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的大腦轉得飛快,一件件事地分析着,又一件件事地否定着,到頭來忽然發現,竟不管哪一邊都像是真的。
“少爺?”
突然出現的女聲打斷了劉璋的思索。
他豁然擡起頭,見阿姨正站在不遠處好奇地看着他。見他回神,阿姨上前一步:“小小姐讓我過來看看您有沒有跟大少說完話,她想叫你過去玩呢。”
劉璋頓了頓,擺手道:“你去跟樂儀說,我這邊有點事,讓她去遊戲室自己玩。”
阿姨點頭下去,劉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安撫了一下自己“砰砰”跳動的心髒,這才擡腳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進了房間也是躺在床上發呆,腦子裏依然在想之前那一個個疑惑,直至出了神。
門發出輕微的聲響,緊接着一個梳着辮子的腦袋探了進來。
劉璋回神,向聲音方向看去,就見劉樂儀咧着嘴盯着自己瞧:“小叔,被我抓住偷懶了,這才早上你就要睡覺了!”
劉璋沖她笑:“不是讓你去玩?跑過來幹嘛?”
劉樂儀走到他跟前:“來看看你吖,你回來了怎麽都不跟我玩?之前忙的時候不玩,現在閑着了也不玩。”
聽着一連串的抱怨聲,劉璋也有些無奈。
他上一次跟劉樂儀玩,似乎還是樂儀十歲的時候,在那之後他進入娛樂圈,就再也沒多餘的時間陪自己這個侄女了。
劉樂儀的記憶似乎停在了十歲,瞧她的語氣,仿佛自己前天才陪過她似的。
劉璋對劉樂儀十分寵,畢竟是劉家第一個小輩,聽她這麽說也慣着,任她走進來坐到自己床頭邊上的椅子那。
劉樂儀用手撐着腦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着他,看得劉璋直笑。
“盯着我幹什麽?”
劉樂儀便說:“小叔長得可真好看,我看看嘛。”
劉璋笑問:“好了,别恭維了,這次又想問什麽?”
劉樂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身子前傾了許多:“小叔,你有沒有楚辭的聯系方式啊?”
劉璋的臉不受控制地黑了下來。
劉樂儀自然看見,吓了一跳,問:“怎麽?你倆難道關系不好啊?”
劉璋吸一口氣,才回答:“不是,隻是工作上接觸,私底下并不會聯系,也沒有聯系方式。”
劉樂儀還怯怯的:“那你幹嘛臉色那麽難看?我以爲我踩到什麽雷區了呢……”
何止踩到了雷區,簡直是傷口上撒鹽。
劉璋搖頭:“不是,隻是之前傳我跟他的绯聞,搞得人心惶惶,所以聽到這個名字有點條件反射。”
劉樂儀這才放心下來,卻也一臉可惜:“這麽說你和他真的沒什麽啊?你們看着好甜的!”
劉璋瞥她:“哪裏甜了?”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不會是劇方已經放了宣傳片花了吧?”
“對啊!”劉樂儀猛地點頭,将手機拿出來湊到劉璋面前,“呐,你倆相處也太甜了吧!這部劇我追定了!”
手機中正播放着一段片場花絮。
視頻上楚辭正在跟鄭丹讨論劇本,劉璋坐在一旁戴着墨鏡也在看劇本。
後來不知楚辭與鄭丹說到什麽,突然笑起來。劉璋便拽了拽楚辭的衣角,似乎是問在笑什麽,楚辭俯下身來,挨着他的耳朵說話,說完引得劉璋也笑了。
十分平常的場景,但被拍下來後單拎出來看,溫馨之感卻仿佛要溢出屏幕。
劉璋盯着手機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想了想,點頭:“看着确實挺暧昧的。”
“是吧!”劉樂儀笑得一雙大眼睛完成了月牙,不過她也不無遺憾道,“可惜你沒有他聯系方式,他又突然退圈了,我還想約他吃飯的。”
劉璋立馬打斷她:“你一個高中生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好好學習知道嗎!”
劉樂儀吐了吐舌頭,臉上還帶着幾分不服氣。
劉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也沒了說話的興緻,便催着劉樂儀出去。
劉樂儀磨了一會,到底看出自己小叔沒什麽興緻,隻好出了屋子,留劉璋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
距離要上班的時間還剩下兩個月,仔細一想時間還很充足,不如就這麽慢慢地查也沒事。
又或許完全不去理楚辭的話,當他是個騙子,他照常規報警,然後自顧自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錯。
“哎,這算什麽事啊……”劉璋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在床上,将臉埋進枕頭裏,長長地歎了口氣。
大概是遇到困惑時總會産生鴕鳥心理吧?不想理事,不想解決,隻期待着睡一覺事情就會自動完成。
可是醒來後還是什麽都沒變。
劉璋擡頭看了看鍾表:“已經下午四點了啊……”
真沒想到自己會睡這麽久。
他捏着脖子下樓,見阿姨正在廚房忙,請的幫手在餐廳擺碗筷,見他下來,問了好,又說:“少爺餓嗎?中午見您睡得香,老爺子就吩咐了别叫醒你。若是餓了,我去找點吃的給您墊墊肚子。”
劉璋搖頭:“我就等着吃晚飯吧。”
環顧了一下四周,又問:“我哥呢?”
“還在書房呢,似乎很忙,下午我看有好幾個穿西裝的人來找大少爺。”
劉璋眉頭皺了一下。
這麽忙,爲什麽不去公司,還要待在家裏?
又要問自己的父母去了哪,忽然外面響起敲門生。
幫忙的女孩忙去門邊,開了語音問:“請問是哪位。”
外面是一個低沉的男聲,道:“我是李泓錦,劉老爺子叫我來的。”
女孩顯然早聽過這事,忙給人開了門。
劉璋走過去,正看到将要關上的顯示屏上一個人臉。
是個陌生人。
問:“是誰?”
答:“不知道,但老爺子午休時有提到,說晚上他會來,還讓我們準備了晚飯。”
說着話,外面的保安已将人放了進來,玄關處響起敲門聲。
女孩去開門,一個欣長的身軀走了進來。
劉璋将那人略打量了一下。
來人不像普通公司員工,通身氣質斐然,身形修長,戴一無框窄邊眼鏡,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瞧着十分斯文。
若是楚辭在這裏,定能一眼就認出來,這個自稱“李泓錦”的人,正是本該蹲大獄的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