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懂,不正常
月光照在箭頭上,韓玄發現鋒利的箭頭居然不是實心的,韓玄用布包着箭頭把它拿起來對着月光,月光從箭頭的一個繡花針大小的孔裏穿過照在裏面,裏面隐隐約約能看到一個曾經裝着東西的黃豆大小的軟皮革。
韓玄一改對屍體不懈的興趣,他走到一個身上還插着箭的騎兵旁蹲下,傾城會意,立即給韓玄遞上一把匕首。
韓玄把騎兵的上衣挑開,撥開被血染透的衣服,騎兵被箭射中的胸口早已呈現烏黑之色,仿佛是一攤墨迹染在胸前。韓玄用匕首把箭四周的肌肉劃開,當肌肉被撥開後,他終于見到了他懷疑的東西。
一根和繡花針差不多粗,隻有兩三毫米長的金屬立在箭頭頂端,若不是韓玄早有懷疑,就算是刻意解剖也不一定能發現這樣精細的小東西,若是直接拔出箭,這個小金屬不會随着箭頭離開體外,所以外人是完全發現不了這個迷你針頭的。
“好精密的設計”,倒着裝在箭頭的針頭,隻要箭射中目标,針頭就會受力反刺箭頭内藏的毒藥包,破裂的毒藥就會瞬間噴出進入目标内部。
用毒,韓玄可不陌生,奪命谷的用毒術可是上乘,但是如此精密的設計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箭一改以往箭頭塗毒的慣例,改用内部隐藏式藏毒,這樣改進之後,不僅隐蔽安全還能一擊緻命,毒藥的劑量也能極大的得到保證,而且毒藥儲存在密封的皮囊裏,不會因爲時間的推移而變質。
總而言之,這是絕對的緻命武器。怪不得這群騎兵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死去,就算是他們發現來襲恐怕也難逃身死的命運。
韓玄把匕首遞給傾國,鳳眼閃過一絲失望,“不是父皇派人做的”。
易王旗下的眼鏡蛇武器雖然先進但還不至于先進到如此地步,況且易王也不會對韓雨的人下如此狠手。韓玄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是對出手之人的佩服,又或者是對出手之人不是易王而略感失望。
韓玄大步離開,一邊交代傾國,“處理現場,既然父皇不管那就不要讓父皇煩心了”。
……
第二天一早,一名官兵送來一封信給韓玄。
傾城接過信,“誰送來的?”
“送信人說是他家祖宗送來的,他還說昨晚他家祖宗送了殿下一份大禮,希望殿下滿意”。
傾城揮了揮手讓送信的官兵退下,然後把這封封口處蓋着花形蠟印的信交給韓玄。
韓玄接過信嘴角上翹,似乎是不經意的笑了。他用修長的手指拂過蠟印,拇指指甲請啓蠟印,一聲蠟塊和紙張分離的聲音如此清脆,喚醒了剛才起床的韓玄神經。
信上隻是一行,字迹清秀卻又透着堅韌和潇灑,韓玄讀完把信折成一長條,傾城立刻吹旺火撚子,韓玄把信點燃然後放在傾城遞過來的小火盆中。信紙被火燒盡剩下一層保持着折疊的灰燼,像碟翅一樣輕薄的灰燼在熱量散盡後開始分裂然後萎縮,最後塌陷紛飛形成數不盡的黑色小碎片散落火盆中。
“殿下,昨晚的騎兵是…….”誰做掉的?傾城輕歪着腦袋問韓玄。
“梅川!”韓玄把信封丢給傾城,“燒了”。
傾城點燃信封,火焰沾到蠟封之後陡然從黃色變成淡藍,蹿出一道很高的火焰。花形蠟塊被火焰舔舐,還沒來得及滴落即刻被火焰舔舐,很快,拇指大小的蠟塊就縮小成一塊迷你的花朵了,似梅又似桃。
傾城把燃了一半的信封放到火盆裏,他的視線完全被那個花形蠟塊所吸引,“梅川,一個活口不留,好狠的出手啊。”
“梅川有讓韓雨啞巴吃黃連的本事”,傾國給韓玄遞上外衣,然後立在韓玄身側,等着把腰帶給韓玄,傾國對正在咋麽着嘴的傾城說,“如果不是梅川下狠手,即便是我們親自動手也不一定能做的這麽幹脆。”
傾城擡起頭看了看傾國,“雖然活口一個沒留,但是韓雨早晚還是會知道的,他一定會把這次的事歸到我們頭上,以爲是我們做的,殿下和韓雨之間早晚有場惡戰!”傾城又輕笑着感歎,“這個梅川還真是厲害,看來她不僅臉皮厚還真有點本事”。
傾國遞上腰帶然後提醒韓玄,“看來梅川對殿下的行蹤很了解”。
韓玄沒說話,傾城倒是笑着接過話說,“殿下這一路大張旗鼓的她能不知道嘛,不過就是不知道她爲什麽幫我們做掉韓雨的人”。
傾國傾城都想了會但是似乎都沒想通。梅川和韓玄現在是仇人,是對手,如果換做别人,應該會放任韓雨和韓玄兩人厮殺,不管是韓雨的人死還是韓玄的人敗,對于梅川來說都是值得慶祝的事情,畢竟韓玄和韓雨都是易王的兒子,和梅川都有不共戴天之仇,韓玄和韓雨兩敗俱傷似乎得利的是梅川,可是現在的情況來看,梅川殺了韓雨派來對付韓玄的人,這簡直有點不可思議。
出于正常人的理解都想不通梅川爲何要幫助韓玄滅了韓雨的人,這樣做對梅川來說似乎一點好處也沒有啊。
傾城撓撓頭,“這個梅川是在打什麽主意啊,實在想不通嘛。不過我總覺得她沒安好心”,傾城打了個冷顫提醒韓玄,“殿下,梅川是無利不起早的人,我們可不能就此放松警惕了啊”。
這次韓玄出兵的原因就是對付梅川,可是一出京城韓玄就大張旗鼓,不僅不隐瞞行蹤還一路走馬觀花般的逍遙,在傾城看來韓玄這不是去打仗而是巡遊,這是一個要去剿匪的人應該幹的事嗎?
而梅川呢,雖然知道韓玄要去對付她,可是這個人不僅沒有給韓玄路上使絆子還暗中幫助韓玄解決掉了韓雨的人。要是别人出手幹掉尾随韓玄的騎兵,那就是妥妥的好盟友啊,可是這個出手的人卻是韓玄此次出兵的目标,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事讓人怎麽解釋呢,這是一個要被圍剿的人該幹的事嗎?
韓玄已經把腰帶系好,黑色的衣裳隻有金線紋飾,領口是行雲流水的圖案,袖口是神秘的圖騰,似樹又似花叢,遠看和近看總是顯現出不同的圖文,讓觀者驚歎。
韓玄心情不錯,出門時還露出幾分不以觀察的笑意。等韓玄上了車,傾城一把拉過傾國,“你說梅川給殿下的信裏到底說的什麽啊,他不僅不生氣還似乎很開心”,傾城撇撇嘴,“以前我覺得殿下難懂,現在覺得又多了一個不正常的人,真是要命啊”。
什麽叫又多了一個不正常的人?傾國翻眼看了傾城一下差點笑出聲,“殿下有自己的打算,你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畢竟殿下和梅川兩人之間關系要比我們想的複雜得多”。
(本章完)