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計劃暴露
易王的随從附到易王耳邊說了幾句,張雲普的餘光一直盯着易王,見易王露出勝利的微笑,張雲普知道大事不好了。
易王起身帶起腳邊掉落的花瓣翻飛,歌舞音樂頓時消停,如沸水一般蒸騰的氣氛陡然冷卻,梅林隻剩下花瓣飄落的動态圖景,仿佛除了活着的梅樹外都是石雕。
“各位繼續,本王有急事需要回去,希望沒有掃了大家的興緻”,易王轉身面向張雲普,“丞相可要好好主持才是,不然丞相一片心意不就白費了嗎,哈哈哈”。
易王拂袖而去,張雲普擠出笑示意歌舞繼續。張雲普對一個随從招手,随從上前。
“去打聽一下是不是出事了”,張雲普舉杯到面前掩飾自己慌亂蒼白的臉色,他知道事情早晚會暴露,隻是沒想到會在沒有安樂的情況下暴露。
若是易王知道了,易王定然不會放過他,張雲普看着台下一片,大臣們臉上都沒有寫着忠誠二字,誰可以信誰不可以信,他不知道。
易王不知道安樂在哪裏,隻要易王一天沒有找到安樂就一天不敢動他,張雲普現在隻期望易王沒有找到安樂。
甯賢促狹的眼睛迷得更細,彎腰恭候易王的到來。
“父王,孩兒抓住一個從丞相府出來的黑衣人”,韓玄鳳眸輕眨,“看來張雲普今天的計劃是改變了,不然不會隻有一個黑衣人進京了”。
一個身穿黑色上衣和黑色馬褲的男人雙手被綁着被吊起,嘴裏塞着一塊黑乎乎的髒抹布,兩眼閃着怒火但是沒有做無謂的掙紮和謾罵。
一團黑煙在易王身邊出現,田玉應一側的臉沐浴在光線中卻被散落的頭發擋住,韓玄喊了聲師父,一邊的甯賢感到燒了火盆的審訊室裏還是一陣寒冷。
“都下去吧”,易王揮揮手,甯賢帶着眼鏡蛇們關好審訊室厚重的箍銅橡木大門,隻留下易王、韓玄還有田玉應以及那個被吊起來的男人在審訊室。
田玉應走近那個被吊起來的男人,男人面前的火盆似乎被突入的大風襲擊,火焰倒向田玉應相反的方向,審訊室裏頓時處在陰影和陰影的交織之下,牆上挂着的刑具陰影忽短忽長的出現在不同的地方。
田玉應走到男人面前,揭開兜帽仰視那個被吊起來的男人,男人兩眼睜大瞳孔發散露出驚恐的表情,喉嚨裏嗚嗚的發出近乎死亡的掙紮。
田玉應沒有動手隻是輕閉雙眼,片刻之後輕輕轉身,火盆裏的火苗在熄滅前終于恢複了之前的旺盛之勢,一塊烙鐵早就燒的通紅,在黃色的火焰山閃着近乎透明的光芒。
黑色的頭發下是兩顆藍色的眼睛,仿佛是兩顆藍寶石嵌在田玉應的臉上,黑色的咒文紋身從額頭到臉頰再到脖頸,最後在指端消失。
“師父”,韓玄用詢問的眼神看着田玉應,“他……”。
“和世子預料的一樣”,田玉應戴上兜帽,原地餘下一陣黑煙,黑煙消散田玉應已經消失不見了。
“如此說來張雲普也不知道安樂的下落”,易王發出一聲嘲諷的冷哼,“難怪他今晚這麽安靜”。
“我們何不趁機把張雲普一夥趁機端了?”韓玄打開門,等候一旁的甯賢彎腰上前。
“把屍體扔到丞相府前”,易王看了一眼甯賢然後和韓玄上了樓梯。
“不急”,易王露出看戲的微笑,“沒有安樂的消息,張雲普籌劃多年的一切都要付諸東流,他下面的一幫保皇者也撐不了多久了。我要看着張雲普被折麽,被抛棄,或者倒戈”。如果張雲普帶頭倒戈支持易王,那朝中就沒有公開的反對勢力了。
“父王不怕夜長夢多?”韓玄一身黑袍灑下黑色的陰影,“若是安樂回來,死灰定然會複燃”。
“哈哈哈”,易王大笑,“一切都計劃好了,安樂卻沒了消息,玄兒你說安樂以後還會有這麽好的機會嗎?”
“父王認爲安樂放棄了對皇位的争奪?”韓玄卻總覺得有些不安,不是說安樂是個不聰明的人嗎,若如此,安樂不該乖乖的聽從張雲普的安排嗎,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放了張雲普的鴿子呢。
“天佑我也”,易王上了馬車,“玄兒今天立了一功,爲父來日定要好好賞你”。
韓玄彎腰施禮,等易王馬車走遠了才上了自己的馬車。
傾城坐在前面揮動馬鞭,監獄大門在韓玄的馬車駛離後再次關閉,鑲着銅扣的十尺厚門上是兩隻撕咬的獵狗,殺紅的眼睛還有狂吠的嘴角讓人望而生畏。
“有梅川的消息了嗎?”韓玄伸直雙腿,把玩着一塊玉,傾國坐在角落裏似乎從不存在。
“沒有。盡管王海川撤銷了搜查令,但是京城還是沒有梅川的影子,國子監和薛如斯那裏都在監視之下,他們也沒有和梅川有過來往,甚至書信也沒有”。
“春香閣呢”,韓玄覺得梅川極有可能藏在某個妓女的床下面,他絕對幹的上來,關鍵是妓女不僅不會告發梅川,甚至會給梅川吃給梅川喝,韓玄相信梅川有不花錢讓妓女倒貼的本領。
傾國如實相告,“眼鏡蛇和蜘蛛翻遍了京城每一個妓女的床闆,也沒有找到梅川的影子”。
隻是傾城不敢說,韓玄的這一道命令讓多少妓女懷上不知道誰的種。
韓玄的人找不到梅川,隻要動用眼鏡蛇和蜘蛛去妓院搜查,眼鏡蛇和蜘蛛傾巢出動,在夜深人靜的下半夜,當一座座青樓都累得沒精神的時候,眼鏡蛇就捅破每間青樓的窗戶紙,爲裏面沉睡的人兒吹上一隻迷香。
第二天,很多青樓的女子都聚在一起議論同一個神奇的夢,那就是在睡夢中夢到了多次巫山雲雨,醒來後居然真的有雲雨浸濕了床單,好多姑娘們居然把這些潮乎乎的污漬當成了自己思春的征兆,根本沒有及時喝下避孕的月茶。傾城說明年妓院裏出生的這些野種都該認梅川當幹爹,雖然梅川沒親自播種,但是梅川間接造了他們。
好啊,梅川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錦州城沒有,京城沒有,韓玄不知道是恨梅川還是想念梅川,總之想起梅川就覺得牙根發癢。
梅川消失了,幻影不見了,安樂也消失了。韓玄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關系,一個好色、怕死、膽小又愛财的家夥怎麽可能去救幻影,韓玄搖搖頭,覺得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梅川把禦賜的屠龍匕賣了,賣給了一個出了高價的人,這才符合梅川愛财的性格。
雖然韓玄給梅川假設了無數種可能,但是還有一個聲音總是提醒韓玄,梅川和幻影以及安樂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系。梅川消失了安樂也消失了,他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韓玄歎口氣,安樂是公主,即便長在鄉間也不至于被養成一個流氓吧,想想梅川躲在門房床下聽頭頂兩人激戰的模樣,韓玄覺得就算梅川是安樂,安樂也不至于淪落到那個地步了吧,像梅川那樣,連什麽時候要到高潮都一清二楚的慣犯怎麽可能是公主,韓玄再次否定,沒有女人會這麽厚臉皮。
可是梅川爲什麽就消失了呢,真的隻是因爲他志不在朝堂,不想爲我所用?韓玄殺意頓起。
既然不能爲我所用,那就最好不要與我爲敵。韓玄眯起鳳眸捏住玉石,玉石應聲而碎從韓玄指縫中灑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