事來,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見戚雪松的眼睛已有些眯瞪,她不欲再強留人,催着戚雪松回屋睡覺。
戚雪松被推着出屋,還不忘沖楚辭笑:“下次要我幫忙的話,直接告訴我啊。”
大概是因爲困了,戚雪松神情不如往日靈動,透着股慵懶随性,也少了幾分攻擊性。
楚辭仿佛哄孩子似的點頭,好容易将人哄出屋,又回來坐下,将戚雪松剛找出來的地方翻找着對應的人比對起來。
意料之中的,沒什麽收獲。
戚雪松隻是從尋常查假賬的角度去看賬目,所找到的也是公司财務的纰漏,與奇瑞沒有太大關系。
看來之後還有的忙。
楚辭歎一口氣,又進屋洗了把臉,這才睡下。
一夜無夢。
第二日楚辭是被聲音吵醒的。
她一向起得早,沒想到孫嫂起得比她還早。又因爲耳朵變了之後聽覺更靈敏,外面弄出一丁點聲音她都能聽見。
楚辭伸着懶腰,穿着睡衣走了出去,發現孫嫂正帶着秋環擦着别墅上上下下,不僅如此,一樓還平白多出好幾個人。
楚辭倚着欄杆看了一會,孫嫂才看見她,說:“是吵到小姐了?”
楚辭搖頭。
雖說孫嫂一直很注重在别墅裏低聲說話,但其實到處都設了隔音,要吵到誰并不容易。
楚辭擡擡下巴:“你們每天都這麽打掃?”
孫嫂搖頭:“不呢,老爺交代下來今天要辦給小姐的歡迎晚宴,才請了人過來幫忙。”
歡迎晚宴,竟這麽快?
還以爲以戚志軍的繁忙程度,得好幾天後才能辦成呢。
楚辭知道有些事問孫嫂也無濟于事,便隻點頭,回屋補覺去了。
剛睡下,手機響了一下,楚辭翻開一看,發現是劉璋的動态。
她給劉璋設了特别關心,一有消息總會第一時間提醒她。
打開是一條拍着劇組一角的照片,文字配“收工”二字。
楚辭頓時清醒過來,往手機上方看了一眼,差十分鍾五點。
這是又通宵了啊……
她先想在動态下面回,想了想又将打好的字删掉,跑去私了劉璋。
楚辭-“這麽晚?”
劉璋-“早上好,不過你起得也太早了,怎麽不多睡一會?”
楚辭抿嘴笑了一下。
楚辭-“剛要睡回籠覺就看到你的消息了,難得啊,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看你拍通宵。”
劉璋-“總要體驗一把生活嘛。不說了,你趕快睡,我也要去補覺了。等睡醒了再說。”
楚辭還想再聊些什麽,但想到劉璋一定累極了,便作罷,乖乖打了一個“好”字。
看着那條信息顯示爲已讀,又等了一會不見回複,楚辭才将手機放在一旁,歪着腦袋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